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决战规则升级 查干一家上 ...
-
“莎儿合阔阔真，我知道你天生力大，所以有些时候仗着自己有力气，就不把别人放在眼里了。”
说完，查干将身侧的男子往前一推：“你知道这是谁吗？”
“这是我部的十夫长，真正上过战场的勇士，巴根这些天在他的调教下学会了不少格斗技巧，现在——连刀都会用了！”
最后一句查干故意提高嗓门让方圆几里的乡亲们都听到，得到想要的热烈反响后，查干满意地翘起嘴角。
“莎儿合阔阔真，今天我看在你是小孩子不懂事的份上，只给你一次和解的机会，我也不希望十日之约那天，打输了你又哭着跑我家说巴根不让着你。”
“出去也别说是我查干小气，这毯子就当是给你们家的赔礼了。”
阔阔真又摸了手中的毯子一下，嗤笑将它教到身旁的嘎达手里，从容抬头直视查干得意的脸。
“那我要是收了，这事就能当过去了？”
“当然了。”查干见她识趣，露出得逞的笑容。
“我儿子冒犯了你，是事实，这毯子就是赔礼了，但你打了我儿子，还让他几天都没法出门见人，这也是事实，我的账清了，你的账也该还了。”
阔阔真没说话，只是脸色平静地看向查干，不用猜都知道她的下句是什么。
“你又想要我家的马？”
“呵。”
查干从身旁汉子的另一只手里牵过一只羊，还有一捆肉和扎成结的青草，在场所有人看见这个组合，顿时喧哗起来，更先反应过来的阔阔真和朝鲁更是一瞬就沉下了脸。
嘎达胖手指点点，一一数过查干手上的东西，略发现了端倪：“诶，这是……”
生羊牵头，牛肉挂尾，草编长生结，是普通牧民人家定亲下聘的初次流程，不过……巴根连匹像样的高头大马都没骑过来，是不是有点太不把阔阔真一家放在眼里了？
“我们巴根确实很喜欢你，十日之约虽然作废了，但当初当着这么多乡亲的面把赌注下了，总得有始有终吧？”
她又将手中的聘礼提高些，晃了晃。
“你们收下这些，那匹小马我牵回去，就当是回礼了。”
啪——
那捆牛肉和青草结一下被扇飞了，草原汉子心中大惊，他自问校场训练从没松懈过，可没想到阔阔真身法如此巧妙，竟比他已经形成肌肉记忆的拔刀速度还快。
比牛肉被扇飞的心疼更快袭来的，是阵阵麻痛传遍手背，查干后知后觉地捂住自己被扇麻的地方，眼睛瞪得像要在阔阔真身上戳出几个大洞来。
那日苏和朵兰怎么可能任由她欺负自己女儿，马上挡在前面阻隔查干的视线。
“你们一家是想造反吗！连牛肉都敢打飞，还说你们对长生天没有生出反心！！！”
查干说得没错，牛不管在什么地区都是壮劳力，是不能轻易宰杀的，所以才能小小一捆肉就被列入草原聘礼的礼单中，而草原人民的信仰里，长生天有一条训诫是草原生灵万物平等。
可想而知阔阔真这么一举动有多大逆不道，又给周围村民的心里带来了多少震撼。
顿时有几个村民对那日苏一家发出不满的声音。
朵兰她们也是生在草原，喝草原河长大的，怎么可能不慌，但对女儿的爱护战胜了恐惧，那日苏一挺胸脯，无畏上前直视已经拔刀而出的草原汉子。
“随便你们想怎么算账，但唯有一条，不许动莎儿合阔阔真，阔阔真是我那日苏的女儿，不会成为你们的赌注。”
“你们的聘礼我们不会收，马你们牵走吧，从此以后我们一家会向大帐申请迁离郭勒村。”
“什么？那日苏兄弟，你真的要走啊？”
“兄弟你别冲动，草原部落都形成几百年了，世世代代都在自己的村庄部落繁衍生存，突然迁走我们也不习惯啊。”
其实也不是没有明事理的人，只是都在看戏而已，一听到事情要搞到迁家那么严重，也有看客跳出来指责查干了。
查干眼神中也有慌乱，还隐匿着一丝恶毒，她没想到那日苏竟然这么狠，用迁帐这么恶劣的理由来向自己施压，查干家里只有母子两人，村里迁走一户人就相当于少劳力交税，村长和驿丞那边问下来也不好交代。
“咳，算了，大家祖祖辈辈都是在一条村生活的，看在祖辈的份上，我也不想闹这么僵，把你们的马牵来，牛肉的事我可以不追究。”
那日苏握拳深吸一口气，与朵兰十指紧扣才勉强压下心中的郁气，沉重点头，刚想张嘴，脆生生的声音突然打断了他。
“不许牵。”
查干瞬间瞪圆了牛眼，恶狠狠瞪向面色冰冷的阔阔真，抬手指着她：“莎儿合阔阔真，你是失心疯了！信不信我直接告到必赤和扎尔固齐面前，你就等着在矿场过一辈子吧！”
在矿场待的基本都是虜役，脸部要行割刑，查干这话堪比诅咒，不可谓不恶毒，身为父母又怎么能忍，刚想冲过去跟她拼命，却被阔阔真左右拉住了。
阔阔真脸上不怒不悲，双眸淬着冰：“我改主意了。”
