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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药芥神间第二层 相约夜探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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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快就给记号是探清楚了？”
“是，我已经摸清大帐营地的地势了，一天时间太短，所以只能囫囵猜出大概，还请艾小姐指点。”
步承聿将一张纸从夜行衣的衣襟中掏出，这房间总共就两个能放东西的地方，一个是桌子，一个是床，而桌子正对着门，照明必定会打在门上，容易引起村驿驿丞的警觉。
思来想去，步承聿还是将地图在床上展开，夜明珠压在纸上，地图被照亮，阔阔真坐到床边歪头去看，扫过一遍后只暗暗心惊。
末日前她也是正经的学生，知道古代人要学君子六艺琴棋书画，求的就是一个文武双修，今日一见方知才子也不是好做的。
步承聿这人不仅武功底子厚，轻功好，画功也不得了，放现代绝对是多功能人才啊。
“地图跟山水画可不是一种画法，步小哥这是上哪学的？”
“在军中看多了图纸自然就会了。”
……彳亍，天赋怪！
“一般大帐里住的都是皇亲国戚，最中间的这个是议事大帐，往后一点最大的帐群是诺颜的家帐营，稍微前面一点的家帐营应该就是首领的。”
“离后营最近的这个校场应该就是那可儿营，像宰桑和扎尔固齐这种大官，一般都是住在前营，而库房按理说该是看守最严的地方。”
步承聿认真思考着阔阔真的分析，阔阔真仔细扫了地图几遍，最终将手指点在几个大毡帐上。
“没猜错的话，可以将目标锁定这几顶毡帐。”
“能请教一下艾小姐的猜测依据吗？”
阔阔真转着夜明珠在地图上滚着玩，心里暗暗吐槽：这我能告诉你吗，什么底都给你透了，转头你们俨人带兵把草原踏平了，那我费尽心机还图什么？
“猜测罢了，毕竟我也在草原住了八年。”
“好，那就依姑娘所言。”
步承聿用一根木枝烧成的炭笔在地图上圈出几个目标毡帐。
“我打算明晚便去探个究竟。”
阔阔真一下精神了，积极道：“好，那你备好夜行衣，明晚我跟你一起去！”
步承聿噎了一下，夜明珠淡淡的光辉隐约照亮了他黑里透红的耳朵。
“姑娘，真要我的夜行衣吗，其实我……”
阔阔真只觉得心中好笑，像他这种世家公子定是自小要遵循礼法，更何况似乎他爹娘这辈子就这么一个遗腹子，小小年纪就继承爵位，怪不得小小年纪就总把规矩挂在嘴边。
“步小哥，我问你个事呗。”
“艾小姐请讲。”
“你到底为什么要离京啊，我听说你七岁投军，俨军这么缺人吗，七岁的小娃娃都收？”
步承聿起初只是红了耳朵，阔阔真亲眼看到从问出那句话开始，他耳根的红就一路蔓延到脖子和脸，说话也结巴。
“七岁不小了，贫苦百姓的儿郎六岁就能当家，更何况——”
他缓缓低下头。
“我们步家世代忠君，父亲既为国捐躯，为人子当继承生父遗愿，我现在还没有能力为边城做什么，但没关系，我会自己攒军功，让步家不在我这一代降爵。”
“所以你就来投军了，这军营能同意吗？”
阔阔真似真的踩到他尾巴了，声音越说越没底气：“当然没同意……我现在只是伙夫，这次的任务也是我拜托舅舅帮我争取的，所以我一定要完成得出色。”
“噗……”
“艾小姐？”
步承聿奇怪望过去，却看见艾小姐捂着嘴别过头，以为她是身体不舒服，马上手足无措站起身，又碍于男女有别不知手该往哪放。
“哈哈，没事没事，我没事。”
“你……笑什么啊？”
“没啊，我哪笑了。”
“是吗？”步承聿摸着自己后脑勺，怀疑自己是不是真听错了。
结果阔阔真看到这副呆头鹅的模样，再也忍不住发出一串压抑闷闷的笑颤。
步承聿终于反应过来她是在笑自己，阔阔真只能一边笑一边摆手：“抱歉抱歉。”
“艾小姐，你是在笑我吗？”
“当然没有，对不起对不起，我的问题。”
“我很好笑吗？”
“没……有……”
只是觉得在小鼻嘎的年纪就谈立军功，还是太割裂了。
阔阔真快笑岔气了，眼看着在蓝光照耀下，小黑脸要成小红脸了，门外突然传来窸窣的声音。
室内忽然重归安静，两人同时意识到外面的声音，步承聿第一时间去按腰间的短刀，却被阔阔真一把按住了手，随后她将蒙面的黑面巾扎回步承聿脸上。
步承聿一脸疑惑看着她，也没工夫计较此刻不合规矩了。
“这是做什么？”
“别废话，你记住坐在这就行，待会千万别睁眼。”
