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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霄尘毒战 前线战况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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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娅!”
阔阔真送阿娅回家,迎面就撞见同样全副武装站在路口“闲逛”的嘎达。
阔阔真松开了阿娅的手,自行站在一边抱臂看戏。
嘎达果然马上冲到阿娅面前,刚想抬起手,绕了个弯又搭在自己脑壳上。
“阿娅,你去哪了,乌云额客很担心你在外面碰到霄尘,叫我出来看看来着。”
“我没事,谢谢你嘎达。”
嘎达一直揉着自己的头顶,他应该在外面站了一段时间了,发顶落了不少霄尘凝成的细绒毛,手一揉,那层灰色细绒毛就从发顶散开。
阔阔真咳了一声:“咳咳,嘎达,我突然想起来商队进村的那天,你们跟巴根吵起来了,那是怎么回事啊?”
嘎达身子一僵,转眼看见阔阔真,一时语塞:“你……你……”
阔阔真早就知道他是看见阿娅就走不动路的性子,当年跟自己玩到一起,很大原因也是阿娅在这里。
这小子倒是专一。
“怎么,我都在这站半天了,你愣是没看到我,眼里就只有阿娅呗?”
“当、当然不是了阔阔真,我当然一眼就看见你了,只是,阿娅她离开很久了,我一时忘了才——”
“行行行,不说了,阿娅你先进去吧,只怕晚一点海日额宾就要亲自出来找人了。”
阿娅点头,淡淡应了一声。
“哦对了,这个给你。”
阔阔真递了一包叠好的油纸,阿娅接过,接触那一刻才发觉里面包着东西。
“这是除霄补给,不多,你带回去藏牢点,别被其他人发现了。”
阿娅一听是除霄补给,两眼都瞪大了,忙推回去:“不行不行,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们家不能收。”
阔阔真强塞进她手里:“你拿着吧,我能分出来就证明家里还有,不用担心我们。”
阿娅听她忽悠,回毡帐前还是不放心地看了她一眼。
阔阔真目送她进帐,脑筋一转,先是眉目含笑地抬眼皮扫了嘎达上下一圈,把嘎达看得心里毛毛的。
“干、干什么……”
阔阔真没有马上回答他,只是摇头叹了声气:“诶……”
“干什么啊阔阔真!”
嘎达真的有点恼了,尾音都在飘。
“可惜可惜啊,嘎达你都能为她打架了,就是可惜——”
“我那不是为了谁打架!”
嘎达红着脖子反驳。
“是巴根他们欺人太甚,桑杰老是给出鬼主意,巴根也一点都不顾在后面的阿娅,让她差点被人推到地上踩了,你要是看到了也会生气的吧!”
“所以你那天连桑杰也一起打了?”
“我……”嘎达目移,继续说,“我没想打架的……”
阔阔真被他这副尽力找补的模样逗得哈哈大笑,拍拍他肩膀:“好了,我只问你,要是阿娅收了巴根家的牛羊和青草结,你会怎么办?”
嘎达身体再次一僵,随后两肩都耷拉了下来。
阔阔真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旁边的毡帐里传出动静,一个男人从帐中走了出来,声音隔着厚厚的面布冲这边喊:“嘎达,在外面那么久干什么呢!”
阔阔真定睛一看,来人正是嘎达的父亲恩和。
“恩和额宾。”
恩和听到自家儿子身旁的人喊自己,眯着眼挥开眼前偶尔飘落的毛冠,随后眉开眼笑迎上去:“哎呀,是阔阔真啊,快进帐吧,外面都是霄尘,别中毒了才好,我家里存了几份除霄药呢。
恩和见谁都是乐呵呵的模样,阔阔真也不推脱了,跟着嘎达进了毡帐,好不容易在门口将身上沾的霄尘抖扫干净,嘎达端着木桶掀开一角帐帘,将脏水全部泼了出去。
阔阔真已经坐到板凳上,低头看着桌面的除霄药丸。
“额宾这么早就领到补给了吗,这仗今天才打起来的吧?”
“早就打起来啦,不过是今天才用上霄尘而已。”恩和笑呵呵地摆了摆手。
“这次打仗可不是开玩笑的,我这几天在那可儿的马棚里养马,听到的消息可多了,这次我们素纥部是要出名了!”
阔阔真眉毛一挑,不动声色吃了一块牛乳糖:“为什么啊,出名是指像纥衍部那样的出名吗?”
恩和神秘一笑,还卖了个关子:“还别说,跟纥衍部一样那是不可能的,但是跟闾渠部、斛洛部那些中型部落比比,也未必不够格啊,哈哈哈!”
阔阔真装出一脸好奇的模样:“恩和额宾,你就快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怎么听说这次我们首领连续派出两位台吉坐镇?”
恩和美滋滋自倒了一碗米酒,边喝边说:“可以这么说,但也可以说并非如此。”
嘎达此时也坐到阔阔真身边,他也对这八卦感兴趣,晃着他爹的大腿:“阿瓦,你知道什么就直接说吧!”
