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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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凯尔的魔力如一丝细流般和池水交织在一起，又在整个水系统里循环往复，怪不得他会觉得无处不在。
分离有些麻烦，但不管怎么说，搜集魔力的任务意外顺利，爱凯尔心情十分不错。
他闭上眼，池水慢慢散发出一点一点的幽幽的蓝光。天已大黑，这一点荧光一般的淡蓝便显得格外神秘美丽。
爱凯尔只身站在其中，更显现出一种高深莫测的世外高人之感。
如果说之前那一道威力极强的魔力炮给杨术的是震撼，那这一幕，给杨术的就是极致的吸引力了。
对那些他还没能掌握的未知的神秘的力量真正向往起来。
爱凯尔睁开眼，轻轻呼了一口气，像是从紧绷的状态中脱离出来了。回头看着杨术笑了一下。
爱凯尔本就长得十分俊美，此时又天时地利人和齐聚，比平时尤胜三分。
极致的氛围感加优越的建模，杨术简直呼吸都要停滞了，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好装，好帅！
那一笑像是单纯为了和杨术分享喜悦，爱凯尔很快又把注意力回到魔力上。
那些幽蓝的光慢慢脱离池水，星星点点地飘散在空中。
蓝色的星星从杨术的身后飘出，经过杨术身边的时候似乎还会停留一下，杨术试着伸出手，那些星星便会在他的手上碰一碰，跳一跳，像是和他打招呼一样。
所有的星星都聚集在了爱凯尔的面前，慢慢融入了他的体内。
这是杨术第一次从破魔师以外的视角理解魔法这一存在，很新奇也很独特，最重要的是——很帅！
杨术对爱凯尔的印象直接从傻子外星人跳转到了高深莫测的魔法大师。
杨术本以为今晚自己会激动得睡不着，但实际上并没有。
但毕竟是先和厄魔大战了一场，又在短时间内接收了大量的新信息，入睡后一天所经历的疲惫便全都翻江倒海地涌了上来，第二天被爱凯尔弄醒的时候，杨术都有些不知道今夕何夕了。
爱凯尔叫他叫得很敷衍，甚至不能算是在叫醒他，只是蹲在床边，有一搭没一搭地戳着杨术，爱凯尔虽然触碰不了实体，但并不包括杨术这个宿主。
杨术感觉更像是被小动物挠了挠，一睁眼猝不及防看见爱凯尔对着他笑，昨晚和现在两个场景骤然重叠，直接给他吓清醒了。
他的灵魂离体了半秒，正扶着脑子冷静，爱凯尔却先开了口：“你那个朋友来了。”
朋友？
杨术宕机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郑玉要回首都了，说了今天要过来的！
“爱凯尔现在几点了？”杨术问，然后又不确定地补了一句，“你会看表吧？”
“不会，但我会看手机，”爱凯尔一挥手手机就飘了过来，对着杨术的脸一“滴”，反过来看了一眼，“10点了。”
杨术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爱凯尔的学习道路也过于跳脱了。但现在被晾在外面的郑玉显然更紧急一点，杨术赶忙下去给人开了门，
走到院子的时候郑玉正站在院子墙体的洞中间，疑惑地打量着：“小术，你家这是被炮轰了吗？”
杨术总不能告诉他是厄魔一脚踹开的，只能假装神秘地敷衍道：“说来话长，你先进来坐吧。”
“你到底在搞什么，要让杨阿姨看到你把院子霍霍成这样不得当场晕倒？”郑玉一边跟着杨术一边道。
‘不，她会理解的’
杨术选择扯开话题：“你自便吧我先去洗漱，冰箱有饮料自己拿。”
杨术是个讲究的男生，一个洗漱起码倒腾了半个小时，出来时就又是闪闪发光的大帅哥了。
郑玉显然已经对此有所预料，因为杨术出来的时候看到他正好看完一集电视剧，并把喝完的可怜扔入了垃圾桶。
“我们……等下我接个电话。”杨术被手机的电话铃声打断，他对着电话那头冷冷地嗯了几声，然后说了几句拒绝和感谢的话后又挂断了。
郑玉走到他身边：“有事？”
