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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我真烦那个老太 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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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奋过后,他们也不怕什么鬼不鬼的了,全是好奇对方是怎么过来的。
沈昭说:“我不知道,我一睁眼就在这了。”
“我也是!我明明走路走的好好的,真是奇了。”
沈昭叹息了一声,好奇问道:“你来这多久了?”
“一个月差不多,你呢?”
“我也基本算吧,我刚一睁眼他们就说沈长老历练回来了,吓我一跳。”
方鸣鹤满眼羡慕:“为什么我不能穿到长老身上,非得是个没名气的小弟子。”
沈昭无所谓,随口说道:“那你来我门下呗,我收你当徒弟。”
“原主是洛筠徒弟,一点不受宠,我都怀疑他师尊认不认识他。不光这个,我还得天天背那些符纸咒语什么的,根本记不住!”
沈昭深有体会,疯狂点头。
那些鬼画符乍一看都一样的,根本毫无逻辑一点记不住。他现在脑子里的库存压根没有自己记的。
相交过后,两人也没了芥蒂,商量着要不就这么坐一晚上。
后半夜实在熬不住,这黑灯瞎火的没个消遣的东西,沈昭安排方鸣鹤睡在小塌上,方鸣鹤没异议,沈昭也趴在自己床上,几乎沾床就睡。
第二日,墨规和商朔在外面敲门,沈昭迷迷糊糊下床,路过方鸣鹤时眼都没睁开,胡乱把他推醒:“起床了别睡了,人来了还睡。”
沈昭在开门前搓了搓脸,好让自己看上去有那么一丝丝长老的颜面,还是没忍住打个哈欠,招呼他们坐下。
墨规看着从里屋走出来的方鸣鹤,眼神不自觉盯着,他问:“你怎么在这?”
“啊,我昨晚听到有人敲门,太害怕了就来沈长老这了。”
墨规点点头,没说话。他目光去寻找沈昭的身影,一眨不眨的看着。
沈昭收拾好,对他们说:“行了走吧,该去问问了。”
刘家老爷在大厅里焦急的等他们,他的腰佝偻的厉害,岁月难掩脸上愁。
和刘老婆子比起,他简直能用神清气爽来形容,全身上下最值钱的应该就是手上拿的那根拐杖了。
沈昭行了一礼,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刘家老太呢?”
刘老爷抹了抹眼角:“我家老太婆在房里躺着呢,她说昨晚又看见了,如今情况不太好。”
沈昭敏锐捕捉:“她说?”
刘老爷解释:“我们一直是分房睡的,她说有鬼,我也没看见。叫几位仙君来看看让她心里好受些。”
商朔在旁发言:“能去看看刘夫人的病情吗。”
刘老爷忙把几位带进主卧房间。
沈昭给那三人传话:“这鬼还是有针对性的?莫不是这刘老太婆做了什么亏心事,神经失常了吧。”
方鸣鹤接话,情绪高涨:“我看就是!”
墨规:“回来问问她儿子,不过年轻人阳刚之气重,应该没那么容易碰见鬼。”
方鸣鹤不服:“谁说的,我昨晚就碰见了。”
墨规言简意赅:“除个例。”
刘老爷刚把众人带到门口,就听到有个年轻人大吼大叫:“我要吃你做的羊肉汤!你躺这装死什么!”
回应他的是断断续续的咳嗽声,语调连不成句,光听着就能想象到病榻之人是如何孱弱。
那个年轻人跑了出来,腰带都遮不住的沟壑,脸上的笑容使他眼睛狭小的眯着,看见来人脚步顿了一下,没停,像暴风雨刮过,他难得正常声音说话:“我出去了。”
沈昭没看错的话,他手上拿的是他母亲的金镯子。
刘老爷整个人显得局促,他手指摩挲着拐杖,被外人看见自己家的短,他有些结巴的解释,还在为小儿子做辩解:“我儿子被惯坏了,他平时不这样的,几位仙君勿怪。”
他的皮肤被晒得黝黑,手上也生出了冻疮,整个人跟这精致的院落格格不入。像是一只滚了泥巴的野鸡,被迫穿上绣龙章纹的衮冕,装作高高在上的皇帝,看着妃嫔娇笑着随手打翻西域进贡的美酒,眼里不是宠溺,而是对地上污渍的心疼。
沈昭从心底生出丝丝难过来,他最见不得的就是这种无能为力的场景。
刘老太婆强撑着坐起,她拢了拢外衣,隔着帘子和他们说话。
沈昭对她的印象特别不好,不自觉语气也沉了些。他开门见山没有一点铺垫:“你这神水到底是哪来的?”
刘老婆子没想到他会上来问的这么直接,把下人赶走后,一直支支吾吾的说不清,干脆闹着自己头疼,哎呦哎呦的叫唤。
沈昭听的厌恶,他伸手对墨规说:“把师兄前几天做的那个后劲巨大的那个药丸拿来。”
他特地加重了语气在“后劲巨大”几个字上面,果真看到刚才还闹腾的人抖了一下,像不相信他们真能做出这事,还是继续咋呼。
墨规几乎是和他对上眼神的瞬间,就明白了他要干什么。他从乾坤袋里掏出个药瓶,恭恭敬敬的呈上,还似无意说:“这个对寻常百姓来说很伤身体的,师尊……”
沈昭二话不说直接拿来,一挥手,帘帐从中间打开,沈昭指尖一弹就趁刘老婆子还在嚷嚷,喂她吃了下去。
刘老婆子掐着嗓子咳了半天也没咳出来什么,她气的声音尖锐:“你个贱人给我吃了什么?!”
