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以暴制暴是你当初教我的 “抱歉 ...
-
“抱歉,我爹是受了刺激才这样的,吓到几位大人了。”会客厅里,刘二姑娘勉强地牵起微笑。
众人落座,管家端来茶水。
“理解,刘二姑娘,那接下来我们向你了解一些情况,希望姑娘如实回答。”林捕快公事公办道。
“好。”
旁边胡捕快从胸口掏出一个手札,“刘老爷昨日几时遇害?”
“丑时一刻左右。”
“昨日家中可有生人拜访?”
“没有。”
“刘老爷昨日是自己单独休息的吗?”
“是。”
“出事前后,刘老爷,见过哪些人?”
“出事前,应当是贴身伺候的下人,事后,先发现的是值夜的小厮。”
“刘家最近有没有与别家结过怨?”
刘二姑娘迟疑了,她捏紧了手中的帕子,眼神有些闪躲,“这......”
“姑娘,请你如实回答。”
她死死咬着唇,半晌没应声,脸色白了几分,“我爹他,近些日子只与陈家发生了些矛盾。”
问话的林捕快点点头,曼姝此时开口“两位大人,我也有问题想问问刘二小姐。”
林捕快抬手示意,曼姝颔首,指尖轻点杯盏边沿,看着刘二姑娘问“听闻陈刘两家结亲,有一位阴媒牵线,姑娘知道他人现在何处吗?”
刘二姑娘脸上滑过一丝茫然,眉眼松懈几分“这我不知道,这件事情一直是由我爹亲自安排的。”
“嗯,那刘二姑娘的玉戒指是什么时候丢的?”
刘二姑娘低下了头,绸缎帕子在她手心握成一团,喏喏道“两家结亲期间丢的。”
曼姝长叹一声,有些无言,不想继续为难她了。
“嗯,就这样吧。”
她和几人嘱咐一声,出去找云舍萝,她这师姐不知道刚刚躲去哪里了,曼姝估摸着应该是迷路了。
刘二姑娘给她安排了一个丫鬟,曼姝表示修士可通过通信符联络,拒绝了她的好意。离开没一会儿,曼姝敏锐的察觉到身后的人,脚步顿了一下,装作没有发现继续往前,在一处拐角甩开了那只尾巴。
跟丢了人,肖豕脸色阴沉的像是能滴出墨来,最后咬牙甩袖而去,等他彻底离开,曼姝才躲在墙后漏出一丝裙角,一脸讽刺。
曼姝在刘老爷卧房附近转了一圈,在一处小院看见了正猫着腰鬼鬼祟祟的云舍萝。
曼姝故意蹑手蹑脚走到她身后,猛地拍了一下云舍萝的肩膀。
云舍萝吓得身体一哆嗦,闭着眼大声尖叫“啊啊啊。”
曼姝忙一把捂住她的嘴“师姐,是我。”
云舍萝拍着胸口长舒一口气,“吓死我了,曼姝,你走路怎么没声儿呢?”
“你在这里干嘛呢,师姐?”跟做贼似的,曼姝也学着云舍萝的样子弯下腰,透过紧闭的门缝往里看。
她瞳孔骤然一缩,又若无其事的直起身。
“我刚被刘老爷吓到了,走到了附近的连廊里歇了一下,碰巧有一张符纸从这边飘到连廊里,我好奇就顺着方向过来看看。”说着,云舍萝将符纸递给曼姝。
那符纸只有一小半,边缘处是火烧的痕迹。
曼姝指腹轻轻摩挲符纸陷入了沉思,片刻后开口,“师姐,那我们进去看看好了。”她把纸片递还给云舍萝,吹了吹指尖沾上的灰。
云舍萝发愁的说:“但是这个门锁起来了,而且这样乱闯人家院子不太好吧。”
“师姐,这墙不高,翻过去就行,另外我们是为了查案,不是为了做坏事,有什么不好的。”
“啊,这与案件有关吗?”
曼姝没有直接回答,转而问道,
“师姐,世界上有两种人最爱含糊其辞有所隐瞒,你知道是哪两种吗?”
“哪两种?”云舍萝不明所以。
“一,面对郎中的病人,二,接受调查的嫌犯。”
曼姝话落,不等云舍萝反应过来,揪住她的后脖领子,跟拎小鸡一样,脚下蓄力一跳越过墙头,一上一下,云舍萝被衣服锁了喉,勒的她直翻白眼,曼姝回头吓了一大跳,忙松手。
“对不起,师姐,是我没注意。”她赔笑着给云舍萝拍后背。
云舍萝拽着衣领,咳嗽着“你要谋杀亲师姐。”
顺过气,两人这才仔细观察这个小院,院子里不大,空着,唯有靠门右侧种着棵粗壮的槐树,门正对着一间挂了锁的厢房,曼姝走到左边墙角蹲下,一片不大的焚烧后的痕迹,虽然看起来有段时间了,但灰白色的部分和土地的棕色对比起来依旧分外显眼。
看来是没烧干净的符纸让云舍萝拣着了。
曼姝回过头,云舍萝正站在槐树底下,“师姐,我们去屋子里看看。”
不止外院锁了门,里屋也上了锁,曼姝拢了拢袖子,正打算照昨夜一样故技重施,徒手劈锁,云舍萝先她一步,从头上摘下一只簪,三下五除二,咔哒一声开了,曼姝惊讶的回头看着自家师姐,云舍萝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嘿嘿笑了两下。
推开门,猝不及防被尘土糊了满脸,俩人下意识抬袖遮住口鼻,很显然已经很久没人来过了,左右观察两圈,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处,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房间。
“这里看归置好像是客房,刘家的客人住这里?”云舍萝推测。
“我猜是这样,不过看来住这儿的人已经离开一段时间了。”曼姝点点头。
云舍萝想了想“好像是刘家举行冥婚,才烧符纸的吧。这符纸应该不是来自这儿。”
曼姝摇了摇头,表示不清楚“师姐,我们该走了,这里没什么有用的线索,继续待下去要被发现了。”
陈家那边估计问的差不多了,两人走到墙边,云舍萝率先跳上墙头翻过去,曼姝回头扫了那棵槐树一眼,紧跟其后。
回到会客厅,气氛沉默,刘二姑娘尴尬怯懦的坐在主位上,看到曼姝她们回来了,两位捕快立马请辞,甘春河同肖豕也站起来。
刘家如今焦头烂额,无心招待他们,客套几句没有强留。
坐在马车上,曼姝问甘春河“甘姑娘,不知道最近有没有什么杀人或失踪案?”
