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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 决斗? 查干想碰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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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苏家的,给我出来!”
查干大婶中气十足地冲毡帐大喊,朵兰和那日苏刚下工回到帐里,身上还沾着刚处理掉粪便的气味,看见一群查干家的亲戚围在自家帐前,一脸莫名。
“查干妹子,你这是干什么?”
“朵兰,那日苏,看看你家那小蹄子干的好事!”
巴根被他娘一把从身后推出来,小孩子总归是有自尊心的。
自己这边十几个人都打不过对面三个,已经很丢人了,最后还要让自己娘亲自找上门去出气,巴根此刻恨不得挖个地洞给自己埋起来。
“额吉……算了吧……”
“算什么算!那日苏,你们女儿把我儿子打成这样,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你要我们交代什么,我们还没计较你们昨晚一群人,把我赶到草原边上的事呢!”
阔阔真及时赶到,拨开堵在前面的人群,不服气地顶撞回去。
查干看见她就撸起袖子,冲过去就想给她一巴掌。
阔阔真惊得后退一步,抬起手臂格挡,查干这一巴掌抡圆了扇下去,是用了六成的力气。
眼看着那蒲扇般大的手掌就要落在阔阔真瘦成竹竿的臂膀上。
一声皮肉撞击的闷响。
查干和阔阔真都放下了手,两个人眼睛一下清澈了,双方都茫然地对视着,相顾无言。
奇怪,怎么一点都不痛?
阔阔真揉了揉自己挨打的地方,只觉得自己的臂膀比以前强壮了些,肌肉也更发达了。
难道是昨晚泡青池,还有淬体的效果?
朵兰和那日苏原本看见自己女儿要挨打,刚想爆冲上来,可见她们就这么站着,没有一个人说话,而自己女儿也不像受伤的模样,又犹豫了。
最终是朝鲁在背后偷偷喊了一声:“阔阔真,你没事吧?”
听到呼喊,阔阔真这才如梦初醒,露出天真的孩童笑容,飞扑到爹娘怀里:“额吉,阿瓦!”
查干缩回震麻的手掌,握了握,掌心还是木木的,她能感受到撞击的那一下,像是打在了特别坚硬的岩石上。
巴根观察着母亲的脸色,拉了拉衣角:“额吉,你怎么了?”
“咳。”查干将还在发麻的手掌往后藏,上前一步,“阔阔真,你把我儿子打成这样,是不是该给个交代?”
阔阔真从母亲怀里探出头来,一脸疑惑:“打成哪样?”
然后她恍悟地拖长尾音:“哦~原来是打成这副猪样啊,查干额客,你是不是跟商队接触太多,都忘记草原的规矩了?”
“这里是草原,不是俨朝,俨朝的女孩不能打架,要安静,草原可是实力为尊。”
阔阔真挣脱母亲的怀抱,上前,抱臂仰头看着查干:“既然打架输了,更应该在毡帐里待着别出来,想不到额客这么糊涂,还要到处宣扬你家巴根,联合村里十几个孩子打我们三个——还,打,输,了!”
“你胡说!”巴根急得跳出来,“我没有十几个打你们三个!”
他绝对不能承认,草原军队打楼兰,以十打百都照样碾压,他身为“诺颜”,十几个都搞不定三个,这以后面子往哪搁!
阔阔真冷冷扫了他一眼:“怎么,你不承认?”
“够了!”查干烦躁打断他们,牵起巴根,自顾自下了决定,“废话没意义,让俩孩子打一场不就知道谁在说谎了。”
那日苏脸色一沉,他怒指着查干:“你说什么!让我女儿和你家的小胖子打架?”
“查干!”朵兰也怒了,冲上来挡在女儿面前,“你到底想干嘛,要打架那就我俩来打,扯我孩子算什么!”
查干却眼珠一转,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嚎:“朵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些小心思,你不就是眼红我男人能跟着部落的商队走南闯北,回来还能给我们娘俩带时兴货,你就只能跟着一个做牧羊和马场挑粪的过日子,你们一家三口才这么肆无忌惮对付我们孤儿寡母的!”
看见查干这么豁得出去,被查干带来的那些闹事的人马上跟上,对那日苏一家叫嚣,其中还夹杂着几句对着朵兰的恶意污言秽语。
“你胡说!我和那日苏一家三口日子好得很,谁要眼红你!”
朵兰更是气红了眼,那日苏宽大的手心紧紧圈住她的拳头,才没有当场哭出来。
“你就是眼红了!”
查干大娘拿出撒泼的劲,她那大运般的身子往地上一蹲,嚎声震天,阔阔真都觉得自己耳膜受不了了。
“你一定要我跟巴根比?”
“谁说一定要,只是你污蔑我们巴根,我就不能放过你!”
