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圣域搞角色扮演那些年》调皮的夏季冰棍

6、危机，迫近的死亡阴云！ 迭戈与主角

　　6.
　　迈入星期五，天光大亮。
　　你们两个站在达维德家门口。
　　达维德的父亲萨尔瓦托雷是镇子上赫赫有名的富豪，他一生称得上波澜壮阔。然而他的儿子却没有他父亲那样的气魄，他长相平平，行事唯唯诺诺。如果不是迭戈提起，你都不知道有这号人物。
　　现在看来，这个少年才是真正扮猪吃老虎的人物。在小镇居民对恶魔传说讳莫如深时，竟然敢直接召唤恶魔。
　　迭戈手上的戒指确为真货，恐怕这位少年凶多吉少。而你们所前往的住宅也将会是病毒的源头。以上均为假设，为了探寻真相，你们两个还是打算走上一趟。
　　迭戈偷偷问你：“你也要进去吗，万一真有问题，那你不就出事了？”
　　“对我不是大问题，但对你们是。”
　　“额，这语气听着还让人不快。”
　　“实话也不会太让人接受不了吧。”

　　门铃响了。
　　门后没有任何的响动，是死一样的寂静。
　　你和迭戈对视一眼，迭戈从裤兜里掏出铁丝。你默默看着他娴熟操作着，左扭一下，右扭一下，抽空看两眼。最后轻轻一拧。咔哒，门开了。
　　“千万不要误入歧途。”
　　你诚心建议。

　　你们走进去，迎面而来扑鼻的恶臭气息。里面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迭戈从门口打开开关，骤然亮起的灯光诚实地映照着里面的惨状。

　　首先是管家，那是个60多岁的老人家，他仰倒在地上，面目溃烂，伤口处流出汩汩脓血。你们来到大厅，里面的景象更是惨绝人寰。年轻的女仆匍匐在地面，面朝下，姿势依然维持挣扎前行的模样。迭戈不忍再看，面露哀悼之色。
　　除了女仆，你还看见有人歪倒在地上，面容血肉模糊，身下流淌着浓烈的黄色的脓液。二楼的楼梯处，一个侍者摔在上面，身体里面的器官组织就像是软趴趴的呕吐物一样漏到地上。

　　你绕开这些地方，顺势走到二楼。迭戈跟在你的身后，他心中难掩愧疚与哀痛，摇了摇头，深深地叹气：“我去找找有没有人还活着，你去看看达维德。”
　　“注意安全。”
　　楼上是起居室，达维德住在最右边的位置。

　　你推开门，一具男尸倒在地面上，他的身体扭曲，姿势怪异。死前正挣扎地爬向门口。你蹲下查看，应该是这个天死掉的。他的手上空空如也。身上穿着昂贵的名牌夹克衫。结合迭戈的描述，这个少年就是达维德。

　　在他的身下，是一个简陋的仪式阵。

　　一切真相仿佛明了：以现在的情况推测，大概是达维德召唤了恶魔，没有安全措施的他被毒气侵蚀，房门打开，毒气外露，导致整栋屋子的人未能幸免。但如果是这样，神父身上的毒又该怎么解释？

　　你走向书桌，书本堆叠成小山，纸张胡乱的排布。你看到上面画着仪式阵的模样。你拿起书摞最上面的一本，牛皮包装，是个本子。
　　你翻开第一页，上面赫然写着：一切顺利，署名是达维德。

　　仰起头，面前是装修精致的书架，上面整整齐齐地码好书籍。只是短暂的扫了一眼，你就看见了包含生物学、人文社科学、民俗学、历史学在内的各个领域的顶尖之作。
　　达维德品学兼优，曾经也是人人口中称颂的神童。然而，迭戈退学之后，达维德的成绩也一落千丈。甚至后来被迭戈威胁着加入了青年小团体。他总是唯唯诺诺，形单影只，有的时候甚至会遭到同伴的欺辱。