“没，我们班班长问我去不去聚会呢。”杨术道。
“那你就去呗。”郑玉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杨术挽起了袖子：“不喜欢，去了我尴尬。”
郑玉想说你最开始不弄那个装模作样的高冷人设估计能自在不少。
但最终还是没说出口，只是叹了一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就是心理问题，就像你和我相处时这样不就行了。”
杨术“啧”了一声：“哪能一样吗？我们认识多少年了。”
郑玉知道自己说服不了他，只好换个话题：“烧烤呢？我这次保证不烤煳。”
杨术微微一滞——烧烤？大概昨天就被厄魔霍霍没了。
他正快速思考着要怎么和郑玉合理解释这件事时，余光忽然看到爱凯尔正在朝他挥手。
他不动声色地走到爱凯尔身边，只见桌子上摆着几盘已经穿好的肉。
“你光买牛肉？”跟着过来的郑玉看了一眼，问道。
虽然这个肉长得非常像牛肉，但杨术还是一眼认出来了——什么牛肉，这分明是厄魔卡尼达达的肉！
杨术悄悄给爱凯尔竖了个大拇指，对方回以一个略带得意的笑。
他被爱凯尔的表情逗笑了，和郑玉一块端肉的时候，杨术想起郑玉刚刚的话，才忽然发现，他似乎，和爱凯尔相处得还不错？
爱凯尔听来的传闻没有水分，卡尼达达的肉确实是十分美味，狠狠惊艳了两人，为了堵住郑玉询问卖家的嘴，杨术不得不灌了郑玉好几瓶酒。
两人酒量都一般，郑玉晚上还要赶飞机回首都，不敢真喝醉，但几罐下肚还是有些恍惚起来，迷迷糊糊地要揽着杨术和他一起唱歌，被还有一丝清醒的杨术堪堪躲过。
等把半醒半懵的郑玉送上去机场的车时已经是黄昏了。
临走时，郑玉还拉着杨术的胳膊，迷迷糊糊道：“小术来我家玩啊，你都好久没来了……”
杨术把他的手扒拉下来，无奈敷衍道：“好好好知道了，下次去首都我一定去，赶紧回去吧啊。”
他并不把郑玉的话当真，他家虽然也有钱，但和郑家是不同的，郑家那是真正意义上的“世家”。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经常互相串门，但首都的本家却是个例外，自六岁那次长住后，杨术就再也没有去过那了。
郑玉意识迷糊时经常会说类似的话，但是等到清醒后就不会再提，要是别人无意提起还会特地把话题岔开。
年幼时杨术还发过几次脾气，但长大后也意识到郑家的复杂情况，对方既冒着被杨术骂的风险也不愿意告知，想必确实是有苦衷。
猜测倒是有不少，大部分是小说经常出现的那种豪门狗血钩心斗角，每次杨术都能给自己猜乐。
他又嘱咐了一下和郑玉同行的手下，把人送走后杨术心力交瘁地趴倒在床上，忽然听见身后一直亦步亦趋的爱凯尔道：“你那个朋友还挺有意思的，”
“是吗。”
爱凯尔点点头：“很有实力。”
晕晕乎乎的杨术并没太理解这句话，只是忽然想起自己还要跟爱凯尔学魔法。
高三的课程不能说是不赶，今天就是月假最后一天了，杨术虽然不住校，但每天可支配时间也并不多。
都怪爱凯尔这个皇上太不着急了，害得自己这个太监……不能说自己是太监。
杨术捂着脑袋一翻身坐起来：“你现在教我魔法吧。”
爱凯尔闻言似乎有些惊讶，却也没拒绝：“那你跟我来。”
两人来到后院，把杂七杂八的东西收拾好后，爱凯尔叉着腰，像个老师一样：“成为魔法使的第一步，是感知到魔力的存在。”
杨术点了点头：“我要怎么做？”
和破魔师不同，破魔师是个人体质问题，虽然要精通也需要练习，但入门可以说是像婴儿学会呼吸一样简单。
魔法师不一样，据说有的魔法师光是感知到魔力就能花上个一年半载的，要是真这样，爱凯尔的敌人找上门他们可以直接摇白旗投降了。
爱凯尔道：“在我的世界，我被称为魔咒的奠基者，那些感知能力差的人，通过使用魔咒，也可以从魔洲大地浩瀚的魔力里汲取到一丝细流，从而学会使用魔法。”
“也就是说，我要学会这个魔咒先？”杨术理解道。
爱凯尔点点头：“你跟着我念。”
