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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8章 药芥神间第一层 药芥神间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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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午饭是面片和芽子粥,是草原最常见的家常菜,但饭桌的气氛凝重。
那日苏和朵兰难得没聊天说话,阔阔真也不用被迫吃狗粮,唯有默默给自己夹菜的下意识举动没变。
艾观真很小的时候就没有了父母,只有小姨偶尔会看一眼,但阔阔真有真心疼爱自己的爹娘,所以她不能平白让家人为自己担惊受怕。
迅速扒拉完剩下的几口粥,阔阔真难得板着小脸,放下筷子说:“额吉,阿瓦,我有事跟你们说。”
“怎么了乖乖,是饭菜不合口味吗?”
朵兰关心地摸摸她的脑袋。
“额吉,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
阔阔真握住爹妈的手,眼神真诚:“你们要相信我,我现在一拳能打死一头牛。”
说完,她还骄傲抬起手臂鼓起肌肉。
“你看!”
那日苏见女儿摇着小尾巴炫耀的样子,咧嘴笑了,阔阔真绕道另一边,钻到父亲身边撒娇:“真的,阿瓦,今天我认识了一个很厉害的师傅,他可以教我刀法和武功呢!”
“哦?”那日苏配合地睁圆了眼,“为什么会突然想学这种东西啊?”
阔阔真眼珠骨碌一转,抬起小手:“当然是因为师傅看我根骨奇佳,不学功夫浪费了呀!”
“阿瓦跟我比个手力,不就知道我说的真假啦。”
朵兰已经开始收拾碗筷给爷俩清场了,笑着说:“你们可悠着点,别把饭桌弄塌了。”
“当然不会!”
阔阔真兴奋把手放在桌上,催促道:“阿瓦快些。”
那日苏见女儿这么好兴致,就想着意思挣扎一下再放水。
谁知手刚放上去,想试探力度的那日苏被惊到了,完全想不到阔阔真有这么大的力气,而且一个八岁小女孩的手,明明皮肤又滑又软,一点都不像草原牧民养出来的孩子,握上去骨骼却那么硬,那么有劲。
父女二人力度越加越大,那日苏也想试探女儿能到哪个地步,结果越试越惊,想不到朝夕相处下,自己的女儿长成了个超级大力士,估计以后搬营地,她都可以一人扛起几个大包袱了。
阔阔真也是想测试一下自己经过药浴淬炼过的身体能有多厉害,得到的结果出乎自己意料。
果然老人说的不错,干什么都要从娃娃抓起。
就算全盛时期的艾观真来了,都未必打得过现在的阔阔真。
说未必也是给面子了,事实是绝对打不过。
“哈哈哈哈!我赢咯,我赢了阿瓦!”
阔阔真高兴得跳起来,这个资质做安阀的学生,再说点甜话,估计也可以让那个傲气台吉长脸,教自己武术才会更用心。
那日苏抱起女儿放到膝上,满心赞叹:“我们阔阔真太棒了,十日后一定能把巴根打到满地找牙!”
“阿瓦,那我明天起能去师傅那学艺吗?”
“能,不过你总得告诉额吉和阿瓦,你师傅是在哪的?”
“我师傅是大帐校场那边的,今日我和嘎达他们好奇去校场看一眼,偏巧了就遇上我师傅,他心善,又见我喜欢看练兵,才说也教我几招。”
那日苏愣了一下,随后点头:“也好,不过明天去大帐要当心些,那边贵人多,千万别乱跑。”
“嗯!那阿瓦要告诉额吉吗?”
“晚上我会跟你额吉说这事,你去跟金雪玩吧。”
“好耶!谢谢阿瓦,mua!”
阔阔真一声欢呼,落地就跑到屏风后头的房间了。
金雪好像从吃完饭后就蹿出毡帐了,不过阔阔真现在没心思管它。
扑上床后,阔阔真马上收起天真的表情,蹬掉鞋,反手将今日安阀送的花全倒到床上,一朵朵拿起来研究。
阔阔真观察了一会,发现这花确实开得明媚夺目,除此之外也看不出别的,安阀一共给了四朵花,阔阔真犹豫着,最终将三朵握在手里。
以最快的速度脱去外袍,背过身去假装睡午觉,握着三朵花,进入纯净空间。
阔阔真走到青池边,看着手里的花,也看到手腕上戴着的手表,现代装已经成为她进入空间的默认服饰。
“很好,看来我掌握这个空间是越来越熟练了。”
阔阔真很高兴,又看了手中的花:“这花是安阀送给自己妈妈的生日礼物,他们家还是贵族,那这花应该很珍贵。”
“嗯……那就先下一朵看看情况吧。”
两朵花被放在岸边,阔阔真这次转变了策略,将花瓣、绿叶和枝干都拆开,分别放进池子里,等池子吸收后,一跃而下。
游一圈上岸,阔阔真感到身体和呼吸都舒畅好多,好似自己有一个铁肺,一口气吸进去能把空气都抽干。
“好舒服,现在都可以打一套军拳了!”
