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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相逢 三日后,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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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陈祖安抵达中原京都。
元沐歌得到消息时,正在霜雪阁后院翻看霜华整理的情报。
“主人,驿馆那边传来消息,景隆来使快到了。” 霜华将一张纸条放在桌上,又补了一句,“会住在驿馆,没有走官方文书流程。”
元沐歌扫了一眼纸条,起身便往外走。
“主人,你去哪?”
“接人。”
元沐歌出城时换了一身素净衣衫,摘去面具。京都城门外,一辆插着景隆旗帜的马车缓缓驶来。随行不过寥寥数人,衣着简朴,看着着实寒酸。
陈祖安从轿窗探出头,一眼看见她,眼睛骤然睁大。不等车停稳,便纵身跳下,快步奔来。
“神女……”
他正要拱手行礼,被元沐歌伸手拦住。
“这里没有神女。只有闲人,元沐歌。”
“好。” 陈祖安低声应着,话接的十分流畅。
元沐歌笑笑,轻轻弹了下他的额头:“好了,你先去驿馆安顿,夜里我去找你。”
她察觉到暗处有人盯梢,低声嘱咐两句,重新戴上面具,转身往城外密林而去。
陈祖安望着她的背影,嘴唇微动,终究没有出声,带人入城。
元沐歌走入林间,抬手施法,将暗中尾随之人硬生生揪出。
“哎呦!” 一声哀嚎,一个高大男子自树上摔落,挣扎着起身,怒指元沐歌,“我云狐乃是魔宫魔尊座下得力之人,得罪我便是 ...... 哎呦!我的手,断了!”
元沐歌望着眼前壮汉,满眼怀疑。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她尚未开口盘问,对方自己就泄了底。
她暂收术法,淡淡开口:“为何跟踪景隆来使?”
云狐瞪大双眼,嘴唇发颤,如同撞见鬼魅,扑通跪倒在地,泪水滚滚而下:“仙人饶命!我只是奉魔尊之命,刺杀景隆来使。任务还没做成,求您放我一条生路!”
元沐歌一怔。这便是魔宫中人?
“嗯。” 她清了清嗓子,“还有别的事,一并交代。”
“别的?” 云狐挠挠头,“除了刺杀,还有寻人,其余的记不清了,只知道那人佩戴狐狸面具。” 他看向元沐歌,目光一顿,“跟您这个好像。”
“你 ......”
“魔宫在何处?”
“京都城门往东八百里浮云山,穿过尸木林,便能看见魔宫。”
元沐歌背过手:“滚。”
云狐闻言,拔腿狂奔,转眼消失在林中。
元沐歌垂首思索。陈祖安此行这般低调,原来是声东击西。她抬首望向东方,唇角扬起一抹笑意:“宸渊,等我。”
入夜,元沐歌前往驿馆。悄无声息解决屋外潜伏的黑衣人,推门而入。陈祖安正伏在书案书写,见她到来,眼中一亮,起身行礼。
元沐歌径直走到茶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往后不必向我行礼。”
“元姐姐。” 陈祖安轻声唤道。
元沐歌含笑靠在椅上:“查到是谁泄露约定的消息了?”
陈祖安神色凝重,背手抬眸:“女帝身边的内侍,祭拜先祖时,在圣祖帝灵位之下发现机关。您与先帝的百年之约,就藏在机关之内。”
元沐歌轻哼一声,满是不信:“这般凑巧?”
“那人如今被关在内狱。”
元沐歌掌心摩挲茶杯,语调悠悠:“沐子心最恨叛徒。叛家叛国,唯有一死。”
话音落下,茶杯在她掌心轰然碎裂。
陈祖安望着满地瓷片,心底生出畏惧,躬身低头:“明白。”
元沐歌看着他,轻轻一叹。景隆安稳百年,把人的心性养软了。她伸手握住陈祖安的手:“小祖安,姐姐虽不想再插手景隆诸事,但该我担下的,绝不会推脱。胆子大些。”
她收回手,换了新杯。陈祖安连忙上前斟水。元沐歌摇头轻笑,将魔宫半路截杀他一事娓娓道来。
陈祖安递过茶水,眼底了然,挨着她身侧坐下:“元姐姐,中原皇室觊觎景隆已久。景隆朝堂之内,遍布他们的眼线。”
元沐歌看他模样,便知他此行早有筹谋:“你想要我做什么?”
