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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我套话好厉害 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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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停在树林里,他们走到大门处,却被人拦了下来。
“我们这是供贵族们放松的地方,闲杂人等不许进。”
几个浑身横肉的人站在两侧,他们个个手里拿着铁锤,轻蔑的用鼻孔看他们。他们人多势众,硬闯不是办法。沈昭传音:“别硬来,找个矮一点的墙头翻过去也行。”
那管家模样的人把他们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突然变了笑脸,恭恭敬敬的把他们迎了进去,还在后面点头哈腰:“不知道是商少爷您来啊,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我这老眼昏花了没看清,您可千万不要怪罪。”
方、沈:难道商朔才是隐藏大佬?!
商朔面容正常:“准备些吃食。”
“好嘞,再送您几道我们厨子新学的菜,包您满意!”
原本说的要去抓人,结果现在在饭桌上,沈昭握着筷子还有些茫然。
他不好意思自己去问,就怂恿方鸣鹤去。方鸣鹤组织了半天语言,憋出一句:“你是少爷啊?”
商朔没否认,只说家中做了些生意。
在吃饭的时候,方鸣鹤一直在给沈昭传音,痛呼为什么不知道宗门里还有个在京城的少爷,什么京爷京圈佛子的。
沈昭挑眉,看了他一眼,传话:“我还沪圈佛子呢,京圈佛子有什么。”
方鸣鹤听到他这话也被逗乐了:“不过我在上海读书,也算是沪圈学子了吧。”
“你也在上海!等我回去了去找你玩啊!”
方鸣鹤不接话了,他倒了杯茶,一仰而尽。好半晌才幽幽道:“你也是可恶的少爷,讨厌你们有钱人。”
吃完饭,沈昭估摸着距离,走到离马车最近的池子,询问:“谁去把他引过来?”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不约而同的,都看向了方鸣鹤。
方鸣鹤: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可恶的一群少爷。
沈昭强忍住笑,看方鸣鹤换上了那套女装。可能是因为温泉里雾多,不易视物,所以店里的帮工服装都是大粉色,粉的发邪,正的晃眼。
方鸣鹤恼羞成怒,大声囔囔:“不许笑!”
墨规带着笑音应好,连商朔都翘起唇角。
沈昭给他顺顺毛:“为了任务!”
最后方鸣鹤还是哭丧着脸到几位公子哥所在的浴池。
几位富家少爷身边围绕着众多莺莺燕燕,即使有些穿着这丑的难看的粉衣服,还是难掩眉眼中的媚色。
不少人被勾着腰带带出浴池,走去了别处。
方鸣鹤原先还问商朔,这个办法真的行吗。商朔切齿,他哂笑答道:“这是这家一派的作风。我就来过一次,没想到会被认出。”
方鸣鹤看他们这架势心里稳了几分,他跪坐在刘家少爷旁边,声音夹得甜腻,一句话拐了十八个弯,一出口他自己都吓了一跳:“刘少爷~”
他学着刚才那些人的样子,用手轻抚刘天赐的脖子,还弯腰冲他耳朵旁吹气。
方鸣鹤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还得不断释放自己的魅力,可把他恶心坏了。真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看的。
其他公子哥哈哈大笑,拥着怀里的香肩玉颈,冲他们那扬杯:“狗蛋儿,这有个美人叫你呢,你不去?”
刘天赐脸上挂不住笑,也揽着方鸣鹤要入水池。方鸣鹤惊的直往后退,他眼珠子一转,在刘天赐发火之前开口:“奴家在那边准备了些好玩的呢,您不想去试试嘛。”
方鸣鹤用的还是变音的符咒,他特地还往身上撒了些致迷幻的东西,随随便便一句话就能让普通人招架不住。
刘天赐果真跟他走了,身后的起哄声接连,那不怀好意的嘲笑声简直不堪入耳。
方鸣鹤第一次这么懊恼修士的耳力比普通人好。
“……他们一家不过暴发户,靠那些旁门左道换钱,也不嫌害臊,还敢出来。”
“想热脸贴咱们宋哥的冷屁股呗哈哈哈”
又是一阵笑开。
终于到沈昭他们埋伏的地方了,方鸣鹤用丝带捂住他的眼睛,在他耳旁软着声音:“不许摘开哦。”
刘天赐露出不怀好意的笑,他了然,慢慢摸索了几步,见碰到了人,便往前一扑:“往哪跑!”
沈昭后退,他五指收拢,刘天赐瞬间被灵力捆住,墨规还往他嘴里塞了块破抹布,堵住他的谩骂。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他格外用力,还对着刘天赐的脸拍了拍,侮辱意味极强。
方鸣鹤也上去给了他几脚:“这贱人摸我屁股!一路上摸好几遍了!”
