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多莉》Vates

7、万禾 我既愤怒又

　　万禾是旭日集团特别行动部的一员，任务完成度极高，而且每次完成的都很完美，只是两年前忽然就宣布退役了。
　　至于退役的原因，张耀记得是为人类进化做出伟大贡献。
　　可具体是什么贡献，张耀此时忽然意识到，大家从来没有提到过。
　　对于退役的成员，大家都默契的互不打扰，也不会过多去碰面，集团会宣扬这些人的荣耀，保护他们的安全。
　　而万禾，在退役后一次也没有出现过。
　　万禾退役后，一切信息被封存起来。
　　一开始，人们还会讨论万禾的辉煌事迹，说她本身就是顶级的存在，说她完成任务的潇洒与完美，渐渐的，有更优秀的成员逐渐代替了万禾的位置，甚至不再有人提起她，越来越长的时间过去，万禾此人也逐渐淡出了人们的视野。
　　可是刚刚，她那发了疯的样子，还有……肚子里的孩子，又是怎么回事？
　　如果万禾还活着，每个特别行动部成员的体内都被植入了定位器，为什么万禾出现在这里却没有被发现。
　　张耀看向于小飞，忽然她心中有一个问题，为什么是她？
　　从田雅带她到利民诊所，方袁让她过来见于小飞，随便拿出来一个告诉集团，他们都会陷入持续调查甚至有灭顶之灾。
　　但为什么是她，或者说，为什么他们相信她一定不会泄密？
　　难道和她缺失的那段记忆有关吗？
　　哪怕她有了那段记忆又如何？他们凭什么能肯定，她会选择他们而不是继续效忠集团。
　　“你们一定在想，万禾已经退役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于小飞守在万禾身边，说：“你们知道集团所谓的退役，到底是什么吗？”
　　张耀摇摇头，等着于小飞的解释。
　　于小飞继续说道，“我之所以对集团内部熟悉，是因为，我本就从那里长大，或者说，我以为，我从小在那里长大。”
　　“没错，我曾经也是特别行动部的成员。”
　　“你们现在所经历的，和我在特别行动部的人生轨迹一模一样，直到有一天，我发现我的能力开始不稳定了……”
　　能力不稳定，有可能被强制退役。
　　“一开始，我以为这并没有多大影响，医疗部也在不断给我稳定剂和增强剂，使用之后，我的情况是有好转，可是这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
　　张耀暗暗看了十三一眼，如今十三就是这种情况。
　　“后来，我的能力开始长时间失灵，甚至再也不能使用，集团给我的建议是执行退役计划。”
　　“我原本想着，退役就退役吧，不管如何我都能拿到A级身份，这就够了。”
　　“可是我忽略了，他们说的，不是退役，而是退役计划。”
　　“我被带到了一个房间，一开始只是有人定期来给我做检查，抽血、化验、注射稳定剂之类的……也可能是别的，我不知道。”
　　“直到我发现一切都不对劲，他们开始限制我的自由，不让我出房间，注射也越来越频繁，我反抗不了……”
　　“有一天我发现，我的能力又恢复了，甚至比之前更强，我兴奋极了，拼命往外逃，可我出去之后发现门外竟是一个特制的冰库，此时我才意识到，我是被囚禁了。”
　　“那里应该是有人在持续监视，我的能力并没有恢复多久，便又消失了，我被带到了实验室……”
　　“我以为他们只是想让我恢复能力，继续为他们服务，可我错了，他们说，我们是上帝赐予的实验品。我这才知道，其实所有的退役，不过是欺骗我们的说辞罢了。”
　　“一次偶然的机会，我逃了出来，毁了体内的定位器，苟延残喘了这么多年……”
　　张耀睁大了眼，毁了定位器？！
　　要知道，他们体内的定位器是植入血肉的，要想毁了，那可是要伤筋动骨的。
　　于小飞看到张耀的眼神，就猜到她在想什么，继续说，“你想的没错。可我没办法，要想躲避集团的追捕，定位器必须取出来。”
　　“我逃出来后，身体开始发生变化，身体温度有时很高，有时又很低，能力也时强时弱，我能感觉到他们在我体内注射的药物发作了。”
　　“那些日子，我既要躲避集团的追捕，又要抵抗身体的不适，还要想办法在非法诊所弄药品……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方袁他们救了我。”
　　“他们虽然救了我的命，但也决定了我死亡的结局。”
　　“我恨集团！原本我想报仇，可他们太强大了……”
　　“我是在垃圾堆里发现她的，我知道她是特别行动部的人，那时候，她已经快不行了，我将她带回来之后，她就一直疯疯癫癫的，清醒的时候不多。直到后来，我发现她怀孕了。”
　　沙发上，万禾转醒过来，看着眼前的一切，一手撑起身，一手摸向隆起的肚子，一脸愧疚的对于小飞说：“对不起，我又给你添麻烦了。”
　　于小飞摇摇头，问：“你好点儿了吗？”
　　万禾点点头，又问，“这两个人是……？”