　　为什么达维德会偷走日记，又为什么他会召唤恶魔。神父的死与他息息相关，而现在就是揭晓答案之时。
　　日记从五个月前开始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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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迭戈上钩了，他果然拉着那帮人去了旧屋。而我就跟在他的身后，就像只听话的狗。这是我精心为那个骗子准备的贺礼，接下来，你就乖乖吃下恶果吧。
　　迭戈，你就是白痴。你以为自己掌握了一切了吗，不，你只是被人利用的棋子而已。当你勾起我的肩膀畅聊着未来时，我恨不得割下你那条肮脏的舌头。
　　我无数次这么畅想着，希望你的灵魂堕入地狱。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遭到父亲的怨恨。我憎恨你，这一切都是为你准备的，这是对撒谎之人的报应。
　　你欺骗了我，欺骗了神父，欺骗了所有人，你怎么敢心安理得的活着，你应该受到地狱之火的酷刑，永生永世带上撒谎之人的面具，所有人都会来瞻仰你的容貌，所有人都会唾弃你的姓名。你应该满身污垢，你应该腐烂生蛆，可你还活着，你还在说话，还在大笑，还在呼吸。我无法容忍这一切，凭什么你有获得幸福的资格，而我依旧要饱尝伤痛和悔恨。这是你的罪恶，而你永远的忽略我的痛苦，贱人，下地狱去吧！
　　我把戒指放在那里。看着你那窃喜的面容，我恨不得指着你的脸大声揭发你的罪行。这样，所有人都会知道你是个偷窃的罪人，但我忍耐住了，我忍耐住那份狂喜，我忍耐下知道一切而不可言说的急躁，我等待着一切的转机。你会带上它的。我暗自等待着，就像是无数个渴望的日夜。
　　结果，真是没想到，恶魔居然真的存在，我看见了他的虚影。我看见了他伟岸的身形，俊朗的面容，我瞻仰他的雄姿，我跪下聆听他的教诲。我要夺得他的欢心，我要重新寻回父亲的荣耀！
　　至于你，迭戈，去死吧。我要拿回自己的一切，而你，就在悔恨的地狱里痛失一切吧。

　　中间的日记大多记录了达维德尝试召唤恶魔的经历。桌子上的那些古老典籍证明了他努力的过程。而更加吸引你的是，日记中藏着的少男心事。

　　人一生中的烦恼各不相同，有的时候大相径庭，有的时候殊途同归。他憎恨着迭戈，日记里常常咒骂着他，不过迭戈却也憎恨着他，时常把他带到身边羞辱。两个截然不同的人互相怨恨着彼此，可最后，他们两个人所担忧的，竟然是一种事情。

　　迭戈仇视神父的痛苦。神父将自己的一生都奉献给了镇子，直到如今行将就木的年纪，还是死守在教堂里面。
　　青年将教堂视为坟墓，那些责任压垮了神父的人生，将他埋在异国他乡的土地上。于是迭戈选择了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他走在喧闹的道路上，站在摇摆的舞台上，他尽情享受着自己的青春，挥霍着大好年华，及时行乐是这代人的风潮。迭戈的生命恰好就是放纵的结果，而迭戈自己延续了这一切。
　　迭戈希望神父能够理解他，可神父却痛恨那些沉沦欲望不可自拔的人，迭戈为了逃避现实，最终成为了这种人。曾经的父子，变成了仇敌。