“保护我。”
元沐歌微微一怔。护他,这个不用说。
陈祖安笑了笑,神色认真起来:“女帝尚且年幼。我若身死,大晟可不费一兵一卒吞并景隆。只要我活着,谈判就尚有余地。”
“不然,我直接潜入皇宫,斩了大晟皇帝……”
“姐姐!” 陈祖安急忙攥住她的手,“万万不可。”
元沐歌噗嗤笑出声:“傻瓜,逗你的。”
陈祖安这才发觉自己还握着她的手,慌忙收回,脸颊泛红,清了清嗓子:“景隆地处中原北疆,隔开其余四国。眼下最好的法子,便是劝说大晟皇帝,让景隆成为附属国,独立一方,既能寻得依靠,也不辜负先帝开创的基业。”
看着陈祖安笃定的模样,元沐歌会心一笑。当年她的选择,没有错。
她轻声宽慰:“古往今来,一国兴亡,从不是一人之责,不必重压自身。”
陈祖安点了点头,掩嘴打了个哈欠。
元沐歌起身拍了拍他的头顶,挥手道别:“明日要面见晟帝,早些歇息。”
元沐歌独自走在街头,一道人影倏然闪过。她立刻追上去,一路跟至一处大院。
院中正对着堂屋,暗影浮动。元沐歌推门而入,湿润水汽扑面而来,白纱帐随风飞扬,烛光摇曳,氛围诡谲。
是一间浴房。
潺潺流水之声不绝。元沐歌掀开白帘走入,宸渊端坐宽大浴桶之中,双臂搭在桶沿,露出结实臂膀。屋内烟雾缭绕,稍稍冲淡了他一身威压。
她还未去找他,他反倒主动引她前来。
元沐歌缓步走近,伸手探入浴桶,轻轻拨水。指尖一碰,微微一愣 —— 竟是冷水。
她收回手,将水珠弹向他眉心:“魔尊特意引我至此,就打算一言不发?”
宸渊蹙起眉,开口问道:“你和景隆那些人,是什么关系?”
元沐歌靠近浴桶,手掌轻搭在他肩头缓缓滑动:“我要他平安而来,亦可平安而归。”
宸渊双手紧紧攥住浴桶边缘,额角渗出细汗:“就算我不动手,旁人也会出手。何况本尊,从不喜欢半途而废。”
“旁人?那魔尊不妨告诉我,旁人是谁?”
宸渊抬首深吸一口气,闭口不言。
元沐歌抬手撩开他的长发,看见他后背纵横交错的伤痕,深浅不一。指尖轻轻抚过旧伤,心中微动。原来不可一世的魔宫尊主,也背负满身疮痍。
“你…… 不怕。” 宸渊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
元沐歌俯身,唇轻轻落在那道伤痕之上。
宸渊身躯猛地一僵,瞳孔骤缩,呼吸急促,伸手一把拉住元沐歌。
“凉。” 元沐歌垂眸低呼,她实在不喜冷水浸浴。
宸渊没有松手,抬掌一挥,侧门之后竟是一间卧房。
元沐歌略感意外看向他,他眼底翻涌情欲,这一池冷水,已然压不住。
这正是同归于尽的良机。
她抬手抬起宸渊的下颌,静静凝视:“身边那么多女子,还不够?”
“她们,无趣。”
“当真寻过?” 元沐歌用力挣开,佯装要离开浴房,“本姑娘有洁癖。人脏了,不要。”
面具骤然被摘下。元沐歌转身,直直撞入他胸膛,四目相对。她抬手,引浴桶之水凝出冰刃,刺向宸渊后背。
宸渊眼神微滞,揽住元沐歌闪身,转眼便到卧房床榻,将她轻放在床,指尖抚过她脸颊:“想杀我,也得过了今晚。”
元沐歌奋力挣扎,手腕却被牢牢制住,术法全然无法调动,情急之下,面颊泛起一层薄红。
他心跳急促,喉结滚动:“告诉我,你的名字。”
望着宸渊,元沐歌轻哼一声,低头狠狠咬在他肩头。血腥味瞬间漫入唇间。
宸渊吃痛,却一声不吭,微微后仰脖颈,唇角勾起笑意,竟是一副享受模样。
元沐歌松口,抬眼挑衅地看向他。方才用力过猛,呼吸急促。
宸渊抬手捏住她的脸颊,拇指擦过她的唇角,移到自己唇边,缓缓开口:“这血,真甜。”
元沐歌神色微变,一声冷笑,侧身发力将宸渊压倒,跨坐在他身上,俯身在他耳畔低语:“喜欢血?迟早有一日,我抽干你的血,做成香烛。”
宸渊朗声大笑,翻身一扯,帷帘缓缓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