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魄风云录》蝶儿点点

26、第 26 章 她就在附近

　　书房。夜。一盏灯。
　　卓冠人坐在案后，面前摆着一封信，看了很久，脸色很沉。萧婉莹站在一旁。
　　萧婉莹问："公子她就在附近
　　。怎么了？"
　　卓冠人没有回答她。
　　寒冰宫出事了，内乱提前了 —— 这事暂时还没传出江湖。
　　书房里安静了很久。卓冠人起身，走到窗前。窗外，夜色很深。
　　他背对着她，说："备车。"
　　"公子要去哪里？"
　　"出城。"
　　"现在？"
　　"现在。" 他转身，拿起桌上的折扇，"我有一种感觉。"
　　"什么感觉？"
　　卓冠人低声说："她就在附近。"
　　他走了出去，萧婉莹跟在后面。
　　书房里，灯还亮着。案上那封信，被风吹动了一角，上面写着几个字 ——"楚雪寒重创，坠崖，不知生死。"

　　卓冠人一路疾行，脚步比平日快了许多，萧婉莹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她跟了公子十八年，很少见他这样。公子永远是稳的，永远是沉的。可此刻，他的步子乱了。
　　马车早已备好，停在卓府后门。卓冠人掀帘上车，萧婉莹跟着钻进去。车夫一甩鞭子，马车碾过青石板路，往城门方向奔去。
　　夜色沉沉，街上空无一人，只有马蹄声和车轮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萧婉莹坐在车厢里，看着卓冠人。他靠在车壁上，闭着眼，手中折扇握得很紧 —— 扇骨乌沉，在昏暗的车厢里，像一截冰冷的骨头。
　　"公子。我们找什么？"
　　卓冠人没有睁眼："城南。"
　　"城南哪里？"
　　"那座废矿。"
　　萧婉莹一怔："废矿？可我们前几日才去过。"
　　卓冠人睁开眼："她受了重创，不会走远。废矿有药味，有人练功的痕迹。她之前在那里闭关，如今受了伤，最可能去的地方，就是那里。"
　　萧婉莹想了想，不知道公子说的是谁，但她不再问。她掀开车帘看了一眼窗外 —— 夜色如墨，什么都看不见。可她知道，马车正往城南赶，往那座废矿赶，往一个不知生死的人那里赶。
　　她忽然想起那日在废矿深处，那个白衣人。白衣，银冠，蒙着脸，只露出一双很黑的眼睛。还有卓冠人看见他时，那只发抖的手。她跟了公子十八年，从没见过公子的手会抖，可那天，他抖了。她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可看得出来，那个人对公子很重要。
　　马车出了城，官道上空无一人。月光从云层漏下来，照在路面上，泛着冷白的光。车轮碾过，又转瞬即逝。
　　卓冠人忽然开口："萧婉莹。"
　　"公子。"
　　"到了废矿，你在外面等着。"
　　"公子一个人进去？"
　　"嗯。"
　　萧婉莹犹豫了一下，还是应道："是。" 她没有多问。有些事情，公子不想让她看见。
　　马车继续往前。夜色很深，路很长。可卓冠人的眼睛一直看着前方，像在等一个答案 —— 一个他等了十八年的答案。
　　他摸了摸手中的折扇，扇骨冰凉。他忽然想起段逸枫说过的话："你看见他的时候，像看见了一个你找了很久的人。"
　　他低声说："是啊。找了很久。找了十八年。"
　　萧婉莹听见了，却装作没听见。她只是看着窗外，看着那片浓得化不开的夜色。她知道，今夜过后，很多事情都会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