查干以为她这么说是要求饶，脸上闪过果然如此的神情，两手一抱，心中隐隐期待。
谁让她往年上门百般讨好，送羊毛织又送好东西的，结果走动了半天，马捞不着，朵兰也始终不肯松口闺女定亲的事，今天查干一定要把受过的屈辱全讨回来！
“十日之约的武比，赤手空拳那条规则我要取消。”
“你说什么？”查干只觉得匪夷所思，“取消了干什么，莎儿合阔阔真，你该不会是想用草原弯刀比试吧！？”
此言一出，阔阔真突然露出的一抹笑，让人感到血液冰寒，鸡皮疙瘩掉一地。
“对，我改主意了，我要用刀，决斗那天一刀刀把你的心肝肉巴根剁烂。”
“还有你，查干，巴根死了之后就轮到你了。”
“你们一家在那天出发前，最好焚香祷告一番，死了才没牵挂。”
“你……你……你疯了，莎儿合阔阔真，这话是能乱说的吗！”
查干指尖都在颤抖，但阔阔真的眼神异常冷静，半点都不像开玩笑，像是草原十二月的湖泊那样冷，就连上过战场的十夫长也不禁皱眉。
一个小娃娃哪来那么大的杀气？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不愧是我徒弟！”
少年爽朗的称赞与笑声响起，在场众人闻声望去，只见来人从马背上跳下来，从他走近开始，草原汉子一直默默观察，心中犹豫不决。
他只觉得这儿郎气质不凡，没看清时还以为是哪位台吉，可走近了又发现他穿着这么朴素，跟一般牧民无二，怕不是村驿的人？
想到这里，草原汉子心定了一些，横刀当空一架，语气不甚客气地冲他喊：“喂，小子，我劝你别多管闲事，还有，你说谁是你徒弟，这里只有一个我的弟子，别瞎认人！”
安阀很早之前就派了那可儿盯着郭勒村，所以当查干带人来找事时，他马上就从校场骑马赶来，将这场大戏从头看到尾了，没想到在自己面前可可爱爱的小徒弟，在外人面前这么有攻击力，这让他十分欣慰。
刚想上前好好给自家徒弟找回场子，结果被这个五大三粗的没脑子给喝住了，脸色一黑，心中又开始咒骂自己的哥哥。
要不是两个哥哥在前头垄断权力多年，何至于如今连一个小小十夫长都不认得自己这个台吉了？
就算自己是特地穿了朴素的草原袍，但你身为十夫长，不认得上级就是重大失职。
草原汉子没想到自己只是拿了好处，尽职尽责给查干家充门面，就被自己的顶头上司记了一笔。
“你再说一遍？”
“师父！”
阔阔真适时冲过去，挽住安阀的胳膊晃了晃：“师父，你怎么来了？”
看到阔阔真这副熟悉的天真烂漫神态后，安阀心中刚窝起的火也散去了几分，拍拍她的手：“听说你被刁难就赶过来了，刚刚你们说要改规定？”
“对！”阔阔真斩钉截铁叉腰说，“我改主意了，既然他们给脸不要脸，那就别怪我了，正好用师父教会我的功夫和刺玫把他们打得死后长生天都不收！”
“狂妄！”草原汉子忍不了他们师徒的自说自话，刀尖一指，语气轻蔑，“就你这小子还敢做人师父，马奶酒都喝不了几斤的身板，别是看人家姑娘年纪小，出来行骗的吧！”
“闭嘴！”
安阀愣了一下，没想到阔阔真比自己还反应大，松开自己的手臂，孤身上前跟块头比自己大几十倍的汉子叫板。
“你还是趁最后四天，赶紧给你的好徒弟教多点本事吧，只怕四天后被我打残了就没机会了！”
“莎儿合阔阔真！！”
没有母亲能容忍别人咒骂自己的孩子，尤其是三番四次的诅咒，查干已经忍耐到极致，撕裂着嗓音向她吼道。
“哼，你等着吧，巴根那天会用最锋利的弯刀，让你跪地求饶的！”
放完狠话，查干又拽着巴根气冲冲走了，离开前还不忘收回牛肉和羊。
差不多到上工时间了，围观的村民也都散去，那日苏和朵兰在原地有些欲言又止。
安阀一直旁观，所以他知道这是阔阔真的父母，对阔阔真也很好，干脆打算免了他们家今天的劳作，却又被阔阔真抢先一步。
“阿瓦额吉，你们快去上工吧，不然大帐那边点名又要扣工钱了。”
“不用了，我——”
阔阔真伸手抓了安阀的腕子一下，连声催促着劝爹娘快走，那日苏和朵兰自然是听女儿的，跟这名只在女儿口中听说过的小师父道别后，两口子就双双提速向大帐赶去了。
人都走完了，安阀脸上有些不高兴：“阔阔真，你们家很缺钱吗？”
“师父为什么这么说？”
“我是台吉，素纥部未来都是我的，不过是免你们家一日的劳作，这个主我还是做得起的，你刚才为什么要拦我？”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决战规则升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