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京》李雍容

19、第 19 章

　　说起来荣官人还真是汴梁的一位人物，但他为人所知是要从两年前说起。当时荣阿思荣官人为了一块不怎么样的大石头身负重伤，更奇迹的是，居然有人为了抢这块石头而犯下这么大的案子。

　　成为一时舆论的焦点，据当时的小报记载，荣官人在卧榻上奄奄一息的时候仍说“这石头只是一块普通的石头，仆不能让一个要紧的人因为这块顽石而坏了大事。”这篇文章在下边分析，可能是为了劝谏喜爱花石成性而要抢夺花石纲的人吧。这个花石案到现在也没有破案。

　　不过荣官人从此便崭露头角，现在彻底成为名人了。对于荣官人受伤的事，曹大家心里一直有愧，是她将那石头放进马车里的，她只觉得是快路边的大石，却不想是荣官人看中的，他又这么执着，骑了马就追车去了。

　　今天沁芳坞很闲，曹然在楼上拿枝条研究舞剑，听说金帐汗国那边的事有了着落，大军即将回朝，曹然推测舞剑可能会流行，决定让客官们提前准备。听说大军的统领叫白尔，被蒙古人评价为南蛮子中的第一美男子，曹然觉得这些人真是无聊，打仗的时候还要评价长相。

　　对于这位号称第一美男子的白将军，汴梁的人们没见过，不过蒙古人一向审美奇特，曹然估计白尔可能会长的让人很惊讶。曹大家边乱想边舞，树枝一下子飞了出去。瓦子戏是怎么唱的来着，潘金莲叉帘子砸中了西门庆，曹大家舞树枝打到了荣七郎。

　　曹然觉得很不好意思，赶紧下楼赔礼。只见这荣官人一身嫩黄新衣，正在拂去肩上树叶，不太计较的样子。“佛祖保佑，大家没甩了真剑到仆身上，无妨无妨。”荣官人这个人该怎么评价呢，小德后来说昭太子时笑面虎，曹太师是呆头鹰，荣官人是九尾狐，白将军是呜呜呜。

　　因为后来小德想起了白将军，激动地哭了起来，所以曹然最后也没有问出，在小德心里白将军是哪种动物。不过太子确实很笑面，他的婚事，因为接二连三的火灾而拖延，而太子总是笑面的出现在百姓面前，一点也不恼。

　　白将军统帅的大军回朝的时候着实吓了大伙一跳，以致于对金帐汗国的处理也忘了讨论。据说官家见当年白尔第一面的时候，也是吓一跳的。

　　因为白将军以前面圣的时候刚好出立事牙，脸肿了大半，话也说不清，所以官家只记得他长得很白，脸很大。白将军就是以这副面貌到的边境驻扎，官家认为可以更好的震慑敌军。

　　曹然站在二楼瞧着那群军士，有一个穿白衣的，长得真是没法形容。曹然觉得自己词穷，若是说这白衣官人面目姣好，如若女子，那简直是对白衣官人的污蔑，说是如若女妖，可能还嫌不够。

　　小报曾经评论过琉璃君妆前清秀，妆后艳绝。现在妆前的曹然深刻的体会到什么叫自惭形秽，那白衣官人下马走了几步，曹然凭空就觉得他走过的石板生莲，真是玉人。估计在场的其他人也是这么想的，因为那几块石板，在当天夜里就被偷走了。

　　曹然觉得这白衣官人定是白将军的男宠，想不到白将军眼光这么好。小德见了之后立时就飞奔了出去，加入了跟踪白衣官人的大军中，远远看见她混迹在无数小官人、老官人、小娘子、老娘子之间，追着白衣官人往御街去了。

　　沁芳坞今天彻底没人了，全汴梁一半人跑去御街看白衣官人，曹然闷闷因为她发现，刘婆也不见了。曹正本来这三天在门口念他妹妹小时候写的日志，情景交融，虽然曹然理也不理，但曹正始终坚持，但昨天不知道怎么了，突然搬回了曹府。

　　没一会儿，小德跌跌撞撞回来，曹然很担心，她会不会流鼻血，因为她的眼睛都泛起了绿光。至于嘛，那白衣官人长得那样惊天动的，虽然在军中，但肯定没什么建树，看他长相就知道了。男人长得那么好看，能有什么长俊（出息）。

　　小德，哈哈了一阵。“大家，你猜，那白衣官人到宫门下干了什么？”“干。。。干了什么。”曹然有点害怕了，因为，小德入魔了。

　　“他说，臣白尔，臣白尔。。。哈哈哈哈。”

　　“白尔！？”

　　曹然真是没想到，这可真是没想到。以前的小报说，白将军勇武非常，胜过霸王；且用兵诡谲，令敌人丧胆，至今未有败绩。

　　曾有记录，白尔在马上一怒叱，敌方将领就从马上掉下来了。当时曹然也觉得此君实在是个有霸气的伟男子，不过现在很怀疑是不是看他看走神了，不小心掉下来的。

　　第二天的小报说，官家见了白将军，看了好一阵没有回神。后来喃喃自语，“我还当他是个白张飞呢，错了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