　　达维德希望父亲可以爱他。就像是他的名字一样。然而，父亲却只关注他的成绩和在学校的表现。甚至于，只要达维德的成绩优异，可以拿出去成为他人的谈资，他根本不在意达维德是否吸毒。
　　迭戈曾经是他的朋友（这是迭戈告知你的），他劝告达维德应该小心行事，达维德将他视作自己的榜样，他的父亲也经常提及成绩比他优秀的迭戈。达维德经常邀请他来自己家里，他们是无话不谈的好友。直到迭戈堕落，成绩一落千丈，甚至最终被迫退学。他灰溜溜地回到家乡，向所有人说了谎。
　　达维德不敢相信这一切，然而当他问起迭戈时，得到的回复只有，这不关你的事。达维德希望迭戈能够回头，做回他曾经仰慕过，嫉妒过的优等生。于是他把秘密告诉给神父。希望神父能够去安慰他，但迭戈和他大吵一架。最终，达维德与他决裂。
　　达维德失去了好友，在学校里越来越迷茫，为了逃避压力和孤独，最终染上了毒瘾，成绩一落千丈，无可挽回，最后被迫退学。他的父亲对他失望，他成了所有人眼中可惜的那个存在。他不想看见别人怜悯的眼神，更不想泯然众人。他想要出人头地，他想要重获新生。
　　他曾经的朋友——迭戈，给他的是更深的羞辱。他是说谎的罪人，他是第13位门徒，他是背叛的犹大。他被人侮辱，被人取笑，被人排挤，这一切都是迭戈所为。他是个活脱脱的畜生，可就是这样的人，与罗莎莉亚交往了。他凭什么可以获得幸福。
　　达维德要毁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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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着日记里他洋洋得意地记录着，特别像斗胜的公鸡。

　　——正经人谁写日记啊……

　　达维德本来的计划是引诱迭戈拿到戒指，从巫师手里买到的戒指有吸引灵物的作用，稍一不注意就会厄运缠身。罗莎莉亚的叔父也是倒霉，刚好撞上被吸引来的恶魔。

　　——你就说哪会莫名其妙出现邪祟。

　　达维德找的那个巫师就是个半吊子。只知道戒指可以招引邪祟。事实上，这是错误的说法，能够发挥戒指作用的人可以招来邪祟。而戒指有着另外的功能。不过幸运的是，巫师手上的戒指恰好是真货。不然就现在的情况，迭戈早就已经躺棺材里了。
　　在旧屋之行后，达维德一直尝试着召唤恶魔，都以失败告终，巫师告知他，仪式阵最重要的一环就是信物。达维德逃走的时候没有及时拿上。他得知这个信息时，那个地方已经被封锁了。
　　字迹愈发潦草。他的父亲已经对他彻底失望，老人的身体每况愈下，他需要找到新的继承人。达维德愈加焦急，为了遗产，也为了萨尔瓦托雷的认可，他必须回到过去的状态。

　　你哗哗的翻动着，最后日记定格在那一天，上面只有一句话：
　　我看见了。父亲，为什么……

　　你继续翻看，眉头拧紧，心底慢慢地有了想法。到死前的那几天达维德就没有再记录了。也许是他没了这个心力，又或许，他已经陷入了莫大的绝望。

　　你继续翻找桌子上的资料。除了一些神秘学资料，其他的都是50年前那个巫师的收藏。那些资料上，不约而同地画着五芒星符号。有些像是被故意歪曲修改过，字迹很相似，但邪恶的力量依旧依旧萦绕在上面。
　　所有隐藏的真相，都在现在揭开了。

　　下面的召唤阵。说是简陋，其实也不一定。基础的同心圆还在，但是没有那些守护天使的姓名，你把达维德的身体翻过面。
　　阿斯塔罗斯的印记。

　　你寻找着信物，然而杂乱无章的房间里，那件沟通恶魔的信物——标记有阿斯塔罗斯印记的项链却毫无踪迹。
　　“不见了啊。”

　　门砰的一下被撞开，迭戈气喘吁吁地倚着门，他的手上是神父的日记。
　　“在哪里发现的。”
　　迭戈面色发青，抖若筛糠。
　　“萨尔瓦托雷……”
　　“他还活着？”
　　迭戈走进房间，看着达维德的尸体，叹了一口气。
　　“我没找到他。”
　　……
　　拖拽声。
　　迪斯马斯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口鼻，拥挤闭塞的黑暗，浓重的硫磺味钻进鼻子，他几欲干呕，唇舌干燥。周围明明很燥热，可身体里透出阵阵冰冷。
　　透过狭窄的缝隙，那道佝偻的身影摇晃，斧刃的血顺着脚步滴到地板上。
　　亡灵的咒骂声此起彼伏。迪斯马斯克苦中作乐地想：“哈哈，钱没了，现在命也没了。”
　　“还不如当修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