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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药种展柜 金雪工具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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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咻咻。
还以为是外面放窜天猴了,结果是插在药田里的那几棵药种从二楼门户敞开的外置走廊外飞了进来,像有人指引一般,稳稳落进上阶方正的展柜中。
要不是亲眼所见,阔阔真还以为是刚才神智不清的一场幻觉了。
随后视野中突然浮现四张六维图。
“怎么四个图鉴名都叫新药种啊?”
阔阔真现在才发现了这个一直被自己忽略的问题。
包括珊瑚美人的图鉴也叫新药种。
“我记得这个花不是叫珊瑚美人吗?”
阔阔真指着那棵盛放得娇艳欲滴的观赏花,果然话说出口后,草药图鉴的署名那栏发生了变化。
草药图鉴:珊瑚美人。
合着还得自己命名啊?
“早说啊,既然是我说了算,那就好办了,珊瑚美人听上去太柔弱了,叫铁珊剑吧。”
草药图鉴:铁珊剑。
症域:缓毒抑制。
“嗯不错,就该叫这个名字嘛,这花瓣型似钢剑,枝柄压弯,叫什么珊瑚美人,除了形容好看就没别的词了吗,都俗了。”
阔阔真走到装着查干家观赏花的展柜前,手指搓着下巴,思索一番。
“这花金红相接,该叫什么名字呢?”
阔阔真的指尖点点金色的花蕊,触感软软凉凉的,很是舒服。
“点金眉?”
“就叫你点金眉好不好?”
草药图鉴:点金眉。
症域:止血化瘀。
阔阔真非常满意地点头,随后走到下一个玻璃展柜前,里面是安阀送她用来缀鬓边的红花。
想起安阀莫名其妙非要自己戴花的执着劲,就忍不住起鸡皮疙瘩,阔阔真搓了搓胳膊起的小点,打一抖。
“不行不行,必须得起一个雷霆的名字,才能安抚我被安阀吓出阴影的小心灵,该叫什么呢?”
“红色……红花……幼儿园的奖章也是红色的……荣誉……”
“有了,就叫你——荣誉五星奖!”
草药图鉴:荣誉五星奖。
症域:健心强身。
阔阔真简直佩服自己天才般的大脑和创意,叉腰仰天大笑:“荣誉五星奖,健心又强身,多正能量啊!”
天才如阔阔真,来到一串枝干如铁丝,左右长茶叶的植物面前也得没辙,她已经掐着表,蹲在这三分钟了,愣是没看出这到底是什么生物——啊呸,植物。
“铁丝……垂下绿丝绦……锤子?”
“不行,不能这么敷衍,好歹是师父送的茶。”
“茶……茶锤子,茶绿丝儿,绿茶?”
“又会不会太普通了?”
阔阔真要把脑袋挠破了。
“是步叔送的,茶……”
“步步高……茶?”
“高察?高瞻远瞩,明察秋毫?诶嘿!好字!”
“那就叫步步高茶了!”
草药图鉴:步步高茶。
症域:中和协调。
名字都改完了,窗外的青雨也进入了尾声,忽然清风入怀,细雨撇进走廊,丝丝缕缕沁进堂屋的竹编墙,阔阔真闻到了一阵舒神的药香味。
“嗯……好舒服啊,好想在这里睡一觉算了……”
而在她没注意到的角落,背后的四棵药种下阶的展柜中都凭空发生了变化。
阔阔真拍拍脸,强振精神。
“不行不行,我还记得是在村驿毡帐顶上就晕了的,要睡觉得回家才行。”
想到这里,她又走到二楼的外置走廊低头看着青池边扑花玩的小金雪,转头就打算下楼,可就这么一转眼,她发现每棵药种下阶的方格子里都各自多了一颗黑色的颗粒。
凑近一看,惊讶发现那竟然是种子!
阔阔真随便拿起一粒,果然脑海中又弹出六维图。
草药图鉴:荣誉五星奖药种。
大吃二惊。
“这展柜还带自产种子的!?”
大吃三惊。
吃太多惊了,有点吃饱了。
以至于回到毡帐的床上,依然两眼瞪大,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今晚实在亢奋,没忍住把四颗种子全种进药田,金雪似乎很喜欢青池边的花丛,所以暂时没有放它出去的打算。
这边,阔阔真在泡池子灌药田,金雪依然在那边扑它的花。
腕表的指针一格格地走,直到对面屏风后头父母起床的说话声隐约传来,阔阔真这才跃出水池,足尖点水面,轻而易举落在岸上。
金雪的后脖颈子被拎起,阔阔真开始语重心长地跟小猫讲“KTV”。
“小金雪啊,妈妈我养你不容易哒,你看看你的小嘴巴,老实说刚才吃了多少花花了。”
“你知不知道这些花花,都是要耗妈妈心力才能开出来的,你把花花吃了,妈妈会虚弱的。”
“但是妈妈爱你呀,妈妈就算虚弱也不能吃掉我们小金雪对不对,所以更需要小金雪对妈妈好一点,对不对?”
