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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那个黑衣人     沈 ...

  •   沈昭:……还真没发现。

      他这几日一直蹲在厨房里琢磨怎么能让粥更好喝,什么口味的都让墨规试了一遍,什么偏酸的偏甜的酸甜的甜酸的等等,结果发现他这徒弟根本不挑,给什么吃什么。

      他不信邪,有次特地没往里面放冰糖,墨规被酸的眯起了眼,但还是把那一碗全喝完了。

      沈昭全程看的直咽唾沫,他没好意思表现出来,回到厨房后自己尝了一下,被酸的眼睛都睁不开,眉头狠狠皱着,手舞足蹈的在厨房里乱跳,搞得大师姐还以为他中邪了。

      后来就变成了他和大师姐一起跳。

      墨规养了几天伤,又要上台去了。沈昭站在观众席围栏前,他依靠在栏杆上,冷笑:“你再那样,别怪我丑话说在前头,等着被我打死吧。”

      墨规笑着应好。

      个人赛第二天下午就结束了,筛选出了胜利者,作为团体赛的成员,没被选上的可以旁观,或者趁时间下山去游玩,也不算白来。

      墨规伤势未好,还在以灵草相敷。不过可能是钱白长老下血本的那个人参起了作用,这点伤势不影响比赛,毕竟比这还恶劣的情况他又不是没经历过。

      个人赛结束,钱白长老特地准备了丰盛的食物宴请,沈昭也贪杯,他还不忘嘱托墨规一定一定要看好忆篱笙,让她少喝些。

      沈昭瞟向不远处的煊赫长老,看他喝的尽兴,暗自规划晚上去冰室找手册。他难得没有多喝,期间不乏有人给他敬酒,他都以身体抱恙为由推辞掉。

      觥筹交错之间,他好像看到不远处站着一个人,那人隐没在树林中,夜晚的风吹的枝头摇曳,他晃了晃头,察觉可能是自己眼花。

      煊赫长老醉的被弟子扶着回了房间,其余人也陆陆续续走了。酒宴结束,沈昭把忆篱笙送了回去,自己一个人动身前往冰室。

      按照记忆,一条小路走到头,被一面山墙挡着,他伸手在墙上摸索着机关,门砰的一声响,就被打开了。索性声音不大,但还是给沈昭惊出一身冷汗。

      沈昭警惕回头看四处无人,步履极轻的走进去。把那间冰室也翻找了一遍,确实没有手稿。

      此去无获,他悻悻而归,这一路上他都在思索,莫非那个所谓的“神河源”,才是真正的能得到情报的地方。

      他走回自己房门前,却见一群人举着火把站在他卧房门口。那架势犹如他干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一样,要等着被抄家。

      有个眼尖的人看到了他:“他在这!”

      沈昭满脸疑惑,不解的问:“这是在干什么?”

      钱白长老面容严肃:“沈长老,你涉嫌伤害本宗数名弟子,该作何解释?”

      “证据呢?”

      旁边有人声音尖锐的喊叫出声:“谢云的尸体上是只有你会的招,你还想怎么狡辩?!”

      那位弟子情绪波动极大,沈昭听的直皱眉。

      落尘长老确有一招式是独家的,他那柄剑上生花,所杀害的人也是。

      花的种子遇血而生,不出片刻便爬满全身,在说书先生口中那可是吹的天花乱坠,什么恍若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魔,那词夸张的就差说沈昭是来索命的了。

      什么那日落尘长老挺身而出救人,一个人面对走火入魔的修仙者们,那些人不要命的发疯乱砍。结果长老以一己之力反杀,剑身流下的血化而为花。那花特别神,遇血疯长,那五人尸身上满是艳花,高高耸立着。

      沈长老的布靴踩着满地花朵,花茎折腰声细碎,他弯腰摘下最大的一朵,姿态从容的送给了在旁边被吓傻了的小姑娘。

      那幅面容姣好,脸颊处还有被溅染的鲜血,桃花眸含笑,眼尾上挑,和大红的花比起来,竟然更像是妖怪。

      “谁人不知沈长老的花术一绝,证据皆在,你还有什么要反驳的?”

