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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简知意 顾子墨收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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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未睁眼,他就嗅到了一阵很清淡的香气,是女子用的香膏,他床前坐着一个华服的女子,旁边站着一个小丫头,见他醒来,华服女子轻笑道,“你醒了,可好些了?”“这是、、、”他打量四周问道,“这里是偏院。”小丫头抢先道,“是我们太子妃心善,救了你,你可要记得感恩啊,可别做白眼狼。”“阿桃,不得胡说!”“我哪里有胡说,”小丫头低声嘀咕“被你救了还反咬你的人那么多,可你还是心善要救人!”“好啦,别说了,”小丫头讪讪闭了嘴,太子妃笑看顾子墨,“你别听她胡说,我救你只是信菩萨行善事,不图你报恩,”“奴婢谢太子妃救护之恩!”顾子墨道。
太子妃命人给他清洗了身子,换了干净衣裳,又喂了他药,喂了粥,“二皇子带人在府外候着呢,你好好休息,待天亮了,殿下令人开了府门,我就叫人送你出去!”“好,多谢太子妃!”太子妃带着小丫头出去了,顾子墨躺在那里,昏昏沉沉,似睡非睡。
太子府的事,他也是知道的,萧璟性子暴躁,但他行事有章程法度,下人对他多是敬畏,他不好色,府上只有一位正妃一位侧妃,几个妾室,府上人不多,可这位正妃是个极善的菩萨心肠,见谁都要帮一把,偏生她性子软,谁都可以踩一脚,那些她给的好处,拿着拿着也就成了理所当然,所以小桃才说他们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顾子墨想,这也许就是命吧!
顾子墨又病了,萧煜心疼坏了,他抱着顾子墨,“阿奴,我不争了,我带着你去宫里,我们去找母妃,她总能护住我们的。”顾子墨笑笑,“煜哥哥,我没事,我只是受了寒,休养两日就好。”可养了两日也无起色,萧煜满心忧虑,可他什么也阻止不了,顾子墨不出现,画舫的人要疯了,画舫是他的不假,顾子墨是他的也不假,可是那么多人,他纵是皇子也招惹不起,事情发展到现在,他早已经控制不了,而顾子墨也再不是他一个人的了。
五月,石榴花开的艳红如血,画舫停的那两条堤岸边,种满了石榴树,顾子墨最近烟也抽的少了,他常常静坐在窗边,隔河看着那一排排的石榴树,隔的远,看不真切,只觉得青枝绿叶像在滴血。
何崇文又来看他,瞧着他恹恹的倚在榻上,连动弹一下也不愿,他心疼坏了,“阿奴,看看,这是什么?”顾子墨慢悠悠的看过去,何崇文掌心放着一枚嵌了玉的铁角,“这是虎贲军的调军符,我拿这个跟萧煜换你自由好不好?”顾子墨坐起身,从他掌中拿过那枚军符,看了好半晌,虎贲军是何崇文的亲信旧部,军中的将领高参都是十年前同他一起在战场上浴血奋战的兄弟,彼此都是过命的交情,虎贲军也许不会听从陛下调令,却一定会为何崇文卖命,而萧煜拉拢何崇文一开始就是冲着这支军队来的,“好!我生日那天你再拿出来,好不好!”“好!阿奴哪天生日?”“5月15。”“我记下了,小阿奴可还想要别的什么吗?”何崇文揉了揉他的发,他想多给些好东西哄哄他。
说到这个,顾子墨似乎来了兴趣,“大人,你在岭南呆过,可听说过一种叫十八娘的果子?”“自然,小阿奴想吃这个果子?”“嗯,”顾子墨点点头,“我听说可好吃了,可惜阿奴从来没见过。”“你既想要,我去寻来便是,”顾子墨开心的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大人待阿奴真好,”何崇文笑,“傻阿奴,不过一个果子就待你好了?”“大人就是待阿奴好,阿奴知道!”“是是是,你聪明!”何崇文宠溺的捏捏他的小鼻子。
“大人,这果子为什么叫十八娘呢?”顾子墨枕在何崇文的膝上,何崇文揽着他,温声道,“传说这果子最早是一个叫十八的小姑娘发现的,食不果腹的那个时代救了很多人的命,不过县志里的记载是这果子果壳红里透粉,果肉莹白似雪,滋味甘甜香糯,似小娘子般可人。”“原来是这样!”顾子墨啧啧称奇,“那大人,你可一定要帮阿奴寻来,被你这么一说,阿奴馋坏了!”“好好好,我这两日忙完就去,一定赶在小阿奴生日让小阿奴吃上,好不好?”“太好了!”
