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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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术的脑子乱乱的，半晌才想起自己正儿八经的武器还掉在地上，他绕过厄魔的尸体，长鞭看起来恹恹的，一端抬起，也碰了碰杨术。
杨术正准备把鞭子重新收起来，忽然一个身影在他对面蹲下来了——是爱凯尔。
他也学着杨术的样子去碰了碰长鞭，看起来十分好奇。
于是杨术把鞭子放到他手上：“赤心鞭，我的破魔师武器，虽然会有一些动作反应，但这种武器其实是没有神智的。”
也就说无论做什么都并不会冒犯对方，于是爱凯尔握住了赤心鞭，开开合合反复握了几次后他问道：“这是什么？嗯……麻麻的。”
杨术这才反应过来，赤心鞭有破魔的能力，而爱凯尔是纯魔力生物，自然会被影响。
不过，正常来说，赤心鞭的威力可不止会让人“麻麻的”
他和爱凯尔解释了一下破魔师的事情，对方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思考什么，好半晌才接着问道：“也就是说，如果你嗯……再进步一点，是可以用这个对付我的。”
“是这样。”杨术道，“你会不舒服吗？”
爱凯尔笑了起来：“怎么可能，有这能力，你能帮我对付好多人呢。”
杨术沉默了一下，忽然问：“这样说，你其实并不清楚破魔师是怎么一回事？”
“不清楚。”爱凯尔十分诚实地摇了摇头。
“……可你刚刚的说法可不是这样的。”
刚刚爱凯尔可是信誓旦旦地说什么既然我选择了你就说明你一定是有这个能力的云云。
爱凯尔毫无欺骗别人的内疚：“那是因为我要是不这样说，万一你真走了怎么办。”
杨术正要开口谴责他，却被对方下一句话给堵了回去。
“这不能怪我，我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这个陌生的世界，只能联系上你一个人哎。你就是我孤海里唯一的船，我唯一的希望好不好。”
爱凯尔抬头看他，语气夸张，一双明媚的双眼却无辜地看着他，“我都这么可怜了，你不会怪我的，对吧？”
听了这话，杨术还能说什么呢，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心道可能那个叫魔洲的异世界的语言风格就是这么浮夸热烈吧。
他悄悄打量着爱凯尔，爱凯尔是黑发黑眼，外貌却不太像东方人，但也没有西方人那么深邃。
杨术不知道该这么形容，只是觉得一切都是刚刚好的样子，很帅气。
杨术盯着对方看了一会儿才站起身拍了拍爱凯尔，示意他把赤心鞭还给自己，等杨术把鞭子重新缠回身上，才开始环顾自己的院子。
有很多地方都被破坏了，刚刚闹出来的动静也不小，要费一番功夫解释了。
但这些其实都好说，现在最大的问题是，院子中间这个厄魔尸体怎么办……
“爱凯尔，这个东西你们一般怎么处理？”杨术指着厄魔尸体问道。
爱凯尔回忆了一下：“嗯……魔法使们一般会吃掉吧。”
杨术第一反应是爱凯尔在开玩笑，这玩意比三个杨术加起来还大，不过他转念一想，这些厄魔在爱凯尔的世界可能就和他们这边的家畜差不多。
见杨术犹豫，爱凯尔又道：“你不吃吗？据说卡尼达达的肉很好吃的，还有一些增加魔力的功效。”
杨术提取到这话的隐藏意思：“据说？你没吃过吗？”
魔石不需要吃东西，蹲在地上的爱凯尔用他自己也没意识到的可怜眼神看着杨术，摇了摇头。
这可怜见的，不仅被人追杀，还吃不上饭，看来爱凯尔也是个出身悲凉的苦命小孩了，杨术一拍手：“那我们就吃这个吧。”