      钱白长老负手而立,声如洪钟,带着一定的重量砸在沈昭身上。

      钱白长老又说:“沈长老大半夜不在房中,又为何从外面回来?”

      沈昭当然不能说自己去了冰室,但也确实没有理由证明人不是自己杀的。他百口莫辩,知道自己无论说什么都会被认为在狡辩。

      他被人推进茅草房中。房中简陋,四面通的风让他打了个喷嚏,地上的泥坑走的人险些要摔倒,连桌子都是破破烂烂。

      沈昭火气上涨,知道他们这是报白天的仇,拿这破房子羞辱人。但现在这时候不能自乱阵脚,要尽快洗脱嫌疑才是。

      忆篱笙在外面和他们吵:“你们凭什么关我们宗的人?!”

      “忆仙君,既然现在在我们青山宗内,就应该按我们宗的规矩办事!”

      “好,好的很!”忆篱笙被气到浑身发抖,她用灵力想强硬破除茅草房中的结界。霎时灵力翻飞,在夜晚中格外刺眼。

      沈昭怕她受伤,忙走出来,隔着结界对她说:“我没事,你去叫陆崔过来,别硬闯,我没事。”

      忆篱笙狠拍了几下结界,发泄着心中的气,咬牙说:“我去叫陆崔,你撑住。”

      “好。”

      忆篱笙瞪了那群人一眼,提着裙摆匆匆走了。

      钱白长老说:“陆掌门来了也好,看看这事到底该怎么办。”

      沈昭冷笑:“阁下觉得我是没有能力出去吗?”

      煊赫长老轻蔑的笑了笑:“你可以试试。”

      沈昭把手放在结界上,灵力却丝毫没有动的迹象,他不可思议的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这都是给落尘长老用的了,怎么还能让长老释放出灵力呢。知道长老厉害,可我这锁灵术更厉害。”

      锁灵术顾名思义,把灵力短暂封锁,时效与施法者的能力成正比。这个术法主要是靠符纸上蕴含的,源源不断的力量,极其恶毒。

      修士没有了灵力,与普通人无异,在这个最容易树敌的修仙界,举步艰难。

      沈昭拂袖,一秒都不想看到他们,转身进了屋子。

      这群人可谓是彻底和熙云宗宣战了。沈昭哪怕不作为熙云宗人,那怎么说也是个长老,他们不顾情面随随便便把一个长老锁起来,还是在这么一间茅草屋里。也就灵力没了,不然沈昭真能和他们拼个你死我活。

      虽说现在已经缓步入了夏,可晚上还是有些寒冷,沈昭是万万不可能睡在那一堆稻草上的,这明显就是有人故意为之。

      沈昭几乎不用动脑就知道肯定是煊赫长老那个傻逼,还有他那个徒弟,那个徒弟还负责色诱他家师姐,两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那个钱白长老也不是什么好人,把他关在这种地方,明摆了就是要扫他脸面。

      妈的,一群死老头心眼子这么多,也不知道给后辈积积福气。

      突兀的,沈昭想到了当时带他去冰室的那个人,就是不知道这个破屋子有没有什么隐藏按钮了。

      沈昭故意为之,抱怨出声,小声嘟囔:“要是再来个人带我出去就好了,我非得去把煊赫那老头的胡子全拔了!”

      “真的假的?”

      还真有声音出现,在这寂静孤独的夜晚突然有第二个人的声音,沈昭虽说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还是被吓得毛孔一缩,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那人声音有些犹豫:“你怎么了。”

      沈昭捏着桌角的指尖泛白,这桌子原本就破,现在沈昭差一点折了个角下来。

      他平复了呼吸,问道:“你是谁?”

      “知道你媳妇在家等你的那个。”

      沈昭嘴角抽了抽,这个搪塞的理由被这么说出来,多少让他有些不好意思。

      知道来人身份,沈昭也就不担心了,毕竟是有所求,那性命这方面至少可以暂时保住。他不禁好奇问道:“你就这么恨煊赫,一提到他你就来?”

