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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失败的后果 信任与栽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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阔阔真无辜眨眼:“可是师父,你今天穿的是普通草原袍啊,我以为是微服私访,才想着给你打掩护的。”
安阀噎住了,良久后叹了一声揉她头发:“算了,人都走了,还讨论这个作甚?”
阔阔真马上露出笑脸,高兴挽住安阀胳膊,卖乖道:“师父,好不容易来一趟,进我家帐坐坐吧,我额吉做的果糕可好吃了!”
安阀一进帐中就被桌面上几碟糕点吸引了视线,拿起一块尝了口:“味道不错,都是你额吉做的?”
“嘻嘻,有些是我学着做的,额吉说我已经八岁了,是该学点东西了,这样以后一个人也能养活自己。”
安阀沉默着吃完手上的果糕,寻了张凳子自行坐下,突然问道:“你们真的没有搬去大帐的想法吗?”
阔阔真眉头跳了跳,心想这人怎么又来了。
“我们世代都在村子里住,去大帐做什么?”
“是不去大帐,还是不想去大帐外围?”
安阀心里有些烦躁,他见过无数个摔破脑袋也想挤进大帐圈层的,更不相信阔阔真一家全都超脱世外,这么好的机会都不在乎。
“给你们安排到中围也不是不行,但如果你们家想长久安稳地扎根下去,就得先在外围住着,我会给你阿瓦和额吉做稳妥的安排,等时机成熟会有人接你们到中围安家。”
……这人精神病吧,谁要你们接纳了?
阔阔真表情呆呆地看向安阀,似是根本不明白他的用心一样,说:“可是,我们一直都住在郭勒村啊,过得好好的,为什么一定要去大帐?”
然后她就看到安阀的脸色先从愕然慢慢转化为阴沉,恼怒、恨铁不成钢、烦躁等各种情绪都在他脸上轮番浮现,阔阔真暗暗咬紧笑意才保持住了脸上天真的神情。
“算了,等你阿瓦和额吉回家再把这事跟他们提提,若是想通了,就走驿丞的渠道,到时候会有人给你们安排下去。”
“真的吗,师父对我们真好!”
阔阔真欢呼一声,安阀阴郁的脸色才消散几分,又想起了什么,转了个话题又说:“今日那一家人是什么来头,他们经常这样?”
“那个额客叫查干,身边的是她的儿子,叫巴根,查干额客的丈夫是草原商队的,所以常年不在家。”
“就这些?”
阔阔真转身从后帐里取出封存好的羊奶,倒了满满一大碗,放在安阀面前:“对啊,大家都是邻居,见面多也只是因为同住一条村,其实也说不上有多熟。”
安阀摸了摸尚且温热的碗壁,抿了一口,果然口感一般。
“但我怎么听说,你们郭勒村还出了一个诺颜啊,这倒是新奇,难不成郭勒村要脱离素纥部,成为郭勒部了?”
“这怎么可能,师父这是听谁说的?”
安阀却突然接了一句题外话:“你还记得第一次在大帐里问你的话吗?”
阔阔真眼神一闪,不解歪头:“师父说的是哪句?”
“我问你为什么要习武。”
“记得,后面我不也说了吗?”
“对,就是因为你说了,所以我才收下了你。”
阔阔真一愣:“师父这是什么意思?”
安阀放下碗,那眸中翻涌的情绪令人不好分辨,只知道他周身散发的气息阴沉得可怕。
“你不会以为我如传闻那样是个草包,接触过的人和事不调查就轻易交托信任了吧?”
“那既然师父什么都知道,还问我做什么?”
“阔阔真,莎儿合阔阔真。”
阔阔真坐在凳子上低着头抠桌布边缘的流苏,听到安阀第二声叫的是自己全名时,还是忍不住心脏“咚”地狠狠跳了一下。
阔阔真缓缓抬起头,观察师父的脸色,安阀看见她这副紧张又可怜的模样,笑了。
“巴根冒充诺颜,还敢带人几次三番挑衅本台吉的人,无异于挑战本台吉的权威,长生天绝不会允许颠倒秩序的人存在。”
阔阔真一惊,忙开口:“师父,您难道是要——?”
安阀抬手打断了她的话:“我没想把这事放在台面上处理。”
“莎儿合阔阔真,为师也问过你,要不要报仇,你可还记得?”
“记得……师父还说……要先下手为强。”
“很好,那为师现在就教你,什么叫先下手为强。”
安阀站起来一步就迈过去,一下拔出刺玫弯刀,刀柄塞到她掌心,手包裹在她手背上,一起紧紧握住刀柄。
“十日之约那天,就用为师给你的刀,狠狠砍下他的头颅。”
恶魔低语就在耳畔,阔阔真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心跳越来越快,血液在沸腾,安阀却始终攥紧包裹住自己的手背,使她动弹不得。
“师父……”
“莎儿合阔阔真,这是命令。”
安阀知道她想说什么,抢先一步堵住了她的话。
“不过,你才八岁,我也不逼你那么紧。”
阔阔真还没松口气,恶魔的砝码却从未停止追加。
“还剩四天时间,我会继续教你本事,但十日之约只许胜不许败。”
“为……为什么啊?”