“一种毒药罢了。你若乖乖配合,服下解药自然什么事没有。”
刘老婆子撒泼的从床上爬起,鞋都没穿就推搡着众人出去,她眼下乌青骗不了人,看上去就是被折磨久了,神经也衰弱了:“你们都滚!一群骗子!什么人都能来我刘家了!”
沈昭也不是好欺负的,他看在熙云宗面子上忍了那么长时间,现在刘老太婆的行为可谓是点了把火,瞬间把沈昭的理智烧的一点不剩。
他避开触碰,指着对方就开骂:“你以为你是谁啊还有脸在这……”
话没说完就被人大力拽走,眼前忽然放大一张俊脸,那脸的主人眼神硬朗,被光照的没有一点死角,眉峰压的很低,眼头的尖钩像是要等待被钓上来的鱼。
沈昭剩下的脏话堵在喉头,他张着嘴,眼一眨不眨的盯着,连刚刚要说什么都忘了。
墨规直视沈昭的眼睛,看对方上下颤动的眼睫,声音都轻了八个度,像怕吓走那只振翅的蝴蝶:“师尊,别生气。查案最重要。”
沈昭胡乱点头,不敢去看墨规的目光,生怕被看出自己的不对劲来。
商朔在墨规拉走人的瞬间就点住了刘老婆子的穴位,让她动弹不得。他更是毫不掩饰,脸上没什么表情,手却在帕子上擦了好几遍。
商朔冷声道:“令郎在赌坊欠的钱如今还没还完吧,不知那些打手知道令郎去郊外的温泉,会作何想法。”
刘老婆子突然抬头怒目瞪着商朔,厉声质问:“你是谁?!”
沈昭暗暗给商朔点了个赞,太带派了,真招人稀罕这小孩。
他坐在茶桌前,现在也能心平气和的说话了:“这个案子非同小可,我们好好谈谈?”
商朔解了禁制,刘老婆子一下跌坐在地上,哆嗦着嘴唇:“解药……”
沈昭笑了:“那自然是有的。”
刘老爷早就在把他们送进屋的时候就出去了,沈昭使了个眼色,方鸣鹤任劳任怨的把刘老婆子扶坐在凳子上,他用眼神表示不满,其余两人默契避开,就是不和他对视。
沈昭问:“你这神水哪来的?”
不等对方说话,他就眼神凌厉的扫过去:“你刚刚吃的可是吐真剂,说谎我会知道的,别耍滑头。”
他原先说的是毒药,这会又换成了吐真剂,真是在什么场合用什么招,得亏刘老婆子现在精神萎靡,不然一眼就能识破他的谎话。
刘老婆子张了张嘴,最后吐出一句话:“那是一个高人给的。”
沈昭追问:“什么高人?”
她回答的模糊:“他用大斗篷罩着,还都是晚上的时候来,我也不清楚。”
沈昭压根不信:“你的意思是说,有个神秘人无缘无故给了你致富的路,没从你这取得任何报酬?”
“差不多吧。”
沈昭都气笑了,他接着问:“那高人怎么给你的,直接给你袋水让你分装?”
刘老婆子这会眼神清明多了,她否认:“是给了个什么草药,我也没听过。”
无论沈昭怎么问那个草药的样子、名字,刘老婆子都答不知道。
沈昭只能换个疑问:“你说的晚上能看见鬼,是只有你这样还是你们一家都这样?”
一提到这个,刘老婆子双眼顿时充血,情绪激动起来,眼眶因为瞪大而显得有些骇人,她大口喘着气,嘴里不助喃喃:“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谁?”
沈昭一把按住她的肩膀,情绪也跟着她的起伏:“你说的是谁!”
直觉告诉他,这个人很重要,可是看刘老婆子疯疯癫癫的样子,他也知道这话是从她嘴里撬不出了。
沈昭重新坐回椅子,喊来丫鬟仆从把人弄回床上,就带人离开了。
方鸣鹤小声说:“这点信息连个门都摸不到。”
商朔也回:“那个所谓的鬼,会不会是她之前失手的仇人?”
沈昭冷哼:“她那样看谁都是仇人,连自己丈夫都入不了眼,估计也就她那宝贝儿子行。”
说到这,沈昭突然有个主意。
他问商朔:“你之前说他儿子在郊外的温泉里真的假的?”
得到肯定回答,沈昭勾唇一笑:“我们去绑架她儿子去。”
方鸣鹤震惊,脸上明晃晃写了几个大字: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其他两人短暂的讶然,墨规笑了起来:“好办法,我去买麻绳。”
商朔颔首:“我去弄来马车。”
两人迅速分工完成,方鸣鹤还在傻傻的问,你师兄什么时候炼的丹药。
沈昭摸出那个瓷瓶,在方鸣鹤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倒在手心里一颗,喉结滚动,咽了下去。
他坏笑着给还在怔愣中的方鸣鹤也塞了一颗。方鸣鹤顿时睁大双眼,从他的表情就能看出他的内心戏有多少,估计把沈昭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这就是普通的糖而已,我哪舍得在她身上浪费我那些灵丹妙药。”
商朔带着车夫赶来,他说:“信得过。”
沈昭回以赞许的眼神,小声问方鸣鹤:“商朔可有师承?我真是越看这孩子越喜欢。”
方鸣鹤恢复了表情,回道:“哦,他好像是陆崔门下的,这位可是陆崔的宝贝疙瘩啊,挖不得挖不得。”
两人掩唇说话间,沈昭没注意到身旁的少年抿了抿唇,垂眸没有去看他们。
四人坐上马车,路上耽搁了不少时间,都到中午了才到温泉所在地。
方鸣鹤看温泉大门口的布置,啧啧感叹:“这有钱人的档次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