想到这里,阔阔真扎起马步,打起以前在末世里学习的基础拳术。
泡过药浴后,出拳要用多少力道,发力点在哪里,她现在都感知得一清二楚,脑子思路也清晰很多。
“太好了。”
打了两轮军拳,阔阔真还一点都不觉得累,她又来到池边,蹲下看那两朵花。
“分散的泡过了,那这次试试一整枝放下去看看。”
拿起一朵丢了进去,青池吞没后,阔阔真再次游下去。
还没游两下,阔阔真瞬间感觉自己大脑被电,当场宕机,四肢酸软地沉入池里。
她能清楚感受到身体变化更明显了,根骨在重塑,五感放大,时间流速像慢了下来,周围动静也更清晰。
熬了一阵,那股新奇又酸软的劲头过去,阔阔真重新游上水面。
主要是害怕池底下那“龙”又上来撵她。
头刚冒出水面,阔阔真就看清池子旁边凭空多了一个建筑。
平平无奇一层小木屋,瓦上还铺了不少枯草,给人一种又破又旧,已经很久没人住了的感觉。
阔阔真上岸后,直奔过去,推门而入。
意料之外的,这里面很干净,没有想象中的灰尘满天飞,里面还摆着一张小木桌和木凳,墙边还有一个小柜子。
而阔阔真的视线却被另一样东西吸引过去。
阔阔真赶忙走到最里面的墙边,睁大眼睛,抬头看着眼前的画。
画中是一名穿着青衣的女子,梳着轻巧俏皮的发髻,手里拿着小药铲,背上背着药篓,言笑晏晏地目视前方。
阔阔真简直下巴都要掉下来了,出声喊道:“额吉!?”
她仔细再观察画中女子的眉眼,确实是朵兰没错了,阔阔真又张望四周。
“什么情况,这里有我妈的画像,那是不是还挂了我爸的?”
很可惜,这里四周也是光秃秃的,唯有这面是有装饰的。
阔阔真又回过头仔细观画,寻找了一圈。
不管是前后两辈子,她都没接触过国画丹青这一块,看不懂这个画功背景的含义,也没有看到隐蔽小字,阔阔真只能重新将视线锁定在人身上。
终于,让她看出了几分端倪。
“嘶,不对,这是朵兰……但是这五官风格不像草原人啊。”
因为画中女子跟朵兰是同一张脸,所以她先入为主,以为画里的人就是自己妈妈,但阔阔真忽略了很重要的一件事——画中人身着中原襦裙,梳着中原未出阁女子的发髻,脚上穿的是棉袜和布鞋,活脱脱就是一个中原百姓的形象。
阔阔真看了好一阵,确认这画上再无其他信息,又在屋子里找起了其他线索,桌子和椅子没有特别的地方,又来到那只小柜子前。
蹲下,两扇门拉开。
里面只放着两本归置整齐的书。
上面写的是……嗯,俺不识字啊大人!
阔阔真无语,内心咆哮。
但唯一能确定的是,这些确实来自中原,上面也是自个老祖宗的文字,就是她一个从小学简体的,实在辨字困难。
算了,趁现在自己还是天真烂漫的孩童,有大把时间可以吃透,坐下慢慢看吧。
两本书放在桌面上,阔阔真勉强识别两本书封的字。
挑选了一本认识字最多的书翻开。
疏辞医著。
页一翻开,阔阔真当场傻住了,后来她又不信邪后翻几页,最终心如止水合上笔记,在心里念阿弥陀佛。
阿弥陀佛,前辈莫怪,实在是我字都认不全,现代都还有一句话叫劝人学医天打雷劈呢,现在你让我无障碍学习古代医书,实在有点超纲了。
内心念叨三遍先祖莫怪后,她翻开另外一本。
“什么……先……”
识字失败,阔阔真往下翻,艰难阅读,但这次阅读竟然没什么难度,大概率是因为,这是一名医女的随手小记。
小记的主人叫云疏辞,是一名医者,看描写的朝代和时间线,大概率是很久很久之前了,起码那个时候俨朝和笾乌诃还没露头。
云疏辞是民间的天才医者,父亲是猎户,但她自小进山,无师自通认得很多草药,并且将所学融会贯通,自制草药救活了几个性命垂危的病人,云医仙的名号也传遍四海。
她离开家乡,立志治病救人,还要著书立传,结局也是显而易见的,她成功了,还在云游途中认识一个很好的男人,成亲生子。
整篇小记也没什么特别之处,唯独在最后一页落款写的赠女儿三个字,阔阔真瞬间醍醐灌顶。
“原来这是云医仙送给女儿的手记吗,这俩母女还挺温馨的。”
阔阔真刚摸上去,就发现底下还有一页,往后翻页,瞳孔猛然一缩。
最后一页是医仙牵着小女孩的肖像,而这女人的脸,跟朵兰一模一样。
旁边标注了小字。
爱妻疏辞,爱女池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