甘春河正发着呆,听她一问,思索了一会儿“没有。”
曼姝有些错愕,随后皮笑肉不笑的反问“是吗?”没有追问,斜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
马车载着他们一行人回到衙门,下了车,几人先去找许大人说明情况,散去时,曼姝伸手笑眯眯地拦下甘春河,“今日还要烦请甘姑娘带我再去见见陈花枝了。”
甘春河抬眼看了她一眼,“不麻烦。”
几人走到陈尸房入口,门上铜锁不见,甘春河似乎并不意外,未置一词,直接推门而入,到了里面,点上油灯,曼姝犹豫着走到昨夜那具男尸跟前,没有掀开白布,没话找话的问“甘姑娘,这里多是女子吧。”
“自然,毕竟男子鲜有化妆的,生前不会,死后自然也不会。”
“那这儿有男人吗?”曼姝明知故问。
“你旁边就是。”
“他是怎么死的。”
甘春河将手上工具箱放到一边,“喝多了酒,掉河里淹死的,被人在水里发现送来官府。”
甘春河言简意赅,一点多余的情绪都没有。
“甘春河,你想为陈姑娘做什么?值得吗?”曼姝突兀的问。
“值得。”甘春河慢条斯理的整理着自己的工具。
甘春河要做什么与她无关,这里的人怎么死的也与她无关,她只是想拖延时间找个合适理由把云舍萝支走,她迫不及待想知道她与甘春河之前的关系,一刻也等不了。
曼姝注意力放在甘春河身上,未曾注意肖豕早已悄声走到她身后,云舍萝突然惊道“小心,曼姝。”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曼姝眼前一黑,跌进了旁边云舍萝的怀抱。
曼姝在一张冷硬的石床上醒来,石室密闭,但是相当宽敞,四周墙上箍着巨大的夜明珠,照的室内明亮如昼,这里只关着她一人,曼姝按了按自己酸痛的后勃颈,扭了扭,“嘶。”真是可恶,竟然搞偷袭,等她出去,看她怎么找那两人算账。
曼姝起身左右观望,走到摆靠着石壁的木架边,上面放满了木匣子,曼姝随手拿起打开,看到里面的东西,一种诡异的似曾相识之感涌上心头,连着打开三个后,曼姝有些麻木的合上盖子。
此时,沙砾摩擦的动静沉重缓慢地响起,正前方的石门打开,甘春河手上提着食盒走了进来。
将食盒放到一旁的石桌上,打开盖子,“姑娘,我给你带了饭,来吃吧。”
修士又饿不死,实在多此一举。
曼姝充耳不闻“我师姐呢?”
“她没事,姑娘放心,我不会伤害她。”
“我劝你放我出去。”曼姝刹那间已来到甘春河的身后,春丝叩勒紧了她的喉咙。
“姑娘,我若出了事,云姑娘那边也会死,请姑娘三思。”甘春河不紧不慢,曼姝烦躁的轻啧一声,竟然威胁她,可惜云舍萝在她手上,只好脸色不虞的收了春丝叩。
“你到底想做什么?”
甘春河转过身同曼姝面面相觑,目光细细从曼姝脸上描摹过,仿若经年已过,故人重逢,良久才垂下眸子,失落的轻笑“姑娘果然忘了。”
曼姝蹙眉,甘春河摊开右手,一只白色的小虫从甘春河发髻上飞到她的掌心,“它是姑娘送我的礼物,姑娘曾是我的恩人。”
那小虫指甲盖大小,表面光滑,不动时,像是一小块莹润的玉。
曼姝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她一点印象都没有,冷冷开口“那你就是这样恩将仇报的吗?”
“可是以暴制暴是你当初教给我的。”甘春河浅笑着伸出左手食指戳弄那只小虫。
这下轮到曼姝哑口无言了,这确实是她会做出来的事。
曼姝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它叫什么?”曼姝指那只虫。
“啮瞳。”
“呵。”曼姝冷笑一声,“把它留下。”
甘春河收拢了五指,垂下了手,整个人的肌肉都紧绷起来,进入了戒备状态。
“它本来就是我送你的,我要回来又怎样,还有,”曼姝散发出慑人的威压,“我不能动你,还不能动它吗?”
敢威胁她,总要让甘春河也吃点苦头。
甘春河很清楚,曼姝想抢,她一定护不住啮瞳,“请姑娘别伤害它,它没做过坏事。”
曼姝没听过如此可笑的话了,没做过坏事,那刘老爷的眼珠子是怎么没得。
甘春河将啮瞳递出去,依依不舍的嘱咐“你听姑娘的话,我晚些时候来接你。”她没再多说,向曼姝行个礼,离开了石室。
曼姝捏着那只虫子走到石床边上坐下,“你听话一点,我不伤你。”
随后盘膝阖眸,小虫轻握手心,轻声低语“以物寄情,借物现人。”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