沈昭不在意的抚扫过刚才被他碰到的胳膊,提着他想使轻功把人带走。方鸣鹤和商朔已经提前出去布置了,剩他们俩断后。
墨规突然喊住了他,从他手里接过被五花大绑的人,随手撂在地上。递给了沈昭一块手帕。
沈昭愣了一下,没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
墨规抓起沈昭的手,拿出手帕细细给他擦手指。固拗的样子让人心软,沈昭想抽回手:“没事,我提的是绳,没碰到他。”
墨规抬起漆黑的眼眸,里面委屈的神色要溢出来,他抬起头一秒就迅速垂眸,耷拉着脑袋:“他脏。我不想让他碰师尊。”
沈昭被那一眼看的心都要化了,当即表示不会再碰他一下。
最后刘天赐还是被墨规拎走的。
他们翻过围墙,把刘天赐扔马车上,换上粗麻绳绑他。修仙者除特殊情况外不可私自在百姓面前动用法术。但刚才那是特殊情况,而且刘天赐没看见。不算。
沈昭一盆冷水浇他头上,这可是方鸣鹤特地从雪地里刨出来的,用灵力捂化的同时也不失温度,还是凉的。
刘天赐咳嗽着浑身颤栗的醒来,他眼上还被蒙着布条,看不清外面的状况让他心生恐惧,只能靠立马大吼来给自己增加心安。
“你们是谁?!我的美人呢!”
方鸣鹤一听就来气,他气的踩他的脚:“你还美人,美你妈呢美。”
沈昭抬手,示意方鸣鹤噤声。等四周重新安静下来,沈昭却不着急讲话。
失去视觉的人其他感官格外敏感,更何况还是个手脚都被绑住的人。果不其然刘天赐刚开始剧烈挣扎,嘴里一直不干不净的骂。到了后面甚至可怜的伏在他脚下。
沈昭好脾气的没有上去扇他,他等了一会,才慢慢开口,确保每个字都能被清楚听到:“我来了,你还记得我吗?”
沈昭在马车四周都贴上了符纸,营造出传音的空灵感,而他选在刘天赐最崩溃的时候说出,不难套话。
刘天赐抖得跟筛糠一样,说话都结巴:“你…你是谁,快放我出去。”
说到后面气场弱了许多,甚至还带上了小声啜泣。
他们几人猜测,能被刘老婆子说出不得好死的程度,应当交情不浅。毕竟这种人在不熟的情况下,不见面的时候根本想不起来有你这号人,因为骂的人太多了。
所以就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熟悉的人。邻居、亲戚都有可能。那也必然是和她儿子认识的。
沈昭又开了口:“我们之前还一起玩,你怎么就忘了我了呢?”
“我……我”
其实沈昭也不确定刘天赐到底有没有撞见鬼,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他还是问出了那句:“京城里面的豪宅,住的舒服吗?”
据推测,他们一家搬来京城不过半月有余,而且刘老婆子手上胳膊上的珍珠玛瑙不要命的带,也不嫌压得慌。就她这贪财好面子的人,只有极小概率会在京城的街上和人骂架,且和邻居就更不可能了,她还要维持她的高贵夫人形象。
所以综上,只能是在徽州的旧友。
事实证明,沈昭赌对了。
刘天赐听到这话,瞬间没了动作。他惊恐后退,哪怕都已经退到角落里还拼命蹬着双腿。他崩溃的喊:“你找我干什么又不是我干的!你找冯春花去啊!我什么都没干!”
沈昭下意识看向墨规,墨规也正好看着他。沈昭扬起眉,露出了笑脸,传音给他:“有戏。”
墨规也跟着赞道:“师尊好厉害。”
沈昭扭头:“那是!”
刘天赐还在喊:“我从小就没亏待过你什么,也不是我害死的你,你找我也没用!”
如果没记错的话,冯春花就是刘老太婆。沈昭说:“我怕你富贵了忘了我啊…”
“我当时不就没拦着冯春花吗,你要报仇找她去啊!别缠着我啊啊啊!!”
他嚎叫的声音惨烈,得亏这马车有禁音结界,不然早被人抓包了。
沈昭看他始终没说是谁,不勉有些着急,墨规轻扯了扯他的衣袖,接了句话。
“那我们和好,我不找你了,你还愿意再叫我一声吗?”
沈昭用的不是本音,为了使恐怖效果更逼真,他用法术随意捏造了个声音,不男不女的,很适合吓人。
刘天赐无力靠在角落,带着哭腔的喊:“……哥哥。”
什么?!!
四人都有明显的震惊,方鸣鹤更是直接惊呼出声:“哥哥??”
好在套到重要信息后墨规就把人打晕了,刘天赐不知道他们的反应,要不然得恼羞成怒的继续摧残着他们的耳朵。
商朔蹙眉:“没听过他还有个哥哥啊。”
沈昭沉思:“看来只好去问问刘老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