“哈哈哈好好好。”
恩和喝完最后一口酒,继续说。
“我们这次挂帅出征的是首领的二儿子,阿斯兰台吉,但是阿斯兰早就带大军出征了,安阀台吉是昨天才出的兵,但他没有动校场留守的军队,而是带走了首领的一支精锐那可儿,直直追进了宁佑山脉!”
“宁佑山?”嘎达歪着脑袋想,“那不是我们边境那很大很大的山吗,听说里面还有很多可怕的猛兽。”
恩和大腿一拍:“谁说不是呢!”
恩和又喝了几碗酒,这时张嘴都满是发酵的米酒味,阔阔真嘴一扁,有点后悔把面布摘下来了。
“我听说,前线被偷袭了!”
“偷袭!?”
恩和一下捂着儿子咋咋呼呼的嘴,竖起手指晃了晃,本想在嘴边,指头却直直戳在酒糟鼻上:“嘘!”
随后他压低了声量:“我告诉你们,你们可别跟别人说。”
嘎达和阔阔真像小鸡啄米似的认真连连点头。
“那可儿进马棚里牵马的时候,可生气了,说是什么大车出了问题,好像事情挺严重的。”
“出问题?那是什么时候的事啊?”
阔阔真两眼一亮,估计是谋划好的偷袭计划成功了,心中夸了步承聿几句,这小哥果然给力。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只知道那可儿一进来,就背地里骂了阿斯兰台吉好几句,还说台吉这回要倒大霉了,回来首领肯定要狠狠罚他。”
“然后安阀台吉就带着一队精锐出边境了,好像说是……抓到细作就将他活捉回大帐杀了扬军威,马全被牵走了,我自然也提早下工了,回来交班的那可儿还说殿下已经带人搜山了,抓到细作也就是时间问题。”
阔阔真从嘎达家里出来时,有些心不在焉。
恩和是大帐工龄超过十年的老油条,很多跟那可儿有关的消息都是从他口中套出来的,也就是说情报来源基本可靠。
所以步承聿是真的被赶进宁佑山了吗?
他毕竟也还是个十岁的小孩,孤身闯入那么大的山脉,很难没有被猛兽叼走的风险啊。
但这不是她这个立场该管的事情。
阔阔真心里清楚,步承聿无法平安回边城才是最好的。
她不相信崔远西行前没有将南疆珍珠虫的事情告诉步承聿,之前这么做也只是为了制衡。
可谁知道阿斯兰会那么蠢,脑子抽筋一下搞得边境灰尘满天飞的,这一看谁还不知道是草原在搞鬼。
霄尘草的事怕是瞒不住了,中原也不缺中医,现在只能尽可能拖慢他们破解霄尘草毒性的进度。
说来说去都要怪阿斯兰那头蠢猪!
好好的计划被他全部打乱了。
回到毡帐后,阔阔真也没工夫睡午觉了,一头扎进药芥神间,还带了一叠新鲜的黄鼠肉。
“金雪快来吃饭啦。”
“喵~”
金雪从池中一跃而出,优雅舔舔自己身上越发顺滑柔亮的毛发。
金雪本来就是乖乖小猫,阔阔真让她待在池子里当锚点别动,她就一直泡在池子里,偶尔吃几朵漂浮在池面的花。
正是因为耐得下性子泡池子,她的猫身经药水改善,阔阔真光是肉眼看过去都察觉到她身形壮大了不少。
阔阔真对此很欣慰:“嗯,壮壮的才安心。”
经过金雪的努力,九块药田里种下的药种都开了花,阔阔真伸手轻松将两种新药材采收了上来。
两张六维图分别在左右手上弹出。
“果然都叫新药种,还是未命名的状态。”
“迭藤的症域竟然是解毒净脾,说不定以后除了解毒,还能有其他的作用呢……”
“就是药力普通了点,以后再看看有没有途径可以提升一下吧。”
“嗯,应该起个新名字了……叫什么呢……主要是太普通了,要不是从小在草原长大,放现代我还以为是哪来的路边野草呢。”
“叫什么……野草,野草也很有生命力啊,又能解毒,只怕以后用途不小。”
“草生于地,那就叫地草吧!”
草药图鉴:地草。
阔阔真对自己起的这个淳朴又有特殊意蕴的名字非常满意,转而看向自己左手的霄尘草,刚雀跃的心情渐渐冷寂下来。
她厌恶霄尘草。
但她更清楚,事物的意义是人类主观赋予的,世上没有绝对的黑白,只看你有没有能力让事情发展尽归你的掌控。
症域那栏也言简意赅,只有一个字——毒。
阔阔真冷笑:“毒?”
这种毒害荼毒了边境百姓数百年,存续了数百年的笾乌诃国,无疑是目前地表身体素质最强的民族之一,霄尘毒却让数不清本该无病无灾的草原子民死于非命。
阿木尔也是因为他妈妈孕期无意中吸入了霄尘草,生产的时候一尸两命,还导致他天生患有心脏病。
“草原王庭害了边境一辈子。”
“他们爱扬霄,那我便以霄除霄!”
“以后你跟了我,便只有一个用处了。”
六维图的草药名,字随心动,很快更换了新名字。
草药图鉴:除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