“为何？”
因为你黑。
阔阔真绑好结后，淡淡道：“屋里黑，你现在一身夜行衣不动就没人能发现你。"
“那你躲哪？”
嘎吱——
没人给他们多余的时间交流，门已经被达木林推开，大串钥匙碰撞的声音在屋内响起。
在门开前一秒，步承聿下意识执行阔阔真的命令，紧闭双眼一动不动，阔阔真将夜明珠和地图抱在怀里，往步承聿板正的脊背后一缩，只偷偷露出一只眼睛观察。
草原物资贫乏，工业比楼兰还落后，物资管控非常严格，阔阔真也是算准了达木林不会轻易浪费灯油来印证没影的怀疑。
毕竟大帐前科就摆在那，救命的除霄补给都能狠心不给，更遑论这些日常物资。
钥匙串在屋中偶尔发出叮当的响声，徘徊了一会后，脚步声走出屋外，随后二人听见屋门重新上锁的声音。
屏息凝神，听到达木林的脚步下楼后才恢复动弹。
阔阔真赶紧从步承聿身后爬出来，呼吸一番，步承聿猛然睁开眼，几步冲到门口侧耳去听情况，这次二人都是轻手轻脚的，没有发出半点动静。
步承聿回来扯下面布对着阔阔真说：“时间不早了，我得走了。”
“行，明天还是这个时候，你带夜行衣来，然后我们一起去探大帐。”
步承聿犹豫了片刻，终是点了头：“好。”
木窗被推开，前后两道人影分别跳出，分头奔去了不同的方向。
阔阔真一路沿着毡帐外壁施展轻功跃到顶部旗帜旁。
“我的轻功是越来越好了，等跟巴根打完架，再找师父学更厉害的轻功去，说不定看在我确实是个天才的份上，步叔心一软，还能额外教我点厉害的中原武功呢！”
阔阔真越想越美，脚边一声猫叫唤回她的神志，阔阔真怜惜地弯下腰摸向一直在这里等待的金雪。
“对不起啊金雪，我不是不想带你，实在是你这身小金毛太惹眼了，我是去当007的，不能穿金戴银，你一定能体谅我的吧~”
“喵。”
金雪突然跃起扑到阔阔真膝上，小猫爪直往肚子上撞，她还以为是小猫在跟自己玩闹，谁知下一秒突然天旋地转，阔阔真就这么躺在帐顶失去了意识。
“药芥神间？”
阔阔真挠头：“好好的我怎么突然进来了？”
疑惑之际，突然觉得有东西在抓自己的裤腿，阔阔真低头去看，吃了一惊。
“金雪！你怎么进来了！？”
活生生的小金雪就坐在纯净空间的地上，如往常那样，歪着小脑袋抬头，阔阔真将小猫从地上抱起来，一摸软乎乎的白肚子，发现是活的！
是热的，还能呼吸。
这个发现让阔阔真惊掉了下巴，之前一直在想要是能把金雪拉进来就好了，没想到在今晚突然就实现了。
咕噜咕噜。
阔阔真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就听到了一串冒气泡的声音，闻声望去，青池的池面像是底下有火在烧般沸腾起来，又似是有什么大家伙蓄势待发。
阔阔真忙抱着金雪后退了几步，下一秒，那条青水龙再次从水面钻出，同时身上有东西被吸附而出，定睛一看，竟然是两天前从崔远那得来的医仙遗物。
玉佩飞向青水龙，嵌进眉心后消失不见，随后又是一声龙吟，水龙自空中爆开，在空间里下起了绵绵细雨，淋在脸上舒服得不像话。
与此同时，药芥神间又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青池边围绕绽放了一圈不知名的花簇，前面的那间小木屋顶上突然多了第二层，左边也凭空冒出一个丹药炉。
阔阔真瞪大眼睛，上前去仔细观察这个丹药炉，发现炉身上还有刻文，她虽不识古文字，但能认出这些字的风格跟云疏辞生前所著的医书差不多。
“难道这是云大夫生前用的药炉？”
掀开盖子，里面是空的。
而青池右边药田里的作物全都成熟了，查干家的花、步叔家里的茶、安阀给的花，以及崔远给的珊瑚美人，有些是初次种下，有些是二次再种，一夕间全部成熟了。
阔阔真迫不及待去采摘，却发现经过青龙雨浇灌过的药种各方面数值都在稳步提升，于是打算等雨停后再将药种收下。
她将金雪重新放在地上，转身就冲进青池前面的屋子。
一楼的木屋还是跟上次见到的一样，墙上只有一幅画，地上是一个柜子和一张桌椅，角落却多了一条通向二楼的楼梯。
检查完一楼确实没有新增物品后，阔阔真径直上了二楼。
二楼的布置与一楼完全不同，墙面基本都是竹编的，而靠墙的位置排了清一色类似展柜的东西。
阔阔真走过去端详这些明显超时代的玻璃展柜，发现这是分两排阶梯的，最里侧的上阶是一个大玻璃展柜，很方正。
而外侧的下阶则三面是柜，上却没有封顶，柜底则是数不清的小方格，像是末日前，小时候超市里糖果区方便分隔的货柜。
“仙人留下的药芥神间这么领先时代的吗，这是打算开超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