31、是 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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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堵了这么久的思绪被墨规三两句话点通，笑开了脸：“墨规，你好厉害哦。”
少年被烛火的灯烤的有些热，在对面人直白的目光中败下阵来，他呼吸鼻尖的空气都变得稀薄几分。墨规脚步匆匆，借口出去拿东西。
沈昭在他走后也渐渐收起了脸上的笑，他越发觉得不对劲起来。
平时没注意的东西，可现在无法忽视。他好像对墨规的关注确实要多。
会关注他有没有吃饭，有没有受伤，干了什么和谁一起。
明明是对朋友的正常相处，可他总觉得这中间错了。
从哪错了。
是他半夜蹲在路边等人喝酒？
是他不用回头，只需侧身就能听到回复？
是他有烦恼会下意识倾诉？
沈昭安慰自己，这是正常的，他对别人也都是这样的。
就比如那个谁，他对那个谁也是这样。
囫囵吞枣般，脑海里想完这几句话，沈昭就开始给自己放歌，从他记忆深处的角落里拿着簸箕铲歌，有一个算一个，就是不让自己有停下来胡思乱想的时间。
他在心里唱的太过投入，面前的茶盏空了两次，等到第三次有人倒水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
那人放下茶壶，嗓音清列：“沈长老，幸会。”
沈昭勾唇：“怎么，偷听上瘾了？听我和宋蕊的谈话不够，还来听这个。”
那人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正要开口说话，就被沈昭打断。
“你早在一个月之前就开始密谋，就为了报仇，那晚也是你布下的结界，让宋蕊的哭声没有引来其他人。”
沈昭顿了一下，笑容在火光下比对面的人还要像鬼，美得动魄惊心，他轻声说：“是吧，谢、怀、瑾。”
谢怀瑾这次是彻彻底底的愣住，他脸上的面具翕动，没有说出一个字。
沈昭站起身来，慢慢踱步，他伸展了一下筋骨，说：“谢公子下一步有什么打算，还是决定就此收手？”
谢怀瑾冷笑：“就不劳烦沈长老操心。宗门大比即将结束，您也可以回熙云宗了。”
沈昭眯了眯眼：“那我要说我非要管呢？”
谢怀瑾也站了起来，他压低声音：“沈长老，我奉劝你一句，不要多管闲事。”
说完后，他的身影就消失在房中，根本不给沈昭一点机会反驳。
沈昭暗骂一声。
最烦这种自己说完就跑的人了。
墨规也适时从外面走进来，他手里拿了新的蜡烛，把旧的替换掉，他问到：“谈的怎么样了？”
沈昭泄气的坐在椅子上：“别提了，犟的跟驴一样，还让我别瞎掺和。”
他一到气头上就会颦着眉，目光下移，盯着空气生闷气。
沈昭说完，抬头去看墨规，想看看他会说些什么。
正好撞进那人眸中。
那人含笑看着他，心脏又不听使唤的加快步伐，沈昭看不惯这幅没出息的样，怒骂，跑那么快是要破奥运会记录吗？！
被看着笑，沈昭也有些恼，他也不管什么害不害羞的了，瞪着墨规：“笑什么笑！再笑给你撵出去信不信。”
墨规收了笑，不过全到了眼睛里，他说：“可能是他不识善恶吧，竟然拒绝。”
沈大少爷不讲理，他重重点头：“就是！”
“所以这事，”墨规问，“师尊还管吗？”
“当然管，不能让他们白受欺负。等我想想该怎么办。”
第二日，沈昭去找了宋蕊，怕小姑娘面对他一个成年男性害怕，就从队里找了一个女弟子陪同。
他们坐在亭子里，桌上摆着些茶水。那个女弟子是个自来熟，刚见面就大夸特夸，搞得宋蕊都羞红了脸，偷偷的笑。
楚荷把气氛带的活跃起来，沈昭也趁机问了关于谢怀瑾的事。
谁知楚荷听到这个名字激动的双眼放光：“早说问这个啊！这我知道我知道！”
“什么？”
楚荷兴奋的拉着宋蕊的手，说的眉飞色舞：“这位谢师兄可是个妙人啊，他之前还被评为修真界男修白月光前十！”
沈昭皱眉重复：“修真界男修白月光？”
楚荷丝毫没感觉有什么不对的，还在说：“这个可是各宗门联合选出的人，包是公平正义。”
一听到这个沈昭的八卦心也蠢蠢欲动起来，他好奇但是碍于身份也不好意思问，就明里暗里的说这个榜单真的假的，会不会私心包庇什么的。