查干扯着嗓子,摇头晃脑冲着阔阔真吼。
阔阔真扶额,看来不再按着巴根打一场,查干大娘是不肯放过咱们家的了。
“好,打就打。”
查干噌一下马上站起来,脸上连一滴泪痕都没有,眼神里都是得逞后的惊喜和兴奋。
“但我有条件。”
“第一,打架就定在十天后,要选在空旷的位置,方圆五里都不许站人。”
“第二,既然是不信我们能三个打十个,那就重现那天的战况,我们当时手上都没有武器,那就只能赤手空拳,还得请一位长辈为我们公平公正搜身。”
查干一听,手一摆,一脸不耐烦:“哪来那么多规矩,你搜你的,我搜我的不就行了。”
阔阔真正色道:“那不行,必须公平公正,这人选先不急,可以慢慢挑,我们村虽不大,人口也不少,总能有几个是跟我们两家都没关系的。”
查干一咬牙,当着这么多乡亲的面,又不好玩赖得太明显,恶声恶气地说:“那行吧!还有什么条件,快点说。”
阔阔真弯眸一笑:“条件说完了,现在就应该说彩头了,总不能打一场,就真是为了给身上添那点伤的吧?”
查干两眼一亮,脱口而出:“当然是要的,你们输了,就得把你们藏在毡帐后的马送给我!”
那日苏和朵兰脸色瞬间都变得难看至极,阔阔真心中冷笑。
她就知道这个婆娘每次上门,肯定不止是巴根惦记自己的缘故,原来她是瞧上自家那汗血宝马了。
“你!”
“好,我们家应了。”
朵兰刚想斥骂查干不要脸,没想到女儿同意了,那日苏按住她的肩头,摇头让她冷静。
“那要是巴根输了,查干额客,我拿走你们家满院子的花,也很合理吧?”
听到有人打自己那一院子宝贝花的主意,查干恨不得冲上来把她撕个粉碎,阔阔真见她又想耍横,经过刚才那一番交手探底,她现在心里彻底不慌了,反而还主动迎上去,瞪着眼威慑她,脸上就像在说“敢打你也讨不到好”。
跟在后头的村民,有些看不过眼的都上前劝查干回去:“算了吧,小娃娃之间的事,大人插手就没必要了。”
“那算了!你这小蹄子,最好祈祷长生天让你别被打死!”
放完狠话,查干一把抓起巴根的手腕,不理会他被抓疼的脸色,凶狠地拽回去。
人群也散了,阔阔真只是随便一眼,就看到躲在人群后头的女孩。
“阿娅?”
朝鲁跟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无意识叫出了她的名字,嘎达像是捕捉到关键词一样兴奋,东张西望:“阿娅,哪呢,我怎么看不见?”
阔阔真拍他脑壳一下:“早走了,人是一直跟着巴根的,现在估计在查干额客家里呢,你要不也去看看?”
嘎达一听,缩了缩脖子,狂摆头:“我才不去那母夜叉毡帐,他们家没一个好人,长生天一定不会保佑这种人的。”
朝鲁还是有点担忧:“阔阔真,那十天之后你打算怎么办啊?”
阔阔真也沉下脸色,眼神冰冷地说:“你们有没有能找到安阀的办法?”
朝鲁吃惊:“阔阔真,难道你是想……?”
“你们直说吧,能不能找?”
朝鲁一脸为难,最后撞了嘎达一下,在阔阔真威慑性的目光下,低头糯糯地说:“我阿瓦就是专门伺候台吉那可儿马棚里的,我听说这位安阀台吉最喜欢去大帐围猎场那边看生羊祭,基本两天都去一次……”
空气短暂沉默了片刻,嘎达小心翼翼抬头看阔阔真脸色:“阔阔真……”
阔阔真却很快整理好脸色,抬头,一脸坚定:“去,明天就去找他,三日一见太慢了。”
朝鲁不是很理解,一把捉住她的手腕:“其实,我们可以去找阿木尔的阿瓦啊,安阀这个人还是太危险了,我们只是普通牧民,还是不要去招惹贵人的好。”
“不,我打算让腾格做我们比赛的裁判。”
“可是阿木尔……”
“所以,我才需要你们帮忙,从明天开始,我去大帐那边碰运气,你们帮我接近阿木尔,最好把他争取到我们的阵营。”
嘎达一脸不赞同:“阔阔真,你要带阿木尔玩吗,可是他太弱了,从小就是我们三个在一起,突然加人我不习惯。”
阔阔真却没来由笑了一下,意味深长地看着嘎达,嘎达让她看得心里发毛,反思道:“我是那句话说错了吗……”
“你看,这就是为贵族卖命的下场啊。”
“腾格额宾没有伤腿,就不会退役,阿木尔也不会因为母亲死去,从小就没把身体养好,要是腾格现在还是风光无限的大帐那可儿,你还敢这么轻视他的儿子吗?”
“巴根那边都不用说话了,他自己就能马上把桑杰贬了,扶阿木尔当宰桑,你信不信?”
嘎达沉默了。
阔阔真确实每次看问题都很透彻,朝鲁叹了口气,小小的人儿像苍老了几岁:“好吧,阔阔真说得对,我们想做勇士,又怎么可以轻视勇士和他的孩子,明天我和嘎达会亲自上门找阿木尔的。”
嘎达也一脸受教,惭愧点头:“嗯,明天我一定会去的,再让我额吉多做点草虫,到时候带上阿木尔一起玩!”
阔阔真欣慰一笑:“总算还有救,你们先回去吧,对了,嘎达你先把大帐围猎场在哪个方向告诉我,明天我一起床就去。”
“好!明天我亲自给你指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