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京》李雍容

3、番外 德显公主夫妇

　　伟大的圣宗陛下只娶了皇后一人，其余妃嫔什么的一概没有，圣宗的解释是省钱。朝臣想进言专宠误国，但圣宗实在是就没有误过，说无可说；想进言无子，然而陛下的弟弟中州王想立自己的儿子，进言仍然失败。

　　后来果然由中州王的长子纯宗继位，但这纯宗真是个千古没有的主，几乎反对一切，刚一登基就要均田收铺子，真是胡闹，此举无疑让百姓从富变穷。此外，他认为圣宗很愚昧，《大食法》有损皇帝的权威，想要废除。

　　但这法是基于原宋律的，有千万好处，太师引“天下为祖宗、朝臣、万姓、三军之天下”为由拒绝。但是纯宗不听。

　　之后宫廷发动政变，推了纯宗下马。然而另一问题出现了，级任者是谁。难道是纯宗那个更为疯狂的弟弟？想到这里，朝野皆摇头。

　　太师一边终于有人翻出了经典，《大食法》规定，长者为尊，有说了许多道理，推举德显公主为帝。这种非常理的事，竟然被朝野很自然的接受了，当然了，总会有人闹一闹的，但是太师一说让纯宗复位，又都立时散了。

　　倒不是因为德显公主人缘好，也不是因为她长得俊，而是因为她是女的，而端木将军又无心政治，这样的好控制的皇帝是朝臣喜欢的。

　　即使这样，朝野上下仍然是辩论了一个多月，才算定下来了。人人都觉得万无一失，甚至都准备好了龙袍和登基大典，才去问公主的意见。公主初回汴梁还当是要她主持新帝登基，没料到是这样场景，她见朝野辩的热闹，却没人问她，还当是说别的公主。

　　今日突见众朝臣来朝，真是哭笑不得。太师是真的要哭了，他实在没想到这样的好事还有人会拒绝，公主与将军皆是不同意。经大家跪地大哭一阵，说了很多万民水火，江山社稷的话，公主不置可否，将军仍不同意，但死活不肯说原因。

　　那时的小报、朝报差不多都快成连载小说了，百姓天天等着看太师是怎么劝公主的。经过二八一十六天的思想工作，将军终于有所松动。“她若登基，便是皇上，我的儿子就是太子了？”太师以为将军是肯了，连连点头，直说那是自然。

　　“那我是什么？”“这。。。”太师正犹豫着，也不知是哪个嘴快的，说了句“皇后！”这世上有些实话是不能直说的，依旧制确实是这样，可是这么说出来。。。

　　“太师，阁下看某像是能当上皇后的人吗！”估计将军是气坏了，当时太师想要是皇后都长成将军这样，估计谁也不愿意当皇帝了。太师还想再说，可将军已然拂袖而去了。

　　这倒真是个原来大家不曾考虑过的问题，女皇的丈夫确实该叫做皇后的，可是也确实是难以接受了点。于是朝野上下又关于此事进行了辩论，有主张改成皇夫的，也有主张改成女皇和皇帝的，反正是朝野乱哄哄，倒是把之前纯宗暴政的阴影冲的一干二净了。

　　最后讨论的结果是，女皇仍是皇上，其夫为皇夫，同称朕，平时只称其封号。这个时候德显公主觉得大宋再这样乱下去，不是好事，于是就答应，当日便登基为帝，但是端木将军死活不肯同去。

　　公主将其打昏硬拖入皇宫，但是将军醒了之后，又逃跑了，非要留在将军府，太子去求了数次，将军一言不发。今时不同往日，大臣倾巢而出，去劝将军。而然将军仍然不说话。

　　慧宗没想到这将军平时挺顾全大局的，这下是怎么了，本决定不理他算了，但又放不下，只好与太师微服私下劝他。小报上说，慧宗语言真挚，直说“郎君，别生气了，与阿显回宫吧。”

　　将军本是理也不理，听了这一句，也觉得委屈了，终于回转过来，对太师说了一句。“太师，现在陛下已然登基，下一步是不是要后宫面首三千呢？”

　　慧宗没想到他说这么一句话，初时觉得好笑，后来想想这担心也不无道理，赶紧保证自己不是那样的人，心里只有将军一人。“如果只有我一人，是不是朝臣也要说我媚主误国了。”

　　太师觉得见过将军样貌的人肯定不会这么想，当然了还是没见过他的人多，所以还真是有这种可能。

　　这次朝堂上的争议更大，将军要求把女皇只能有一个皇夫写成律法，供奉到太庙，以保证他的地位。

　　但是很多朝臣都不同意，原因当然还是老一套，大家或许可以接受一个女主统治，却实在接受不了皇帝只有一个爱人，这对朝野的利益都不是好事。但是最后朝臣还是妥协了，可是女皇不同意，女皇认为对皇夫缺少规定，这不公平。

　　这次朝野几乎没有异议，一致同意皇夫只能有女皇一个配偶。要说这端木将军是个难缠的，到了这个份上，人家仍旧岿然不动，端坐在将军府，都有小报怀疑他是不是早就薨了。

　　将军有话，如若天下男子皆妻妾成群，而皇夫只能有一人，会被同僚耻笑，除非天下男子也只能有一人，他才同意。这真是个妒性大的出奇的将军，朝臣想提议将他换掉，然而惧怕将军，谁也不敢第一个说。

　　本来这个的律法实在有点出格，太师原以为定然是通不过的，结果自家夫人很是同意，太师因为与夫人意见相左，被停了伙食和零花，连衣服都不给他准备了，只能动用私房去外边吃，好在很是方便。

　　到外边一看，各处都能见到独自用餐，衣着不太合适的同僚，太师觉得士大夫们竟会沦落到这个地步，仰天长啸，感慨丛生。这一场运动僵持了一年半，三军官员首先让步，然后是商人，最后以男人们的全面沦陷，皇夫与女人们的全面胜利而告终。

　　新法得以确立，在将新发供奉到太庙之后，太师决定再开一家成衣铺，不仅要能做衣，还要提供衣着搭配服务，以备不时之需。

　　端木将军终于成为了皇夫，群臣要求他不再干政，回后宫好好呆着。端木将军这次居然痛快了，虽然此后经常见他出入宫禁，打猎蹴鞠、斗鸡走狗，却真是不曾再干政。

　　大家都以为端木皇夫将会彻底退出大宋的历史，谁能想到在后世的史书上，端木在成为皇夫之后的功绩远比当将军时多，比如领导众位工匠改进武器108种，所著军事名著20多册，还比如结束了中国的太监制度等等。

　　这个端木皇夫实在是个很有趣的人物，据说太师临终的胡话，好像是在与皇夫谈判，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