爱凯尔说完念了一串杨术听不懂的字符，他只听出了有四五个音节，其余什么都没听懂，只好依葫芦画瓢地念了一遍，念得爱凯尔眉头皱了起来。
和杨术说话的时候爱凯尔一直是用中文的，也听不出有什么口语，导致他一直没有反应过来，这个咒语大概用的是爱凯尔的母语。
所以要跟着爱凯尔学，他可能要先学一门跨越星球的新语言了……
爱凯尔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你平时在哪学习？”
杨术把爱凯尔带进书房，爱凯尔没法触碰实体，便用魔法让一支笔悬浮着，把刚刚念的咒语写了下来：
“这在你们的语言里大概是‘感知’的意思，你们的发音体系是什么？”
于是杨术又在网上翻出了国际音标给爱凯尔，爱凯尔听了一遍就果断抛弃了这套发音，又写了一套杨术没见过的符号出来，一个一个给杨术念了一遍。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硬是把一节魔法课上成了外语课。
帅气的施法，神奇的不科学现象通通都没有，只有枯燥的音标和语法。
虽然杨术并不讨厌学习，但这也和他预计的大相径庭，更别提爱凯尔这个平常看着笑嘻嘻没个正形的人上课居然出奇的有底线，一点通融都不给。
“这不对吧。”杨术试图抗议，“和我想象的不一样。”
“你想象里是什么样的？”爱凯尔问。
杨术道：“就，点石成金啊，一挥手放出一群蝴蝶……或者蝙蝠之类的，总之就是违背物理定律那些。”
爱凯尔点点头，伸手在一块橡皮上点了一下：“这样？”
橘黄色的橡皮慢慢虚化变成闪着金属光泽的金黄色。
“真的可以？”杨术惊讶地去拿那块橡皮，拿到手上却又还是橡皮，“这……”
爱凯尔道：“魔法使一生有将近一半的时间用于修炼底层魔法，百分之八十的魔法使无法学会二级以上的魔法。”
“我知道。”杨术耳朵有些红，作为一个极其自律的人，他从小就是被所有人夸奖的对象，这还是第一次被人暗示要认真刻苦之类的话，顿时有些不好意思。
“我做破魔师的时候，也是每天勤学苦练的。”
爱凯尔觉得他有意思，想揉他的脑袋又觉得有些冒昧，最后只伸手捋了一下杨术耳边的头发：“是乖孩子呢。”
杨术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不适应地转头看他。
却见爱凯尔双手合十，再次打开时，从他的手心中飞出了一只红金色羽毛的小鸟
“乖孩子的礼物”
他听见爱凯尔这样说。
小鸟不怕人，在杨术的手里跳来跳去，杨术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怕自己一用力给小鸟弄死了。
爱凯尔见状又变了个鸟笼，小鸟便自己一蹦一蹦地跳了进去。
杨术提起鸟笼，用手指不停地触碰小鸟：“好可爱啊，它需要吃东西吗？”
魔法生物当然不需要吃东西，但爱凯尔还是说：“吃的，一般都吃谷物。”
杨术就拿了几颗家里的大米，看着小鸟一口一口吃掉。
爱凯尔看着他，突然问：“要起个名字吗？”
“我，我起吗？”杨术看起来真的很喜欢小动物，有些不好意思地问。
爱凯尔点点头：“说了是给你的礼物，当然是你来起名。”
杨术看着小鸟：“那就叫，阿木吧。”
爱凯尔听完突然笑了一下。
杨术转头看他，不解：“你笑什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和你的名字很像。”爱凯尔道，“阿木，阿术。”
杨术愣了一下，呢喃道：“我以前养的小狗也叫阿木，妈妈问我取什么名好，当时我总共也不认识几个字，就取了‘阿木’。”
“很可爱。”爱凯尔笑了笑。
杨术把鸟笼挂起来，转移话题道：“对了，如果你刚刚教我的是你的母语，那你是怎么学会说中文的？”
爱凯尔解释道：“我并不会你们世界的语言，只是用了一个类似翻译的小魔法，让你能直接理解我的意思。”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一开始爱凯尔的短信就用了‘厄魔’这个词，原来是自动把爱凯尔脑子里的概念换成了他的概念。