杨术的做饭水平也就凑合能吃，他想先从地下室武器库里找一把有破魔能力的刀具出来，好处理巨大的厄魔。
只是刀还没找到，先听见了“砰”的一声巨响，杨术立马就近抄起一把剑赶了出来。
只见自家那连厄魔都没能破开的大门现在已经轰然倒地，彻底歇菜了。
门口处站着一个成熟的女性，应该就是凶手，而这名凶手现在却愣愣地站在原地，双眼无神。
爱凯尔则正站在她的对面，好奇地盯着她看。
听见背后传来脚步声，爱凯尔立刻回头告状：“她刚刚忽然闯进来，门也不敲，肯定不是什么好人，我就先控制住了！”
杨术绕到前面看了一眼，被逗笑了：“没事你放开她吧，是熟人。”
这是杨若季摇来打架的，自然不可能还敲个门等主人家放行。
听屋内没声，生怕本来就并不多的破魔师后裔已经死于非命，便立马破门而入了。
杨术解释道：“她是玄术协会的负责人，虽然说厄魔已经解决，但是他们可能要对事件做个收尾，还有对第一次现世的魔物做个记录什么的。”
厄魔的种类非常多，玄术协会目前记录的只是非常少的一部分，大部分厄魔都藏在杳无人迹的野外。
所以即使卡尼达达是个外星厄魔，一时间也没人发现。
杨术说完自己反而先起了疑虑：“能让他们做吗？毕竟你们是异世来的。”
爱凯尔却道：“没关系，做个小障眼法就好，如果不让他们调查反而更奇怪不是吗？
而且我现在依附在你的意识里，只要你不露馅，他们没这么容易找到我。”
杨术一愣：“你在我的意识里？”
是了，爱凯尔就是和他头碰头后突然消失的，自己怎么就没反应过来呢。
他不太喜欢这种状态，甚至可以说是有点排斥。
杨术习惯一个人，讨厌所有莫名其妙闯入他生活的事物。
当初看小说动漫的时候他就觉得随身老爷爷这种存在也太让人没有隐私了，没想到现在竟然轮到自己了！
但木已成舟，杨术总不能撂挑子不干，只是皱着眉，心情不太美妙，而且既然是精神体，想必也并不需要吃东西，亏自己刚刚还想着他。
爱凯尔见他忽然不说话，脸色又忽然变来变去的，疑惑道：“你怎么了？”
虽然心里吵得不可开交，但杨术不愧是在外一套在学校一套的长期戏精，当即装出了一副平静模样：“没事，那什么，你先放开她吧，我和她说。”
爱凯尔点点头，来人幽幽转醒，捂着自己脑袋，有些不知今夕何夕，杨术等了一会儿才出声道：“秦姐，你来了。”
秦姐看起来已经清醒了不少，而且似乎并没有被控制住的记忆，很自然地接了下来：
“啊对，我来了，小术你没事吧，收到你妈妈信息我就立马赶过来了，额……那个厄魔在哪？”
杨术侧过身，用刀指了指院子里那个厄魔尸体。
“我天？你解决了！？”她眼睛满是震惊，随即很快又变成对他的赞扬和喜爱，
“小术你是天才吧！真是青出于蓝。比你那不靠谱的妈妈出息！哦对要给你妈妈报个平安先……”
秦献云只比杨术大八九岁，一直拿杨术当自己弟弟，她曾经和杨若季搭档过几年，
按理说得算是杨若季提携她，但她对杨若季却没什么好话，不过两人关系一直不错。
视频一接通，杨若季担忧的声音立马传了出来：“小术？你没事吧？刚刚怎么了为什么突然电话就断线了？”
杨术赶紧道：“妈我没事，好着呢，没受伤……”
“若季啊，你家小术没事，出息着呢，你看这是什么？你都不敢想，这是小术自己解决的！哎呀……”
秦献云拉着杨若季东夸西夸，只是对着那厄魔转来转去一顿拍，倒是把杨术给挤到一边了，
不过他也不甚在意，因为他发现秦姐对站在院子中间的爱凯尔视若无睹。还径直从爱凯尔的“身体”穿了过去。
虽然有所预料，但这还是让他有种心如死灰的感觉。
秦献云聊够了才以玄术协会成员的身份对厄魔做了记录，给院子的破损拍了一些照片，还掏了一张符贴在上面。
她在院子里转来转去，不断在纸上写着什么，最后取了一些厄魔肉样本。
