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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趁夜扔到河里 甘春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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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春河发现她们逃走是迟早的事,昨日她要顾虑云舍萝安危,不得已避开她,现在云舍萝救出来,她就没有拿捏她的手段了,出门前,曼姝仔细叮嘱云舍萝“师姐,你一定要跟好我,别乱走。”
两人来到衙门,刚碰上出门要去找她们的衙役,“两位姑娘,就等你们了。”
“什么意思?”
“两位不知道吧,今天上午,那陈德自己承认偷了刘家的东西。”
曼姝心下一惊,她知道甘春河动作快,却没想到这么快。
跟着衙役来到后厅,除了甘春河以外,肖豕,许大人,还有两位捕快都在,“两位来了,想必两位姑娘已经知道了吧。”这些天来,曼姝还是头一次见到许大人眉目舒展的样子。
曼姝知道官府为这个悬案头疼了一段时间,如今能够结案,她不好在此时说些扫兴的话。“那就恭喜大人,终于了解此案了。”
许大人摸着自己的胡子点头说道:“这段时间,也是麻烦诸位了,到时候的赏金依旧会平分给到诸位的手上。”
“大人,陈德哪日受审,我和师姐想来看看。”曼姝好奇问道。
“三日后正午,你们小姑娘怕是见不得行刑的场面。”
“大人小看我们小姑娘了,大人,那刘老爷遇害一事有眉目了吗?”曼姝面上不显,压下心头泛上的一点不悦,继续礼貌问着。
“此事刘家撤案了。”
曼姝回去的路上都不愿相信,那刘老爷竟然会放过把自己害的这么惨的人,他一看就是小肚鸡肠的人,这里面必有隐情。
难道是甘春河的手笔,曼姝不由自主的摇摇头,不是甘春河,刘老爷的眼睛是啮瞳吃的,几乎查不到甘春河身上,她不必多此一举。
云舍萝注意到曼姝面色犹疑,忍不住开口,“曼姝,你是不是也在担心陈德的事?”
曼姝回过神,“啊?没有呢。”她反应过来,坦诚地笑了笑,“我刚在想刘家为什么撤案?”
“那你想到了吗?”
“没有。”曼姝摊手耸耸肩。不过,无论怎么样,刘老爷那都是咎由自取,曼姝只是有点好奇罢了,她没打算做些什么。
“我还是想不通,陈德真的偷了东西吗?那他为什么一开始不承认?”云舍萝疑惑。
曼姝看着她,微微歪头“师姐,陈德不会有事。”
云舍萝惊讶的抬眸看向曼姝,迎着她期待的眼神,曼姝轻声说“三日后你就知道了。”
事情确实渐渐明晰,曼姝却有一点始终想不明白,一个官府的仵作,一个贫苦的农家女,两个人此前恐怕根本不会有交集,甘春河为什么愿意为陈花枝做这么多?是同为女子的心心相惜吗?是陈花枝的遭遇,让她想起了幼时的自己吗?这一点点感同身受就能得到她那一句“值得”吗?还是当年的怨恨未消成了执念心魔,要用这种手段排解心中不平。
曼姝本想着接下来就只用安心等待三日后的官府判决,未意料到第二日就出了情况,刘家的二小姐找来了曼姝她们落脚的客栈。
“求两位姐姐救救刘家。”她一看到曼、云二人就扑通一下跪到地上。
云舍萝忙上前扶起她,“刘小姐这是做什么,有事直说就是了。”
“刘家有什么值得救的。”曼姝一反常态,毫不掩饰的讽刺出声。
“曼姝,你怎么这样说话?”云舍萝皱眉。
“师姐,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刘家出了什么事都是报应罢了,曼姝看着刘二姑娘慢悠悠的说着。
刘二姑娘本就脸色憔悴,脸上糊着厚厚一层粉遮掩,听到曼姝的话嘴唇的血色也一瞬间褪去,更显得惨白了。云舍萝单纯,但她不是听不懂话,曼姝这么说肯定是有原因的。
她看出了刘家小姐的脸色,更觉得不对了,云舍萝犹豫了片刻,“刘二小姐,你先说说怎么了。”
云舍萝扶着她坐下,她丝毫不敢去看曼姝,只微微垂头,眼中又沁出些泪来,低声道:“最近家中不知招惹了哪里来的恶鬼,全家上下,主子,奴仆,全都做一个同样的噩梦,梦中一个穿着寝衣披头散发的男人要我们给他安葬尸身,已经连着好几日了,只有些在自己家住的下人,才不会做这怪梦。”
曼姝一语成谶,莫名觉得好笑。
这是恶鬼作祟,云舍萝拿不准主意,询问的看向曼姝,曼姝问她:“师姐想去吗?”
云舍萝有点不好意思,她不是不敢自己去,只是曼姝在她会更安心,曼姝身上总有一种对一切都运筹帷幄的稳重感,她不由自主就像看看她的态度。
云舍萝重重点头。
“那就走吧。”上赶着的热闹,干嘛不看。
两人来到刘家,院子里几个路过的侍女,小厮都是脸色蜡黄,眼下重重的淤青,难掩疲惫感。会客厅里,刘老爷同刘夫人早已等候多时,刘夫人殷切的起身招呼她们坐下,命人上茶。
曼姝歪在椅子里,整个人懒洋洋的,她率先开口:“刘夫人,不知为何刘家请了我与师姐,却没有去请肖道长呢?”