      那人在沈昭面前凝成实质,脸上覆盖着一个面具。

      话说黑衣是不是恶人标配,怎么遇到的每个人出场都是一身黑衣一个面具,这人不同点就是没穿那个大的斗篷。

      黑衣人反问:“你不恨他?”

      “呵,我不恨他这件事能排上修仙界十大匪夷所思榜了,也许还能居个榜首的位置。”

      门外突有异响传来,讲话声模糊传入耳中。

      黑衣人消失在屋里,而沈昭往门外走去。

      “沈子煜,你给我滚出来!”

      沈昭一出门就看到满脸怒气的陆崔,还有紧跟在他身后健步如飞的师姐。

      陆崔压着怒火质问他:“你废物成这样了让人家给关着?!”

      沈昭自知现在不是顶嘴的时候,撒娇讨好才是最好办法,当即委屈的说:“这用了锁灵术,我出不去……这里好冷,连个床也没有,只有一堆稻草……”

      他说着还装模作样的打了个喷嚏。做戏做全套,他这幅模样狗来了都得心疼,更何况还是陆崔。

      陆崔果真气的眼尾通红,他的手覆在结界上,释放出的灵气,如高潮海浪般汹涌,一股脑全往里面输。他衣袖翻飞,强劲如风,这是打算硬碰硬把结界弄破。

      随着一声巨响,结界轰然落地。

      沈昭走了出来,老实的站在陆崔旁边,不敢去看他,主要怕被骂。

      陆崔冷笑连连,直接戳破了他的心思:“站我旁边就能不被骂?你可真是好样的,被人欺负了就乖乖跟人家走,我都没罚过你结果你跑来别人这受罚?!沈子煜你真是好样的!”

      看起来陆崔气的不轻,他说的额角青筋暴起,脖子都因为怒火攻心而气红。

      钱白长老听到动静也赶了过来,他微微行礼示意:“陆长老,您来了啊。”

      陆崔嗤笑一声:“是啊,我来了,我要不来都不知道,青山宗好大的面子,都能随随便便关押长老了吗?!”

      最后一句话他说的语气极重,声音也不自觉放大,那股大长老气压完全不输青山宗宗主。

      钱白长老假笑着:“您这是哪里的话,沈长老涉嫌杀害我门下弟子,根据我宗规定,理应该罚的。”

      “罚你娘……!”

      陆崔暴躁开口,话刚起个头就被沈昭拽了拽袖子,这才咽下骂声,眼神刀嗖嗖往人身上甩。

      沈昭开口:“那依钱白长老看,此事该如何处置,不如一命换一命?或者死了多少弟子,我挨多少鞭刑,你看如何?”

      钱白长老立马笑道:“沈长老言重了,长老万金之躯,万金能抵挡过的事何必用粗呢。”

      他意有所指,在座的各个都听出来了他是什么意思。

      钱白长老笑眯眯的,那张威严的脸上闪过几分贪婪,他说:“沈长老伤害的可不止一个弟子啊,我宗上下加一起共六名弟子。”

      沈昭怒了:“你放屁!你的意思是我平均一天杀一个,杀完的尸体还恰好被你找到了?”

      钱白长老但笑不语。

      陆崔被气的脑仁疼,他说:“有什么证据说是沈子煜杀的。”

      “因为上面都有沈长老的花术。来人,抬上来!”

      随着钱白长老话落,几具尸体就被呈一字状摆好。

      沈昭看着尸体上开着的花,问道:“是同一时间死的吗。”

      “那我们就不知了,这得问问长老您。”

      沈昭微笑着:“贵宗难道连弟子牌什么时候没的都不知道了吗?”

      弟子牌对应弟子生死,在长明殿中都有记录,且数据造不了假,有异样肯定会有通知。

      等等,沈昭提到弟子牌,突然看向自己腰上带着的那个。

      原主死的时候长明殿没接到通知吗?

      应该是的,要是接到了估计陆崔已经杀过去了,那个幕后之人的力量不容小觑。感觉更像是高一层级的生物,是修成的真仙吗?还是动用了什么禁术,能入梦能篡改,甚至能瞒得过长明殿。

      以渺小之力去探索更厉害的东西,光想想无力感就布满四肢百骸。

      钱白长老沉默片刻,说:“跟我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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