临走时，秦献云像是又想起什么一样，回头和杨术说道：“小术啊，既然你能独立处理厄魔了，协会那边可能会让你成为正式成员。
当然，考虑到你现在高三，不会给你发什么任务，但是如果其他人有任务涉及的话，可能会需要你协助，你要有个准备。”
杨术一直在玄术协会挂名，从挂名成员升到正式成员也是合理流程，他没什么异议。
秦献云调查的整个过程爱凯尔一直旁观，仗着别人看不到他，虚空碰碰她又虚空摸摸符纸，好奇心简直用不完。
秦献云一走，爱凯尔立刻问道：“杨术，她不是破魔师，也不是魔法使，她的力量我没见过，那是什么？”
这个故事要讲起来可就复杂了，世界上的非自然能力有很多，但大体分为两个派系，玄术和魔法，并且有着各自的组织
玄术协会全名叫作中华传统文化研究协会，与之相对的，魔法协会其实叫作西方非科学灵异现象同好者协会，全称可以说是和简称一个字都对不上。
大家之所以这样叫，其实是历史遗留问题。
爱凯尔更习惯用“魔法使”这个称呼，而杨术他们惯用的其实是“魔法师”，魔法协会便是魔法师的组织，乃是在民国时期传入的外来文化，和本土的玄术协会很是不对付。
破魔师就是这个时候诞生的，隶属于玄术协会，专门打击报复魔法师。
杨术所说的“魔力”，指的就是魔术协会的魔法师们使用的力量，玄术协会的术士则是另一套体系，要更接近小说中常见的术法符咒之流。
两个协会多年积攒的恩恩怨怨简直说不清，但即使再剪不断理还乱，所有一切也都随着现代社会的成立而洗牌重组。
两个协会把名字一改，那些封建迷信的部分统统都从台面上搬下去，对立不再，破魔师们也被遣散，各回各家了。
不过大部分破魔师仍然传承着这份能力，自发地解决一些力所能及的非自然事件。
不过可能是因为这段过往，也可能是单纯因为能力上的敌对，魔法协会一直都不太搭理破魔师。
杨术把这个故事一说，爱凯尔恍然大悟，满足了好奇心，他就又开始到处乱逛。
杨术把卡尼达达剩下的尸体处理了，放入了地下冰库，他还是第一次知道自己家还有地下冰库这个东西。
他累得他满头大汗，一转眼看见爱凯尔这虽然不吃白饭但也不干活的游手好闲之徒，顿时有点气不打一处来，没好气地问道：“你到底在转什么？”
“嗯……你知道我为什么选择了你吗？”爱凯尔用手指点点下巴，问道。
杨术无语：“两个小时前你和我说是因为你整个世界里只联系得到我，怎么，这也是扯的？”
“那倒不是，但是我怀疑我之所以能联系得上你，是因为我的一部分力量就散落在你家。”爱凯尔走向杨术，手轻轻放在杨术胸前，“甚至，你体内。”
杨术不太适应他的接触，往后退了一步，不自然道：“那你转半天的这找到了吗？”
“不太好说，到处都是，但又都很微弱。”爱凯尔微微皱眉。
魔法师对魔力的细微感知不是很敏感，但如果是破魔师，那就正好专业对口了。
杨术闻言，试着将解构魔力的力量散布在整个屋子内，细细寻找起来。
这有点困难，不到一时半刻杨术的额头便布满了细汗，腰上的赤心也受影响缠得更紧了。
这样的状态持续了好半晌，直到杨术快难以为继，才查出一丝端倪：“后院，那里有轻微的魔力外溢。”
两人来到后院，这里比卡尼达达进的前院要小一点，但更精致。
这里确实魔力更加浓厚，但也只是非常细微的差别。
爱凯尔闭着眼感受了一会儿，半晌，径直走入了后院的一个观赏池塘中。
他是精神体，哪怕半条小腿浸没在水里，也没有掀起池水的一点波澜。
杨术没有跟过去，站在不远处，从他这个角度只能看见爱凯尔的背影。
池水忽然无风而动，先是几道涟漪，然后是翻起的一道道波浪，最后几乎是波涛汹涌，几条观赏鱼不住地跳出水面。
杨术感觉不只是鱼池里的水在翻腾，甚至脚下的大地也跟着动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