两人一边聊着，一边回到了院子里。
两个小时枯燥的外语课结束，爱凯尔终于让杨术试着用魔咒感应魔力。
相比于外语课杨术更喜欢这个，一脸兴致勃勃。
“念的时候，最好把注意力放在……嗯，胸口吧。”爱凯尔嘱咐道。
爱凯尔没要求做什么样的动作，但杨术猜测这和爱凯尔之前要求他一定要戴好的那个石头吊坠有关，便把手放在了吊坠上，认真地念出了那句咒语。
语毕，最明显的感觉是胸口似乎变热了，然后热流从胸口开始蔓延至全身。
“不错，控制它，在你的指尖处聚集。”爱凯尔道。
杨术照做，为了排除杂念他还闭上了眼睛，不过最后失败了，在他试图让这股热流往一个方向流动的瞬间魔力流就断了：“啊……”
爱凯尔想了想，开口道：“你是破魔师，应该很熟悉魔力运行的结构是什么样的，但是和之前不同，
你不是要拆解它们，而是要试图去构建这种结构。大多数魔法使驱使魔力靠的是直觉，但你的话，可能从原理出发会更好。”
杨术点点头，没再着急进行下一步，他对自己进行了魔力解析。
这是非常奇妙的体验，他看见自己体内的魔法通路，非常非常简单，比他刚开始学习解析时用的道具都简单。
魔力的运行就像是人在过桥，爱凯尔是结实宽阔的桥，而现在的杨术就是一根细细的独木桥，所以魔力运行就容易“掉下去”。
于是杨术试图加固这个“桥”，但他毕竟只学过怎么拆，并不知道应该怎么建，而这偏偏又只能他自己摸索。
杨若季那些破魔师无法沟通魔力，而爱凯尔这种魔法使也不了解破魔师。
他最终还是没能成功，不过他有预感成功只是时间问题。
这种新奇的体验让杨术很兴奋，正要再试，爱凯尔却忽然道：“今天就到这吧，你先休息。”
“我现在很有动力，你不要浇我冷水。”杨术十分不满。
“你确定？你明天要上学吧？”爱凯尔控制着手机飘到了他的眼前。
“那是明天，和现在有……”说一半杨术就说不下去了，因为他看到手机显示的时间了，“快一点了？”
杨术不可置信，明明刚下来的时候才九点多，他感知个魔力就过去了三个多小时？
虽然目前对学习魔法这件事非常上头，但杨术还是有一点理智的，不能顾此失彼，好在作业早就写完了不需要赶。
他拿了衣服就准备去洗澡，进浴室时忽然想起一件事。
想起了他现在和爱凯尔一体双魂的状态，虽然爱凯尔表现的完全是和他分离而独立的人，两人也完全没有共感的意思。
而且从他进屋后爱凯尔就直接消失了，但杨术还是犹犹豫豫地试探道：“爱凯尔？”
没有回应。
“这种事情，如果他能看见我，那我应该也能看见他才对。”杨术自言自语道。
不过虽然短暂地说服了自己，但是杨术洗澡速度还是比平时快了不少。
他都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倒在床上睡过去的，但再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是蒙蒙亮了。
爱凯尔和上次一样蹲在他床边看着他，也不知道这人，不，这精神体是不是不需要睡觉。
“我也要去。”在杨术开口前爱凯尔先开了口，“我跟你去学校。”
杨术还带着些许困意，莫名其妙：“我……也没有说不让你去吧？”
爱凯尔看起来松了一口气：“哦那就好，毕竟从我的参考资料看来，和主人缔结契约的小精灵们都要靠自己藏在书包里偷摸去学校的。”
“爱丽丝酱，原来你对自己的定位是小精灵吗？”杨术既无语又震惊。
爱凯尔显然对于自己选择的这个假名十分接受良好，毫不介意地接了下去：“不是，但是也差不多。”
杨术一边洗漱，一边问出了那个被自己遗忘的问题：“话说你为什么给自己取名‘爱丽丝’啊？”
爱凯尔解释道：“因为根据我查的资料来看，‘爱丽丝’是其中出现最多的名字，所以我觉得，这个名字能快速拉近我们之间的距离。”
杨术对他的脑回路百思不得其解，只是在路过书房的时候拿了一本四字魔法题材的小说塞进书包：‘如果非要学，起码学点不那么幼稚的吧……’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