生日一天天临近,顾子墨觉得自己越发不好了,纵然他□□一袋一袋的抽着,可感觉也越来越迟钝了。他这日心口实在痛的厉害,抽了一袋□□坚持跳完了一曲惊鸿舞后,整个人便再也熬不住了,差点在台上晕倒,引得众人惊呼。
顾子墨被人扶住,冲台下众人勉强露个笑脸,“感谢各位厚爱,可阿奴今日病了,想跟各位告个假,可好?”有瞧他病了心疼的,“小阿奴,你病了,快回去歇着吧,”也有那瞧着他病了,心里却更觉得趣的,“小阿奴,哥哥出一万两,你病了来哥哥怀里歇!”
“我出十万两!”忽然一个声音大声道,众人看去,坐在最后排的一个年轻人,举着一把银票,见众人都看他,他又有些胆怯,可看见台上虚弱的顾子墨,又挺起了腰杆,“我出十万两,阿奴,你回你自己房间去休息!”前面那个叫嚣着出一万两的黑了脸,这些人是有钱有权,可谁也不能天天都十万十万的砸,“好,多谢这位哥哥!”顾子墨轻笑,“那哥哥同我来!”“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少年人慌的连连摆手,顾子墨笑意更深,“我只是私下里同哥哥说几句话,哥哥也不要吗?”那少年人愣了下,随即涨红了脸,“要、、、要的!”他砸重金可不是就想同顾子墨说几句话吗。
厢房里,顾子墨亲自为他斟了茶,少年局促的坐在那里,头也不敢抬,顾子墨不由轻笑出声,少年听见他的笑声头垂的更低了,“哥哥怎么不看阿奴?”少年闻言偷偷撇了他了眼,又规规矩矩的垂下了头,顾子墨脸上的笑意更深,“哥哥要是不看我也不理我,那阿奴走罗哦!”
一听说他要走,少年有些急了,“等等,”顾子墨停在门口,回头好整以暇的望着他,少年鼓起勇气,“阿奴,我给你带了礼物,你要不要看一看有没有喜欢的?”“好啊!”少年听见他应下,很是欢喜,打开了地上摆的几口大箱子,里面放满珠宝玉石,珍奇古玩,顾子墨的手指从那些珍宝上一一划过,少年满怀希翼的看着他,顾子墨最后在珠宝匣里挑了一串金链,细细的纯金链子上面挂着一个纯金打造的铃铛。少年见他挑这个,眼睛亮了一下。
顾子墨一手勾着金链,一手牵起了少年,他将少年推坐在椅子上,自己在他腿上坐了下来,少年慌乱的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顾子墨把链子放在他掌中,抬起脚,“哥哥帮我带上!”少年瞪着那只白嫩的脚,眼都直了,他咽了咽口水,深吸口气强逼自己冷静下来,他抖着手好半天才把链子系在那只脚腕上,脸已经热的像火烧一般。
“哥哥是淮南的简家,”“是!”顾子墨勾着他的脖颈靠着他,他不得不把人揽住了,怕他摔下去。系好了链子,顾子墨从他怀里下来,怀中骤然一空,少年心也空了一块,他看顾子墨要走,急忙站起,“这些没有想要的?本都是给你备的!”顾子墨回头看着他,笑了笑,他晃了晃脚上的金链,“我会一直带着的,哥哥!”“好!”少年也笑了,心爱的人收下了他精心准备的礼物,很开心。
可下一瞬,顾子墨收了笑脸,认真看着他,“哥哥,下船回淮南吧!”“啊?”少年呆在原地,脸色灰败,“哥哥听话,现在就下船去吧,为了你们简家!”最后那句话让少年僵在原地,第一眼看见顾子墨他就痴了,他想这是天上的仙子流落凡尘了吧,他怀揣千万两银票,但他却什么也没敢做,简家是淮南的富商,近些年生意做到了京城,可简家再有钱,也只是普通商贾,他得低调,但今日他实在是心疼顾子墨,可顾子墨一言就点透他的身份,他的心沉了沉。
归途的马车里,他很是颓废,离开了京城,却不知何时能再见到顾子墨。他回头去看,画舫上明亮的光已经远去的只剩一个点,他难过的快要哭了,“阿奴,阿奴、、、”又想起他脚腕上的那只金链,他又笑了,他想,那只他亲手打造的金铃,每次响起时,顾子墨总会想起他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