刘夫人眼神闪躲,“这......不瞒二位,那道长看起来不是个好相与的,比不上两位姑娘瞧着亲切。”
曼姝才不吃这套,怕是刘家干的事,让肖豕知道了,刘家拿捏不住吧,一个两个都觉着她们两个女子好欺负呢。
曼姝冷笑两声,“夫人,梦中那个男人你认识吗?”
刘夫人没有立刻回答,“认识,是孙道长。”
曼姝身子坐正了些,“刘家同这道长是因为什么结识的?”
“冥婚是这个道长提出来的,陈家姑娘也是这个道长选中的。”原来这孙道长就是那个阴媒。
“是刘家杀了他?”曼姝故意用陈述的语气说。
坐在一旁的刘老爷义愤填膺,“姑娘不能冤枉好人,我刘家请他来,一直好吃好喝的待他,该他得的钱一分没少给,从未对不起他,是我刘家倒霉,他自己短命死在我府上,沾了晦气不说,还扰的我家宅不宁,说不准我的眼睛就是这恶鬼做的!”
怪不得刘家撤了这个案子,原来是自己心里有鬼。
“从未对不起他?”曼姝重复这句话。
“自然。”
“他死后,刘家将他安葬在何处?若真的问心无愧,为何梦中请求是替他安葬尸身?”曼姝冷冷质问,这刘家受此折磨纯属自找的,那孙道士自然也不是什么好人,投不了胎也是活该,狗咬狗罢了,“既然老爷不肯实言相告,就另请高明吧!”
她当即站起身。
“姑娘别走,我说,我说便是。”刘老爷这才急了,“冥婚那一日,下人去请他主持流程,才发现他已经暴毙在屋中。怕被官府追责,他又是个流浪道士,为了不惹上麻烦,我就命人将他尸身趁夜扔到河里了。”刘老爷说完停顿一下,突然又想起什么,忙补充道“但是人真的不是刘家杀的啊。”
曼姝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方法孙道士梦里就告诉你们了,你们要想睡个安稳觉,就听他的,乖乖去找他的尸体,找到了下葬。”
“师姐走了。”曼姝招呼云舍萝,曼姝才不想真掺和这个破事,乐子看完了,就该走了。
刘老爷却不依了,“等等,我们请你们来,可不是听你说这些废话的,那道士的身体早不知道沉哪里了,你们必须灭了那个恶鬼!”
这是软的不行,来硬的了,刘老爷丝毫不客气,仍然看不清现状,命令的口气朝曼姝二人说话。
“如果我们不按你说的做呢?”曼姝轻哼一声,反问道。
“那两位就不要想着离开刘家了,一起被噩梦折腾吧。”刘老爷抬起看不到骨头的下巴威胁。
曼姝嗤笑一声,转头对云舍萝说:“师姐,能走吗?”
云舍萝全程没插话,听到此话被刘老爷的不要脸气的火冒三丈,“走!”一群凡人,拿什么拦她们,还想关她们,想得美。
云舍萝刚站起来,会客厅的门一下子就关上了,云舍萝两眼喷火,走到门前,砰的一声,一脚将那木门踢飞出去,回头冷笑着看那刘老爷一眼,“还有什么招,尽管使出来。”曼姝站在旁边,抬着袖子掩面,偷偷笑。
刘老爷看不见,只听到极大的一声响,刘夫人被云舍萝的举动吓得直哆嗦,俩人大摇大摆从正门出去了,没一个人敢上前阻拦。刚走到门口,曼姝一摸耳垂,皱眉道“师姐,我的耳珰掉刘家了,我要回去找一下。”
“我陪你一起。”
“不用了,大概知道掉哪儿,我很快就回。”说着曼姝转过身。
回去的路上,云舍萝十分郁闷,“曼姝,怎么总是逮着我们欺负?我俩看起来很想软柿子吗?我们好歹是名门大派出来的修士啊,一点威严都没有。”
曼姝宽慰她,“人惯爱以貌取人,你不把能耐使出来,他们自然不知道你的厉害,这种人最欺软怕硬了,你只要让他们吃一次教训,日后看到你都得躲着走。”
“你说的在理,就是欠教训。”云舍萝撇嘴愤愤不平,话题一转,“对了,那个孙道士怎么说?刘家没理由杀他,他又是怎么死的?”
“师姐,如果不是他搞冥婚这一出,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他是死有余辜,不值得同情。”曼姝语气里没什么情绪。
“我知道,就是有点好奇。”云舍萝听出曼姝的意思,没有再问。
两人出门时坐着刘家马车,回去时同刘家闹掰了,只能步行,这倒是方便她们逛街了,左看右看,云舍萝拉着曼姝进了一家首饰店,掌柜的瞧见两个容貌清绝的女子走进来,忙上前打招呼,“两位姑娘喜欢什么首饰?”
“我们随便看看。”云舍萝双眼放光,随口应着,不自觉就松开了挽着曼姝的手,被旁边展台上的金钗夺走了目光。
曼姝对首饰不是很在意,她在宗门时无聊,尚且没有兴致研究首饰,出了门,行事最是需要方便利落,更是只捡根发带随意坠个堕马髻。
曼姝脚下晃晃悠悠的随意看着,王玉此时叫住她,“曼姝,我可以挑一只簪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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