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多莉》Vates

5、利民诊所 那你何不亲

　　原本张耀想带着十三一起来诊所，可田雅告诉她，只能她一个人来。
　　她和十三搜索了不少关于利民诊所的信息，却没有一点儿头绪，或者说，就根本没有这个地方！
　　没办法，为了节省调查时间，张耀和十三只得同意，于是二人决定分工，她去利民诊所。

　　田雅带着张耀来到小区一片草坪前，她指着前面，说：“就在这里。”
　　张耀看着面前的草坪面面相觑。
　　只见田雅上前，在草坪上蹲下，手掌放在了草坪上。
　　听到一阵机械转动的声音后，田雅离开了刚刚的位置，这时，草坪旁的树干缓缓打开，露出可以容纳三四个人的空间。
　　田雅率先走了进去，张耀紧随其后。
　　旭日集团清理过不少黑诊所，窄窄的走廊、发光的塑料布、堆积的必要的旧医疗设备、简单的手术台……
　　可面前得利民诊所——他们一路走来干净整洁，设备也是用的上等的。
　　但他们都知道，这不可能是正规医疗机构。
　　旭日集团除了针对内部人员开设了专属医疗部，面对群众，只在每个区设立了三所大型医院，医院的规模足以支撑整个区域的运转。

　　张耀倒是很欣赏，看着眼前的诊所： “旧世纪有句话，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们深得其道啊。”
　　“也是奇怪，居然没有人举报。”张耀又顺口说道。
　　田雅说：“你们旭日集团就喜欢群众举报是吗？也不是所有的诊所都是黑心诊所。”
　　张耀奇怪，问：“他们不就是靠改造基因得利吗？不然还能干嘛？救变异人吗？要真这样，去集团的正规医院不是更好？”
　　田雅面上流露出一丝不快，不过她在前面带路，张耀自然也没看到。
　　她冷言冷语道：“你在旭日集团，如何能懂我们这些人？他们发了疯的想要进化……可笑！”
　　张耀疑惑，问她： “想进化有错吗？”
　　田雅咬牙道：“没错，就是因为没错，他们才可恨！”
　　“他们？你恨人类吗？”张耀听她语气不对，又问。
　　“恨！”田雅回道。
　　张耀又说：“可我们是从人类进化来的。”
　　“进化、进化……”田雅音调甚至变了，“如果我们是进化的人，为何他们对我们既恐惧又厌恶，甚至抛弃我们？而你……”
　　“我从第一眼见你就看得出来……”她忽然停下，转过头来，看着张耀，幽幽的说：“其实我很嫉妒你，但愿你永远不要体会到我说的这一切。”
　　说完转身继续带路。

　　嫉妒，张耀奇怪，为什么嫉妒她？是因为她拥有顶级的能力？还说她受到集团的重用了，亦或者因为她的荣光？
　　为人类造福的荣光。
　　也许因为刚刚一番对话的不快，一直到田雅打开门前，她都没有再说话。
　　打开门，一阵光射了过来，走进一看，是一间干净敞亮的屋子，一张工作台，几把椅子，四面墙上还有几扇门，想来应该是病房。
　　一个蛤蟆眼的人站在工作台后，穿着白大褂，手里还拿着一本书。
　　真是新奇，听说只有旧时代的人才会经常看书，而现在的数据库里包涵了几乎所有的书籍，只要打开全息界面就可以。
　　田雅大摇大摆上前，一拍桌子，说： “大全，我找方袁。”
　　那个有着蛤蟆眼的被叫做大全的人开口：“你是谁？”
　　一张嘴，舌头伸的老长，说话的时候舌头的一部分在嘴外边荡来荡去。
　　田雅惊讶道：“这才多长时间，你就不认识我了？我呀！田雅！上个月刚来过！”
　　“上个月……”大全像是陷入了沉思，忽然它舌头猛的变长，刷的朝田雅甩去，张耀反应极快，念力立马控制一旁的手术刀朝他舌头飞去。
　　眼看舌头要被手术刀劈成两半，门后突然出来一人，只见那人快速上前，空手接住了飞去的手术刀，鲜血顺着手心滴下。
　　男子脸上笑容不变，另一只手拿过手术刀，放在桌上，朝大全瞥了一眼，骂道：“又忘了吃药？这是田雅！”
　　大全一脸愧疚，默默躲在了一边。
　　男子冲张耀微笑道：“你好，我叫方袁。”
　　又冲脸色惨白的田雅说道：“小田雅，好久不见呀。”
　　“他……他就是记性差，你别骂他了。”田雅缓了缓神，见他如此，小声骂道：“臭显摆！”
　　方袁一脸无辜，道：“我这叫真本事好吧，你实话实说，刚刚那一手，不帅吗？”

