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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我不想让你知道 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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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坐在床上,摸了摸自己跳的有些不正常的心脏,在面对长得好看的人心跳的很快,正常的吧?
虽说他见过的美女帅哥千千万万,可那些都是一眼惊艳,下一眼就忘了。像面对墨规这种情况的还真没有。
可能是因为自己把他当成交心朋友,所以反应会更大些吧。
那这就是正常现象了,瞎担心。
沈昭在自圆其说这件事上向来强的可怕,任何他觉得不合理的东西,在脑子里过一遍就变得有理有据。哪怕给他个错误答案,他也能给你说的头头是道。
他好友也因此经常骂他:“第一个神话你写的吧?!”
他都是腼腆一笑,手上毫不留情的捏人麻筋。
沈昭这些日子悠闲得很,墨规也很少找他指导了。他一直在找回家的线索,可是没有什么进展。
他坐在窗边,看花开得正好,便学着原主的样子酿酒。
他把之前喝完的酒坛又重新装满,做了标记,藏在屋后的老位置。
沈昭用锄头压了压地面,还在上面走了几步,才呼出口气。
大功告成!
他洗好手还没动作,就收到大师姐的传讯。
“小昭啊,你来陆崔这里一下。”
大师姐的声音不似寻常那般豪迈,有了点小女儿的刻意柔软,说话都有些支支吾吾的。
沈昭哪里见过这样的师姐,一瞬间所有不好的想法都涌了上来,他直接从床上弹射起直奔陆崔屋里。
得亏路上没有弟子,要不然他这长老形象碎的一塌糊涂。
“师姐!你怎么样!”
他推开门,气都还没喘匀,着急寻找忆篱笙的身影。
忆篱笙好好的坐在那,她面色有些许绯红,和她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陆崔。
陆崔黑着脸,握着杯子的手指尖被捏的泛白,坐在那就可以当大佛了,邪祟根本不敢近身。
沈昭走过去拍了陆崔一下:“你这又是怎么了。”
陆崔一拍桌子,桌子上的水杯都跟着颤。他气的七窍生烟,声音都劈了叉:“你看她这样!!那人不过写了封信,你看这花痴的,恨不得给人的字裱起来!”
他问:“师姐,这是谁给的信?”
一提到这个陆崔就变了脸色,他没好气的说:“野猪呗。”
忆篱笙不高兴了:“你别这么说,他才不是呢。”
陆崔学着她的语气,贱兮兮的,很夸张的重复:“他~才~不~是~呢~”
沈昭还一头雾水,他发问:“这什么时候的事?”
陆崔撇嘴:“就那次过年师姐去救你,然后被野猪看上了。人家天天跟在师姐屁股后面。呵,安的什么心!”
忆篱笙重重的放下水杯,和陆崔吵:“你懂个屁,你连小姑娘手都没拉过!问你好不好看你来一句看不出来。他能精准的说出每个颜色,而且搭配的衣服头饰颜色巨无敌好看。他还说他喜欢我的不同。”
沈昭愕然,他不可思议的质问忆篱笙:“他说这些然后你就喜欢上他了??”
“那当然不是,你姐难道是这么肤浅的人?”忆篱笙否决,一提到这个她就变得温柔不少:“哎呀我们还没在一起呢,只是他追我啦。”
沈昭赞同的看了一眼陆崔。
这还了得,这还是他那个一拳能打死人的大师姐吗!
忆篱笙根本不理他俩悄摸对的暗号,还在扭捏:“他说要请我吃饭,我要不要去呀。”
沈昭说:“去呗,就去那个最贵的那家菜馆,亏死他!”
忆篱笙一个眼刀甩过去,她带着那封信走了,还能听到她有些气急的声音:“我真是糊涂了问你俩,俩人都凑不出一段感情。还不如问洛筠来的快。”
沈:……
陆:……
谁说他没有对象的!他虽然没有对象但他有徒弟啊!他也能说出颜婉的哪个衣服搭配哪个头饰好看!
提到写信,沈昭状似不经意问道:“陆崔啊,我下山的时候,给你写的信你收到没?”
其实他也不确定原主到底有没有写信。关于那个时期的记忆他模糊的很,基本什么都不知道,只能这么旁敲侧击看看有没有线索。
陆崔点头:“当然有啊,不过后来的就少了。问这干什么。”
沈昭努力让自己声音听上去不那么雀跃,他压下声线,咳了一声:“借我用用,回来还你。”
陆崔从柜子里拿出那些信,信被人妥帖保管着。沈昭一拿到那些信就恨不得飞回院子去研究。
原主死后万一那个幕后黑手担心事情败露,模仿原主字迹,那他不就能推出来前一封信的具体了吗!