阔阔真抱着金雪,蹲在药田边上,指着已经发芽,长势良好的药种。
“你看,这些可是宝贝,是我们小金雪以后的奶粉钱啊,你看妈妈身上,除了这身裙子,比较值钱的就这块表了,但是就算表当了,这个时代也没人收啊。”
“所以,小金雪是不怕水的小猫,对不对?”
“所以啊,我们小金雪在旁边看了这么久,一定能也学会把水灌进田的方法,对不对?”
金雪始终眨巴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双眼放空,似是没听进去,阔阔真却很满意般欣慰地点头。
“孺子可教,孺子可教。”
“去吧,小金雪!”
阔阔真直接将猫放进池水里,还嫌不够似的推着金雪的小屁股往池中央送。
小金雪开始扑腾着腿在池中游起来,很快就来到池中央的那片平台,随后喵喵咪咪地叫了几声。
而药田的渠水本身就是用念力自行流转的,现在有了金雪在池中央当锚点,抽水回流的劲头撞到金雪身上,还能帮助更快速回到药渠中,这无疑是加快了循环灌溉的速度。
之前阔阔真就想这么干了,但没想到这方法是连金雪这么小的家伙放上去也管用的,笑都要合不拢嘴了,但为了安抚金雪,阔阔真抓了一大把池边的花扔进池子里。
“很好很好,多泡泡,金雪,这是妈妈特地为你准备的药浴,是对身体好的,你可不许任性哈,别乱跑,天要亮了,妈妈得出去拜师学艺了。”
睁开眼,阔阔真伸了个懒腰,一抬头就看到挂在屏风上阿木尔的那只草蚱蜢。
那日苏已经端出两盘草米饼到桌上了,看见阔阔真出来,咧开嘴笑:“乖乖睡醒了?”
“阿瓦早~”
“早,怎么不见金雪?”
“哦,它一大早又出去找散养的牛羊玩了,不用管它。”
朵兰也从后帐出来,宠溺地摸摸阔阔真的脑袋:“多吃点,你这个岁数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吃得多才能干得好,以后才能养活自己。”
阔阔真已经啃下半张饼,兑着马奶咽下去:“知道了额吉~”
就在这时,毡帐外面的热闹声越来越大,随后朝鲁和嘎达冒冒失失的叫喊声传了进来。
“阔阔真!你怎么在吃饭?”
阔阔真嘴里还叼着半张饼,一脸懵看着两人气喘吁吁冲到自己面前。
“废话,早上起来不吃饭,不得饿死?”
朝鲁都快急死了,直接上手把剩下半张草米饼塞进她嘴里,然后一把将阔阔真拉起来。
那日苏注意到他们脸上的急切,疑惑道:“这是出什么事了?”
“阔阔真,快走!”
“走到哪里去啊?”
阔阔真饼还在嘴里,说话都含糊不清,却被一路拉着出了毡帐,但就算竹马们提前得到了消息,仍是晚了一步。
迎面是一群乌泱泱的人围了过来,走在最前面的人又是查干。
朵兰不放心也追了出来,看到查干一脸来者不善,下意识冲到阔阔真面前把孩子挡住,一脸愠怒道:“查干你又想干什么!”
阔阔真躲在母亲身后观察眼前人群。
巴根依然跟在查干的侧后方,但他这次来堵门明显比上次底气足得多,向来低着的脖子,今天能抬起来了。
除此以外,这两母子身后还多了两个人。
查干的另一侧站着一名五大三粗的草原汉子,一看就是经常习武的,普通牧民极少长出这样的块头,腰间佩戴的弯刀更佐证了猜想。
巴根身后也跟着一个人,那人原本秀丽柔和的脸蛋此刻神色担忧,欲言又止的。
看见她的到来,阔阔真从朵兰身后探出脑袋,喊了一声:“阿娅?”
阿娅听到阔阔真喊自己的名字,先是身躯一僵,低下牧民少有的白净脸蛋,不敢直视她的眼睛,阔阔真更注意到她揪着巴根袍角的手在默默放下。
“阿娅,你怎么还站在这种人旁边!”
嘎达也将这一幕看在眼底,恨铁不成钢地冲阿娅喊。
“我……”
查干见她们重点都偏了,清了嗓子,重新掌握众人的视线,大步迈到朵兰跟前:“我没想干什么,就是想问你女儿几句话。”
朵兰当然不会相信她的鬼扯,警惕地看着周围被查干带来闲得没事凑热闹的乡亲:“我是她额吉,你有话直接跟我说。”
查干却傲慢一翻白眼,没有选择继续跟朵兰纠缠,反而从身侧的草原汉子手中抽出一张精美的羊毛毯子,猛然一把拉开朵兰,笑眯眯将叠好的毯子放在阔阔真手里。
“阔阔真,额客知道平时是巴根做得过分,这不就带他上门来亲自跟你道歉了,周围的乡亲都是见证,你小姑娘家家的,就别气量这么小了。”
阔阔真也不知听没听进去,只是反复摩挲手中的毯子,看出这熟悉的针线走纹后,惊讶一瞬,抬头再次看向阿娅,眼中的愕然被阿娅尽收眼底。
而阿娅又在即将对视的时刻,又低下了头,只是放在身前的双手在反复抠着自己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