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京》李雍容

18、第 18 章

　　汴梁最近风浪颇多，因为来日发生多起火灾，小报除了登载具体损失以及救火故事外，大幅度批评当今的太师李恒失德，致使东京出现异象。

　　然而李恒的支持者认为是有人故意纵火，陷李太师于不义。头号怀疑对象便是前太师曹正，但是曹正的行踪，十分明显，一日十二个时辰，除却吃饭如厕基本上都在沁芳坞门口，而且人也傻傻的，实在不具备这个智力，证据不足。

　　受最近瓦子戏的影响，现在的娘子们流行扔手帕，曹然觉得是一个重要突破点，天天晚上在沁芳坞联系扔手帕的动作。

　　琢磨了十日，终于琢磨出了几套可以让沁芳坞男伙计失魂，女伙计张嘴的优良动作。这几套动作连同上个月琢磨出的拔剑动作凑成了一本手稿，详细描述了分解动作，还包含眼神、节奏、手帕图案或剑鞘类型，所配服装，应用场合等内容。

　　该手稿命名为《生花录》，在火灾事件平息后，由荣家书铺出版发行。

　　曹正在这一代已经出名，在沁芳坞马厩的位置搭了棚子，说是要等妹妹与他一起回家。刘婆觉得不像话，他可是未来的国舅。霖娘子在大雨后的晚上来寻他哥哥，曹正不听，霖娘子又去找曹大家。

　　霖娘子长的什么样呢，要让曹然来评价，曹然觉的还算可以。说真的，太子不该娶这样没有什么建树的女人。

　　大宋的皇后大多数时候无甚事可做，实在应该挑一个有正常爱好的人。

　　比如建宗的梁皇后，以前的供水管只在五京（汴梁、洛阳、大名府、商丘及临安），梁皇后当皇后之后，把它发展到了遍布乡里；

　　再比如，妙宗那个文采卓绝的皇夫，之前也不过就是大概写写文章，当上皇夫之后，会把街上的每种食物具体做法及廿年价格变化都研究出来；

　　在比如现在的皇后，之前喜欢铙神，当上皇后之后将铙神发展到了，一街俩个节奏不同。而据曹然观察，霖娘子没什么具体的兴趣爱好，迟早会闲的兴风作浪。

　　不过，曹然也只是猜测，只能算莫须有。霖娘子很算是一个淑女，言行举止应算是教材级的人物。

　　“琉璃姐姐，小妹一直不知道姐姐身在汴梁，义兄大人一直惦念琉璃姐姐，如今姐姐找到了，实是幸甚。还请琉璃姐姐看在小妹与兄长大人真心的份上，同我二人回曹府，骨肉团圆，岂不甚好。”

　　曹然被琉璃姐姐一称号吓到，在曹然兄妹小时候，琉璃或者说玻璃是比较值钱的，所以他们才有了这样小字，但是长大后陈博士破解了制琉璃的法门，自此玻璃什么的再不值钱。

　　穷人家窗上也镶满了，乞丐头上也有琉璃事物，这个小字就不再提起。现在的琉璃君是外号，如今霖娘子叫她琉璃姐姐，实在肉麻。就好像你叫李太白青莲哥哥、李清照易安大姐一个效果。

　　霖娘子见曹然没有做声，又劝道“姐姐与兄长大人生下来便是兄妹，分散了之后，各有境遇，但仍是同姓，可见兄妹缘分不浅。兄长大人自从恢复记忆以来，在家时时惦记姐姐，这种字条兄长写了许多，如今兄长再姐姐门前受风雨之苦，若琼，若琼。。。”说到最后还哭了起来。

　　曹然把那个字条贴在了账房墙上，小德见了，觉得好笑。“大家，你怎么又收到了这样的条子了，看来那个碴子官人对你尚未断情呢。”

　　这种条子，曹然在俩年钱曾受过，小德之所以记得，是因为开头那一句。“小琉璃渣子，我是碴子。。。”当时那也是一封寻求团圆的信，还派了马车接曹然。曹然当时也是刚刚查到太师是她哥哥，所以几乎是欢天喜地的上了马车。

　　后来巡捕们在郊外找到了被连发火铳打成筛子的马车，马车里还有一块大石，不远处有中了两枪的荣官人。当天的头条是，荣官人为保护花石纲身负重伤。曹然记得，自己将当天那小报撕碎了，喂了地皮。

　　第二天打起精神，继续托人寻找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