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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既然是木头,一定很怕火 曼姝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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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姝与带路的女子谈话才知道从她被关进来已经过去三天,而这里是一片茶园子,她看到的那群女子都是这里的采茶女,到了茶园的出口,带路的女子略表歉意“姑娘,我不能私自离开,只能送你到这儿了,这边道路简单,沿着这条路一直走,就能看到人了。”
曼姝谢过她,顺着姑娘手指的方向离开。
很快碰上了拉着牛车去往城中的老汉。
曼姝坐在牛车上时捋了捋思路,她那无辜的云师姐还不知道被关在哪里,现在还不能暴露她已经逃出来的事,必须在被甘春河发现之前找到云舍萝。
她记得当时自己是被肖豕敲晕的,这两人肯定是一伙的,肖豕说不准就知道云舍萝的下落。到了城里,曼姝拿了些银钱给那老汉,下了牛车就往官府走。
曼姝到了官府没有立马进去,那看门的衙役认出她,冲她打招呼,曼姝趁机询问“你知道肖道长去哪儿了吗?”
“道长同两位捕快去刘家了。”那衙役回答。
“多谢。”抬步就要改道去刘家,猛然间想起来什么,立马停住脚,“甘姑娘有一起吗?”
“甘仵作今日没去,您要找甘仵作吗?她此时应当正在陈尸房呢。”
“谢谢,麻烦你不要告知任何人我今日来过的事。”
衙役疑惑,曼姝胡扯道“查案需要。”
马不停蹄地赶到刘家又费了些功夫,算上上午回到城里花的时间,现在已经下午了,曼姝忍不住烦躁的想,他们应该还没有回去吧。
曼姝拍了拍刘家的门,一个开门的小厮露出脑袋,一眼就记起了这个艳丽的姑娘,曼姝问他“官府的人还在府上吗?”
“在的在的,姑娘请。”随即让开身子将门打开了些。
小厮领着她走到半路,曼姝打发走了他,她没进去同他们汇合,只蹲在门外听他们说话。
可惜不巧,几个人刚好要打算走了,曼姝只听到林捕快提了一句“刘家有了那位孙道士的消息,请尽快来通知衙门,我们就先告辞了。”
曼姝闻声迅速躲到一边,几人陆陆续续从屋子里走出来,等人走远些了,曼姝刚打算抬步跟上,却听屋里传来刘老爷压低着声音问“那道士你确定处理好了吗?”
一个中年人的声音回:“老爷放心,我看着咽气的,绑了石头扔河里,绝不会出问题。”
曼姝唇角勾起一个讽刺的笑,这刘家也是个脏脚的地,一阵风带过,闪身消失在原地。
肖豕几人回到衙门,很快就各自分开,曼姝抓到机会,上前拦住他,“肖道长这是要去哪里,我们是不是该算算账了。”
肖豕眼中空洞一闪而过,抬眼瞬间已满是阴戾,曼姝不备被他钳住了左手,扯出一个粘稠缓慢的笑“曼姑娘,此时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吧?”
曼姝厌恶的皱眉,春丝叩缠上肖豕抓住她的那只手,绕紧,“松开,不然你这只手就别想要了。”
肖豕冷笑两声,没有动作,“随便,你最好是能杀了我。”
曼姝气笑了,一声坠地的闷响,肖豕的手被春丝叩齐整绞断,意外的是,肖豕手腕处并无鲜血喷涌,切口处露出木头才有的纹路,曼姝怔了一下,反应过来,嘲笑道:“你连人都不是啊?”
肖豕低头看向自己被切断的手,电光石火之间,肖豕另一只完好的手已距离曼姝的脖子不过寸厘,曼姝抱臂冷眼看着他,一次两次,还想来第三次吗?
肖豕被春丝叩从脖子到脚都死死捆住,他根本站不稳,躺倒在地,曼姝蹲下来,托着腮好整以暇的歪头看他,“你既然是木头,那一定很怕火吧。”
曼姝伸出右手,掌心随着五指张开,燃起蓝色火团,肖豕丝毫不慌,语气里不知是挑衅还是引诱:“你还敢将我烧成灰吗?”
曼姝点着头,悠悠道“这是我最近才练的引火术,我费很大劲从黄泉引来这业火,听说能焚尽世间一切死生之物,刚好先拿你试试效果。”
说着,她将手伸向肖豕,肖豕此时变了脸色,面色阴狠,咬紧了牙关,眼看着火团就要燎到他的皮肉,肖豕立马开口:“云舍萝!”曼姝停住手,肖豕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业火,松了口气“我知道云舍萝在哪儿,我可以带你去找她。”
“别耍花招。”曼姝收了火团,松开春丝叩。
肖豕蹲下身,捡起掉在地上的手,拍干净手套上沾着的尘土,对齐切面,重新和胳膊长合在一起。
肖豕活动着手腕,“走吧。”
肖豕带着她往衙门的陈尸房走,曼姝停下脚步:“你还想故技重施?如果不是你偷袭,你和甘春河一起我也能随便碾死。”
肖豕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没有回头,毫无波澜道:“我不是引你去见她,她今日不在衙门。”
曼姝错愕地皱起眉,回过神跟上肖豕,陈尸房内,肖豕走到一张床边,揭开盖住床上人的白布,上面躺着的正是云舍萝。
曼姝将她扶起,轻声唤着“师姐,师姐。”
云舍萝没有丝毫醒来的迹象,曼姝抬起头质问,“怎么回事?”