听的楚荷急了眼，当场要从乾坤袋中掏出一本书来。
那个说是书，其实是很多纸订在一起，还有被人裁剪过得痕迹。
宋蕊有些小惊讶：“这是全部的吗？”
楚荷哼哼笑着，她得意的说：“那当然！这可是颜婉和我一起弄的，里面还有沈长老……”
被宋蕊轻轻戳了戳胳膊，她的语调慌忙拐了个弯，打着哈哈硬着头皮补充：“……还有沈长老的弟子哈哈，安师兄也在里面。”
沈昭假装没听到楚荷的慌乱，问道：“是吗，那墨规呢？”
墨规这种绝色应该也得有吧，他丝毫没觉得一个师尊在这讨论自己弟子能不能排上颜值榜有什么不妥，反而觉得墨规长那样要是没上榜真是瞎了眼。
楚荷接话：“那个榜一般都是宗门大比或者经常出现在视野里的人，墨师弟之前从来没出席过这些，自然是没有的，不过上了咱们宗门的内部榜单嘿嘿。”
沈昭长了见识，宗门内部居然也有榜单，那说不定也有表白墙之类的了？他就说为什么之前有段时间颜婉老看着他笑，笑的贱兮兮的，让他坐立不安好几天！
楚荷又说：“不过还是没有谢怀瑾厉害，他当时都连着上，我年年都能看到他。”
沈昭问：“那后来怎么了？”
“后来嘛，这个我也不知道，不过确实基本没太见他了，跟突然蒸发了一样。”
一直在旁边没出声的宋蕊突然说：“不是的！”
她声音很尖，乍一说话把他俩吓一跳。
宋蕊看他们的反应立马慌张起来，她缩了缩肩膀，小声补充：“谢师兄救了人，自己受伤了。”
沈昭了然，他说：“受伤了在养伤，不出现在公众视野也正常，毕竟要静养。”
宋蕊勉强笑笑，她一直低垂着头，和之前保持着一样的姿势。
楚荷看她气场不对，就拉着她笑闹说话，她也习惯了宋蕊默默听着，只不过聊到某一处，却突然住嘴。
宋蕊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眼泪早已划湿下巴。
楚荷蹲在她面前，动作轻柔的拉着她的手，问她怎么了。
沈昭也站了起来，在旁边手足无措，不知道要干些什么好。
宋蕊用手背擦去眼泪，可怎么都擦不走，反而越来越多，她慌了神，手上的劲也加重不少。
楚荷拉住了她，仰起脸，拿出自己的手帕轻轻擦拭着，她抿紧唇瓣，满眼都是心疼。这人连哭都是小心翼翼的，一点声音都没有，光看着心都要碎了。
她半站起来弯腰给了宋蕊一个大大的拥抱，楚荷拍着她的背，就像小时候母亲哄她一样哼着不成曲的调。
“乖啦乖啦，不哭。”
宋蕊紧紧拉着她的衣服，埋在她颈窝无声的流眼泪。
墨规路过，他上前眼神询问这是怎么回事。沈昭无奈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宋蕊眨着通红的眼睛，终于抬起头来，她尾音发颤，还是强撑着说：“谢师兄救了人，但是却落下病根。”
楚荷一直拉着她的手，手上的力度不轻不重，不至于让她觉得难受，也不会让她感觉自己是一个人。
“其他人原先对他很好，但是谢师兄受伤后，那些人慢慢就不理他了，团队作业也少了他。”
沈昭轻声说：“可以说说……他是哪里受的伤吗？”
宋蕊眼眶里再次蓄满眼泪，她说了好几次，都没能发出声音。手上传来一点力度，安慰她别怕。
宋蕊深吸口气，吐出的却断断续续的，她哽咽着：“被一只发疯的妖兽损害了灵脉，还有一条腿，”她低着头，眼泪垂直落到衣服上，“……还有脸。”
楚荷倒吸了口冷气。从宋蕊说损害了灵脉时她就突然抬眼，不可思议的和沈昭对视。
一个修士灵脉受损，无讶于一个人中了毒，且丧失了大部分的生活自理能力，跟废物基本没什么区别。
更何况腿也受伤了，连最吸引人的容颜也没有了，根本想象不到谢怀瑾究竟经历了什么。
沈昭脑海里闪过每次谢怀瑾见他都带的面具，还有那能遮挡住身体的衣袖。被宽大的衣服挡住，根本看不出来他身上有伤。
怪不得啊。
怪不得他要问自己要不眠丸。
怪不得他会这么恨那些人。
一个连灵力都没有的废物，怎么能在那些恶魔手中好好生活下去。
更何况那些人可能还是之前巴结他、讨好他的人。
这种从神坛上跌落，滚进泥巴的戏码，是最被喜欢的饭后茶余。
宋蕊接着说：“他们的针对很明显，刚开始长老还会训斥他们两句，不过后来次数多了连长老都开始无视。平时谢师兄才不会被这样……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