　　张耀看向方袁接手术刀的那只手，明明刚才她看见手上流血了，可现在，那手上完好无损，除了手上未干的血迹昭示着他刚刚做了什么。

　　田雅“切”了一声，又问：“你知不知道碧落失踪了？”
　　方袁拿干净的手捂住胸口，一脸伤心状，道：“我以为你是来找我的。”
　　田雅一脸烦躁，说：“我没工夫跟你开玩笑！”她又指了指张耀，说：“这个人说，碧落进了一个废弃电厂，之后就没出来，还在里面发现了碧落的血迹！”
　　“哦？”方袁随手找了个毛巾擦了擦手，就近坐下，对田雅说：“放心吧小田雅，碧落现在安全得很。”
　　田雅欣喜道：“那她现在在哪儿？”
　　方袁说：“时候到了，她自然会来见你。”
　　方袁又看了一眼旁边的张耀，道：“这位……小田雅带来的客人，坐。”
　　“张耀。”张耀开口道。
　　田雅倒是随意找地儿坐了下来。
　　方袁见张耀不动，看着张耀说：“小田雅找冯碧落，而你……”
　　他顿了顿，语调微扬，问道：“是找于小飞……还是T型融合蛋白？亦或者……都要？”
　　张耀瞳孔骤缩，她忽然觉得，是田雅故意带自己来这里的。

　　“看来是我猜对了。”方袁一脸悠闲看着她，继续道：“别紧张，坐下聊聊？”
　　张耀知道，这场谈话，不会太短，于是也自己找了个地儿坐下。
　　张耀坐下后率先开口：“于小飞和T型融合蛋白在哪儿？”
　　方袁惊讶问：“你不问问我是怎么知道的？”

　　张耀见他如此，说：“没必要，田雅只知道我要找T型融合蛋白，并不知道我要找于小飞，而你……既然知道于小飞，要么就是那晚救走他的人是你，但是刚刚你所展示出来的能力是自愈，而那晚救走于小飞的神秘人拥有的能力并非这个。目前为止，我还未发现一个变异人身上同时拥有两种能力的，所以排除这种情况，就只剩第二种情况，你和救走于小飞的人认识。”
　　方袁点点头表示赞同。
　　张耀又问：“现在，你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在此之前，或许，你可以先回答我一些问题。”方袁不答，问：“你要杀了于小飞吗？”
　　张耀回道：“当然。”
　　方袁问：“为什么？”
　　张耀回答：“特别行动部的的命令。”
　　方袁问：“除此之外呢？没有你自己的原因吗？”
　　张耀皱眉，道：“因为他是高危变异人，他多次造成了第3区的混乱，严重威胁到人类秩序安全。”
　　方袁问：“你确定吗？”
　　“我确定！”她心想：特别行动部的资料是不会有错的！她点点头，又问：“你要保护他吗？”
　　“不，他不需要我们保护。”方袁回道，“是他自己要求的，我们尊重他的选择，毕竟他剩的时间也不多了。”
　　剩的时间不多了？张耀追问：“这是什么意思？”
　　方袁道：“字面意思，就算你们不动手，他也活不了多长时间。”
　　张耀冷笑一声：“说来说去，不就是想让我别动手，让他自然死亡。”
　　“我们没有这个必要。”方袁说，“特别行动部给你的资料是怎么说他的？火系变异人？高危变体？非法改造基因？对吗？”
　　张耀不语，因为方袁说的都对。
　　只听他又说：“那你知不知道，这种能力，最早是出现在特别行动部里的。”
　　张耀震惊，一股怒意忽的升上来，“你是想挑拨我和集团之间的关系吗？
　　方袁摇摇头，说：“不，我们只不过想让你知道真相。”
　　“你们？”张耀快速捕捉到信息，“还有谁？什么真相？”
　　方袁说：“张耀，很多事，也许我们不清楚，但我们能肯定的是，你所看到的、听到的、接触到的都不一定是真相，这个世界，和你想象的差太多。”
　　张耀又问：“那你怎么确定你看到的就是真相？”
　　方袁说：“你说的对，我不能确定，既然我们都不能确定，那你何不亲自看一看，真相到底是什么。”
　　方袁起身，去身后的柜子里拿出一个盒子，张耀警惕的看着他，可他却将盒子递到她跟前，说：“我是有一支T型融合蛋白，不过给了于小飞。”
　　鬼使神差，张耀还是接住了那个盒子，打开居然是一只小蝴蝶，她奇怪的看着方袁。
　　“送你的见面礼。”方袁解释完，又道：“哦，对了，于小飞现在在E区。”
　　E区？那不是丧失能力的重病自然人和非法基因改造失败的畸变者才被流放的地方吗？
　　张耀觉得有些可笑，都在E区了，还说不是非法改造？
　　方袁又提醒道，“张耀，不要轻易相信你身边任何一个人。”
　　莫名的不安又在张耀心里不断盘旋，以至于她都不太记得自己是怎么和田雅一起出来的。

　　人都走了之后，一个女子从屋后走出来，细看之下，眉眼间竟和张耀有几分相似，女子道：“你刺激她做什么。”
　　方袁白她一眼，摆了摆刚刚受伤的手，一脸无辜，说：“我只恨我自愈太快了，宁宁受伤的是我。”
　　女子说：“你是□□上，她是心灵上。”
　　方袁说：“张萤，我知道你在乎她，可如果她真的妨碍到我们……”
　　张萤打断他，说：“所以，我要让她看到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样的。”
　　方袁把头扭向一边，说：“如果……我是说如果，到最后她依旧没有醒悟呢？”
　　张萤将眼神移向地面，攥了攥拳头，又松开，复又看向方袁，沉声道：“我会亲自了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