我可真是太聪明了。
这份小欢喜一直维持到沈昭看了两封信。
信里没交代什么重要的,基本都是围绕一切安好切勿担心说的。
沈昭不信邪,他没有陆崔的来信,不过这内容差不多的信有没有都无所谓。
又接连看了好几封,“没什么重要的”都是抬举了,这些内容跟复制粘贴一样,信中就寥寥几个大字:“我没死”“我很好”“这里好乱”
最后一封了。
前面那几个真是毫无破绽,不仅毫无破绽还毫无信息,说是报平安的信函还真就纯报平安。
沈昭在内心疯狂祈求,还对着那信拜了拜,希望来点有用的信息。
看了前几句,沈昭就想扔了,还是一如既往的安好。不过还是强撑着劲看完。
他突然顿住,用指尖划向唯一提到的地名。
“我一直都在神河源啊,怎么突然这么问了?这里很好,种满了芍药,你看不到真是太可惜了。”
神河源?
这难道就是原主最后一次出现的地方?
莫不是陆崔催促原主要回信,幕后之人随便写的?
无论是何种原因,至少有个地方出来了,还是原主会出现的地方。
沈昭找出舆图,在上面圈出神河源的位置,离得很远,基本横跨成直线了。要是用千里符也不知道会浪费多少。他简单收拾了下行囊,就准备去找陆崔辞别。
他有预感,这个地方既然能出现在最有疑问的年份里,那里面的信息自然是不少,也许直接关乎到他回家的了。
想着这也许就是最后一次和陆崔见面,心里还是有些酸涩。虽说陆崔有时候挺欠的,但是不得不说,他是一个很好的哥哥。
他能在沈昭情绪不对时立马发现,也能非常细致的照顾到每一个人。哪怕就是原主写的一箩筐废话,他也能好好收着,细致保管。
最后见面的话……
沈昭想到了那个生着双狐狸眼的少年。
他在这里孤立无援的时候,经常碰到的就是那个人。他半夜郁闷出门散心,总能有人接住他的心情,陪他喝酒。
要是走了还真有点舍不得,毕竟是自己的第一个徒弟。
哎。沈昭认命的停下脚步,他折返,坐在书案旁提笔写信。
他刮了刮笔尖,一笔一划写到。
“书至之手,此当永诀”
他清瘦的手腕动作间透着决绝,笔尖墨未停,只是纸上硕大的墨汁还是出卖了他的心思。憋了大半天,也只写了小半张纸。
什么都想往上写,但是真到落笔时只剩短短几句话。
小言从架子上飞到他手边,它不慎沾了墨汁,在纸上留下了一串脚印。
沈昭停了笔,摸摸它的小脑袋,无可奈何。
他把纸叠好,思索着放哪合适。放哪都好像太明显了些,万一被别人看到就不好了。
沈昭灵光一闪,跑到屋后。他循着藏酒的位置,埋下了这封信。
他之前带墨规来偷过酒,墨规是知道这个地方的。
他完成任务后就会离开,那么原主这个身体就会死亡。
人都死了,那这几坛酒被墨规挖出来的时候,他肯定会看到这封信的。
沈昭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心里的难过又一发不可收拾,这种情绪比他之前和好友分别还要更酸涩些。
光想想这一别就是永远,心也有些一抽一抽的疼。他有些烦躁的跺跺脚上沾染的泥土。
要是能把墨规带走就好了。
算了,拐卖未成年犯法。
沈昭去找了陆崔,告诉他自己要离开一段时间,归期不定。
“又要走?”
陆崔从账本里抬起头,问他。
沈昭低低嗯了一声。
在这里生活他很开心,可是那边有他的亲人有他的生活,他本就不属于这里,走了也没什么的。
“你才呆了多久,这马上宗门大比了,你不再呆会?你那新收的徒弟还没参加过这些。”
一提到墨规,沈昭就犹豫了。
他身为人家师尊,总不能在人家参加这种大场合的时候不在场吧,那说出去多让自己徒弟没面子。
于是沈昭沉默着,陆崔也静静看着他的表情。终于,沈昭还是同意了:“那我晚些时日再走。”
陆崔肉眼可见的放松,说到底他还是舍不得沈昭的。
不巧,沈昭出门正好碰到打算进来的墨规。
墨规眸色透着黑,深不见底的,他此刻正垂下眼,沈昭看不清他的眼神,他轻声问:“你要走?”
沈昭有种干坏事被抓包的感觉,他连连摆手,着急否认:“怎么可能!我只是出去做个任务,又不是不回来了。”
在面对墨规,沈昭下意识隐瞒。他对着墨规,连那句“我要走很长时间”都说不出口。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该用什么样的神情说,也不想看到墨规有任何一点点不正常的表情。
他怕看到不舍,他怕看到难过,他怕看到任何足以让他改变想法的表情。
沈昭不敢赌。
他知道自己是个优柔寡断的性格,知道自己容易心软,所以他不敢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