　　于小飞说：“这个是张耀，另一个是她的朋友。”
　　万禾迷茫的问，“都是你的朋友吗？可是……”她皱了皱眉，又说，“我怎么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不对！我想起来了！他们是特别行动部的！我记得他们！”万禾忽然惊恐的看向张耀和十三，指着他们大叫，然后又看向于小飞，身体直往后缩，战战兢兢的开口：“他们……他们查到这里了吗？他们要抓我回去吗？”
　　于小飞上前安慰道，“不是，放心，我不会让他们带走你的，他们只是来找我拿东西的。”
　　看着万禾逐渐平复下来，于小飞放开她，坐在了她的旁边，对张耀他们说：“你们我不曾见过我，我说的，你们大抵也信不了多少，可是，万禾你们应该了解，剩下的，我想由她来讲会更合适。”
　　张耀看着此时畏畏缩缩如同惊弓之鸟的万禾，和她当初见到的截然不同。
　　印象里，万禾这个人高傲张扬，一点点的小功绩都要争个不休，她们二人并不是同一期出来的，可是因为自张耀开始做任务后格外突出，万禾私下里也没少给张耀使绊子。
　　可现在……
　　于小飞看着万禾，轻声道，“万禾，别害怕，把你看到的、记着的说给他们好吗？”
　　万禾点点头，小心翼翼的看向张耀他们，轻声开口，“我看到监狱，医生，他们给我注射药物……”
　　“他们让我怀孕，又把孩子打掉……他们说不合格……他们要完美的孩子……”
　　“他们给我做电击，说可以治疗我的脑部缺陷……”
　　“我只要挣扎，他们就开始给我使用潘菲尔德，他们不停的往我身体里注射东西，我既愤怒又平静，既恐惧又愉悦……”
　　“我……我怎么又怀孕了……”
　　“这是个怪物！我不要他！我不要！”
　　“不对！这是我的孩子！你们为什么打掉他！为什么不让他活下来！”
　　于小飞见万禾的状态不对，赶忙制止安抚，这才让她平静下来。
　　张耀此时听完这些话，愣在原地，如坠冰窖。
　　于小飞又对张耀说：“其实你……”
　　忽然外面传来“轰”的一声，几人感觉到脚下震动，紧接着就是一阵阵的惨叫与哀嚎。
　　刚平静下来的万禾吓得又尖叫起来。
　　于小飞脸色一变，怒视着张耀和十三，沉声问：“你们带了人来？！”
　　张耀也还没有缓过神来，忙解释，“我没有……”
　　于小飞走到窗前向外看去，只见战机在空中不断盘桓，地面穿着作战服的人拿着抑制枪向地面的人射去。
　　于小飞隔空伸手，抛出数团火球朝战机和治安队的人飞去，同时向张耀和十三喊道，“你们要想走，就赶快走！”又不忘提醒张耀，“如果你还想知道其他的事，就等下一次我再联系你。”
　　张耀心下震惊，根本挪不了脚步。如今能知道他们这个地方、还能出现在这里的……只有王卫东！
　　张耀还在考虑怎么阻止外面停止进攻，却没看见十三已悄悄搭起抑制剂。
　　“嗖”的一声，抑制剂已射在于小飞和万禾身上。
　　于小飞转过头，咬牙道：“你……！”
　　张耀看着倒下的于小飞，又转头看向十三，惊讶道：“十三！你干什么！”
　　张耀猛然想到再利民诊所方袁对她说的那句，“不要相信你身边的任何一个人！”
　　十三一脸胜利的模样，微笑的看着张耀，得意道：“一举两得！”
　　同时对无线连接的对面的人说：“顺利完成任务，准备撤离。”
　　说罢就向于小飞走去。
　　张耀反应过来他想做什么，快步冲到于小飞前面，面对十三，“十三，你想做什么！你没听见他们说什么吗？！”
　　十三一脸明知故问的样子，说：“还能做什么？杀了他们然后把T型融合蛋白带走呀。而且，两个逃犯，谁知道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
　　张耀下意识道：“不行！”
　　十三疑惑，“为什么？我们的任务就是杀了他呀。”
　　张耀没办法反驳，十三说的对，杀了他，是他们的任务。
　　张耀坚决道，“说好了我们今天来，只拿走T型蛋白。他……他也活不了多久了。”
　　十三幽幽地说：“对呀，反正活不了多久，他刚刚不是也说了，这样的状态让他痛苦吗？我们替他解脱不更好？”
　　张耀看着十三，震惊他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这还是他认识的十三吗？
　　十三准备无视张耀，上前动手。
　　就在张耀纠结要不要拦下十三时，十三忽然一只手抱住头，他额头青筋暴起，痛苦的蹲下身。
　　张耀赶忙上前，“你怎么了？十三！”
　　急切的呼喊并没有让十三的痛苦减轻半分，十三蜷缩在地上大叫。
　　张耀从来没有见过十三这个样子，心下也慌了。
　　“融合蛋白！对！”忽的想起于小飞身上的T型融合蛋白，张耀没有半分犹豫，拿了过来，给十三注射了进去。
　　没一会儿，十三就稳定了下来，看到蹲在自己身边的张耀以及倒在一边的于小飞，他一脸茫然，“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