“甘春河给她下了咒。”肖豕冷眼看着。
“怎么解?”
“我帮忙解咒,能得到什么?”肖豕定定和曼姝对峙。
曼姝知道如果只威胁,不给点好处,怕是不管用。沉默片刻,她突然想起刘家那次,甘春河被推倒时,看向肖豕厌恶的眼神,曼姝试探着说:“我可以帮你解决甘春河。”
“曼姑娘倒是很会揣度人心,不过用不着,我只需要你让甘春河解开我身上的锁魂契。”至于甘春河,到时候他会亲自来杀,肖豕眼底暗藏嗜血的暴虐。
“成交。”曼姝干脆应下。
肖豕不再废话,他手上没有任何筹码,只能赌这一把,赌曼姝遵守约定。
肖豕手中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云舍萝额间浮现一枚咒印,随着一声“破!”咒印碎裂消散。
云舍萝悠悠转醒,睁眼看到曼姝,“曼姝。”
“嗯,没事就好。”曼姝安下心来。
此处不宜久留,曼姝刚想带着云舍萝回客栈,一眨眼,云舍萝动作快到像一阵风一样,从她面前卷走,回过头肖豕已经被摁倒在地上,曼姝叹口气,生拉硬拽才带走云舍萝。
客栈,云舍落的房间里,“曼姝,甘春河和肖豕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干嘛不让我问清楚?”云舍萝百思不得其解,她们好像没有招惹这两个人吧。肖豕作为一个帮官府查案的,应当同甘春河是认识不久,为什么两人要同流合污。
“他俩不会是想合伙骗官府的赏银,因为我们分了一杯羹才这样的吧。”云舍萝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了一个绝妙的理由。
曼姝正沉思着,闻言笑了笑,未置一词,心中暗叹甘春河可不缺官府那三瓜俩枣。
“师姐,你慢慢想,我先回屋了。”
“那你吃晚饭吗?”
“不吃啦师姐,不用叫我。”
曼姝回到自己的房间,她轻声唤着“王玉,你在吗?”
“在的。”王玉立马回应。
“你说甘春河接下来要做什么?”曼姝摸着下巴,在屋子里来回踱步,“那刘老爷的眼睛都被她弄瞎了,她还要报复谁呢?”
“谁与陈姑娘得死有关,她就报复谁。刘家、陈家、阴媒。”王玉声如流水,缓缓清朗的淌进曼姝耳朵里。
“对,还有那个阴媒和陈家,”曼姝停下脚步,想起了下午刘老爷的话。
“那道士你确定处理好了吗?”
“老爷放心,我亲自看着,绑了石头扔河里,绝不会出问题。”
曼姝觉得自己漏了些东西,偏生想不起来,只好放弃,换个思路道“那道士晚点再说,不过这陈家有什么可报复的?”
曼姝又在原地转起了圈,“那陈家对自家痴傻的女儿都十分上心,不至于对正常的女儿不好。”
她突然手一拍笑起来,王玉不解“怎么了?”
甘春河呀甘春河,聪明反被聪明误,“肖豕曾说陈德为治病杀害陈花枝,这必然是甘春河的想法。”她自己幼时被父亲虐待,难免以己度人,以为别人也同他一样不幸。
曼姝坐下来,“既然如此,甘春河接下来不是自己杀了陈德,那就是......借官府的手杀了陈德。”
“换谁来,都会选择后者,”王玉顺着曼姝说,停顿一下,“陈花枝死去有段时间了,这怕不太好找证据。”
“没有那么麻烦,她肯定要做些什么,但不是为了证明陈花枝的死,她要的是陈德坐死盗窃的事。”众所周知,陈花枝是溺死的,甘春河莫名抖出死因的问题,毫不符合常理,不如顺着官府定下的盗窃案往下走,才事倍功半。
“盗窃虽罪不至死,总要打不少板子的,那陈德的身子骨,撑不住。就算侥幸撑住了,后续养伤,甘春河偷偷使些手段,旁人也不会质疑陈德得死。”曼姝指尖有节律的轻敲桌面。
“你想怎么做?”王玉问她。
“我答应陈德会还他公道,自然不能食言。”曼姝垂下眼,接下来无非就是等,等甘春河亲手递出合适的时机,结束这场悲剧。
“曼姝,你为什么选择相信陈德?”王玉不解,自曼姝插手这件事以来,尚且没有线索时,她似乎就相信陈德是无辜的,不仅相信他没有杀害自己的孩子,也相信他没有偷窃。
曼姝淡然轻笑了一下,“我自有我的手段知晓他是否清白。”
听到她这么说,王玉沉默了,如果他有自己的身体,那现在一定是一脸无奈。
门外响起敲门声,曼姝打开门看到了云舍萝,“师姐,我不吃晚饭了。”她以为云舍萝是来叫她吃饭的。
“你刚刚屋子里有别人吗?”她好像听到自家师妹在跟人说话,云舍萝略带疑惑,探头朝曼姝的屋里看了看,没看到有人。
“没有啊师姐,是别处的声音吧。”
云舍萝忧心的拍拍曼姝的肩膀,她有些担心自家师妹的精神状态,“一切还有我呢,曼姝,有事我们一起担。你不要思虑太重,好好休息。”
曼姝忙不迭点点头,“好的师姐。”
云舍萝离开,曼姝立马听话的躺到床上睡觉。闭上眼睛还在默默地想,希望甘春河动作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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