“没有为什么,你是本台吉亲自挑选的人,连一个十夫长调教出来的庸才都打不过,我还培养你做什么?”
阔阔真低下头不说话了。
“我能容许你十日之约那天不杀巴根。”
“真的吗?”阔阔真眼底闪烁一丝光亮。
安阀勾起一道意味不明的笑,吐出的话却淬了毒:“当然,不过我身为你师父,断然不能纵容你慈悲的性格酿成后患,得为你妥帖处置好手尾。”
“所以,阔阔真,你最好不要输。”
“因为输家是会被丢到围猎场做生羊祭的。”
阔阔真有种不出所料的尘埃落定感,竟然还在庆幸安阀没有搬出其他阴邪的花招。
但她也深知事到如今不表态不行了,马上站起来单膝跪地,笨拙行了一个礼:“师父放心,我一定会把巴根打得落花流水,长生天在上,我阔阔真绝不让师父失望!”
“好!”
虽然今天早上的时间被查干母子浪费掉了,但安阀仍然要抓紧时间上课。
两人从毡帐出发,共乘一骑,来到一处熟悉的湖泊旁,阔阔真看到朝鲁和嘎达已经在特木尔的指导下扎起马步了,有些惊讶。
“你们怎么也在这里啊?”
安阀先下马,伸手扶住她跳下来。
“是我叫他们来的,时间紧迫,今天就不去校场了,那可儿也把周围管控起来了,不会有人打扰到我们。”
不用走读也有弊端,可能资本家都有非要给员工找事做的习惯。
以往安阀会考虑到阔阔真还要骑马来回跑几十里很辛苦,现在既然训练地点改在家附近,训练也提升了难度。
标准严格了许多,一个白天下来,阔阔真命都要折腾掉半条,幸好身子硬朗撑得住,她真的怀疑这人就是想培养自己做贴身死侍,结合他两次都提出要自己举家搬迁到大帐那边,这心思就不得不防了。
白天练太狠,阔阔真晚上吃完饭就爬回床上,一瞬回归药芥神间,看见平台中央蜷缩成一团的猫,吓得赶紧扑过去。
幸好是活的,还喘着气。
阔阔真抱起金雪轻拍它的背。
“醒醒金雪,宝贝你别吓妈妈啊。”
她抬起手表看时间,昨天晚上八九点金雪误打误撞被进入了药芥神间,现在是七点多,也就是说金雪在里面快待满24小时了。
阔阔真愧疚地抱紧金雪:“对不起宝贝,今天太忙了忘记放你出来了,但是你怎么不叫啊,这里是我的精神世界,你想出去就叫一声啊……”
“喵?”
“对对对,就是这么叫啊。”
“喵喵喵。”
阔阔真一愣,放松了些手臂,低头看,金雪那圆溜溜的大眼睛跟自己对视,半点也不像被饿了一天的样子,相反一摸下去,它的骨骼似乎更结实了,毛发也油光水滑的,整只猫简直大变样。
“金雪?”阔阔真惊喜地望向它。
金雪抬起小猫爪,轻轻按在阔阔真额头上,阔阔真顺从地蹭蹭肉垫,原本只是宠物和主人的温馨时刻,脑海却有声音乍响。
“主人。”
阔阔真一抬头迅速张望四周,确定药芥神间里没有其他人后,才将目光看回金雪身上,不确定问:“金雪,你刚刚叫我?”
猫爪再次放在额头,这次听到的声音更真切:“主人,我在这里一天了。”
我的天!还真是金雪啊!
“宝贝,你会说话了!?”
“说话?”
“你先告诉我,你现在想干什么,是想吃东西呢,还是想出去玩,但是现在是晚上了,你一只小猫猫出去玩是不安全的。”
金雪听懂了她的话,歪头想了一会,抬起另一只爪子,指向青池边的花簇:“我吃饱了,这些花比羊肉和小鱼干好吃无数倍,不想出去,在这里泡着好舒服。”
“好,那你在这里乖乖待着,妈妈待会还有事出去一趟,你要是不舒服了就叫一声,妈妈放你出来。”
阔阔真又想起什么,思考了阵继续问:“小金雪,你是一定得接触了才能说话吗,这个能力是只对妈妈有用,还是对谁都行?”
金雪歪头,似是在消化她说的话,阔阔真叹息,换了个问法:“这整个空间都是妈妈的,你知道吗?”
随后阔阔真带着金雪上岸,将它放在地上:“你现在说一句话,妈妈试试这样能不能听见。”
“心声?”
金雪的声音并不年幼,像是初开灵智的少年,讲话慢吞吞的,阔阔真喜欢得不得了,抱起来又是一阵打点计时器般的亲亲:“哎呀小金雪我女儿真聪明,一点就通。”
“那你继续在这里玩,有话想跟妈妈说,就像现在这样,爪爪按在地上,妈妈就听到你想说什么了。”
“那妈妈先走了,宝贝乖乖的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