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土漂流：从破竹筏开始》姨姨戏鳖

21、归航港 接下来

　　接下来几天，
　　航道上的船只越来越多，都驶向同一个目的地——归航港。
　　远处的海平线上，出现了一片模糊的轮廓。
　　沈静站在筏边，眺望着那个方向。陈落走到她身旁，轻轻问了句：“快到了？”
　　她点点头：“快了。”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陈落从中听出了一丝期待，一点紧张，还有一点……怀念？
　　竹筏又往前漂了一阵，
　　远处忽然传来一股沉闷的翅膀扇动声，越来越近。
　　“嘎——”
　　怪鸟尖叫一声，从桅杆上飞起，扑棱棱一头扎进竹屋。它缩在角落，翅膀捂着脑袋。
　　小麦见到这一幕，笑出了声：“胆小鬼！”
　　小米也跟着咯咯笑。
　　陈落抬头——
　　一头变异的巨翼蝙蝠从高空俯冲下来，翼展比整艘竹筏还宽。
　　他的手刚握住骨矛，胳膊就被沈静一把按住，冲他摇了摇头。
　　巨翼蝙蝠几乎贴着几人的头顶掠过，翅膀掀起的风把帆布吹得猎猎作响，竹筏都摇晃起来。
　　小麦拉着小米，躲在陈落身后，露出脸偷偷瞄向那头巨翼蝙蝠。
　　蝠背上坐着一个穿灰色制服的人。
　　他带着防风眼镜，目光掠过竹筏时，在绑着的鱼皮身上停了一瞬，然后拉高飞走，很快变成一个小黑点。
　　“那是翼卫，归航港的空中巡逻队。”沈静松开陈落的胳膊。
　　陈落点点头，松开了骨矛。
　　小米盯着远去的翼卫，直到看不见了，她才仰起脸，“小姨，我们什么时候也能骑着大鸟在天上飞？”
　　沈静摇摇头：“飞行坐骑太贵了，一头幼崽就要几十枚金贝，还得天天喂变异肉，咱们养不起。”
　　小米张了张嘴，眼里刚燃起的亮光暗了几分。
　　陈落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没事。等叔升到三阶，就能带着你在天上飞了。”
　　小米眼睛又亮了：“真的？那小姨和哥哥也能一起飞吗？”
　　“能。”陈落摸着小米的脑袋，“叔能把你们都托起来。”
　　沈静抬头看他：“哥，你三阶真的能带我们飞？”
　　“嗯。”
　　陈落点头：“我三……我叔就是三阶重力系，他就能短暂带人腾空。”
　　沈静眼睛也亮了：“太好了！哥，你快点突破，我早就想上天去看看了。”
　　“我尽力吧！”
　　陈落顿了顿，看了眼小米，“不过，以后有钱了，得多买几头飞行幼崽，小米有‘动物亲和’的本事，是天生的驯兽师。”
　　小米眼睛重新亮起来，比刚才更亮：“真的？”
　　“真的。不过你得先长大。”
　　小米用力点了点头。
　　……
　　竹筏继续往前漂，归航港已经清晰可见。
　　最外围的浮台区桅杆林立，栈桥纵横交错，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
　　沈静站在筏边，朝岛中心的方向指了指：“最中间那片是归航港的核心区，港务府、执法队总部都在那儿。”
　　“咱们这儿看不到，被挡着了。”
　　“不过——”
　　她指了指岛中央上方：“那座最高的石塔看到了没？
　　“那是逐光学会的灯塔，归航港核心区的地标。”
　　陈落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一座灰白色的高塔从层层叠叠的建筑顶端探出头来，塔尖有一道光柱缓缓扫过海面。
　　“核心区外面是商业区。”
　　“各大商行都在那有铺子，是归航港最繁华的地段。”
　　“再往外是生活区。”
　　“归航港一半的人都住在那个区域，十分热闹。”
　　她顿了顿，又抬手指向岛外围的方向：“看到那些从岛上伸出来的路了没有？
　　“那是十二条主干道，按照时区排布，从中心广场一直通到海边。”
　　陈落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确实能看到几条百米宽的大路从岛内延伸出来。路面笔直平整，马车行人往来不断。大路延伸到海岸线后并没有断，而是继续以栈桥的形式铺向海面，穿过浮台区，一直延伸到最外围的停泊区。
　　“岛外面是固定浮台区，交易、仓储、异族专用带都在这边。”
　　沈静又指了指海面上那些连片的平台，“再往外，就是自由锚泊区。”
　　陈落看了她一眼：“你很熟？”
　　沈静沉默了一瞬。
　　“……以前跟我爸来过好多次，给商行送货的时候。”
　　她没有再多说。
　　浮台越来越近，喧哗声涌了过来——
　　人声、货物碰撞声、讨价还价声混在一起，像一锅煮开的水。
　　栈桥上全是人。
　　有的扛着麻袋从船上下来，有的蹲在摊位前翻捡着货物，有的扯着嗓子跟商贩争价钱。
　　货摊一个挨一个，
　　竹竿撑起遮阳的帆布，下面堆满了东西——
　　成捆的海藤绳、码得整整齐齐的陶罐、剖开晾晒的鱼干、用干海藻裹着的黑藻饼。
　　空气里混杂着鱼腥味、海盐味和某种说不清的咸香。
　　“人多吧？
　　“这才只是外面，里面更挤。”
　　沈静顿了顿：“那边才是高端交易带，深潜的、云盟的、各大商行的固定摊位都在那儿。
　　陈落看过去，那边确实不一样。远处那些浮台更规整，有地板，有竹顶，甚至还有好几层的。
　　靠近浮台区边缘的时候，陈落见到了更奇特的景象。
　　一头巨大的独角鲸半截身子泡在水里。
　　背脊露出水面，几个穿防水皮衣的人站在它背上，用长骨刮刀清理背甲缝隙里的藤壶。鲸鱼一动不动，偶尔甩一下尾巴，溅起一圈水花。
　　旁边有一头巨型章鱼。
　　几条腕足搭在浮台边缘，吸盘一张一合。
　　一个半兽人蹲在它旁边，手里提着一只木桶，正一勺一勺往章鱼嘴里倒东西。章鱼吃得慢悠悠的，触手尖微微卷起来，一眼就能看出心情很愉悦。
　　更远处。
　　一头陈落叫不上名字的巨兽趴在浮台上，体型比前面两头加起来还大一圈。几个服务人员围着它，有人刷背甲，有人检查爪缝，还有人把切成块的东西用铲子往它嘴里喂。
　　那头巨兽眯着眼睛，尾巴尖轻轻拍打着浮台木板，拍得很慢，像是舒服得不想动弹。
　　陈落看得说不出话。
　　“我没看错，这些……都是高阶的吧？”
　　沈静点了点头：“最差也是四阶。”
　　“五阶兽王也经常来。”
　　“清理藤壶、保养骨甲、弄点好吃的，跟咱们逛集市差不多。”
　　她顿了顿：“归航港的异族专用带，是整个沉默之海唯一能让五阶兽王放心趴下来让人刷背的地方。”
　　小麦压低声音：“它们不会咬人吗？”
　　“不会。”
　　沈静解释道：“以前有头五阶海蛇王不懂规矩，黒藻酒喝多了，释放了毒液领域，伤了好几服务员，当场被归航港驱逐出了中海。后来陌生兽王来之前，都要先报备领域类型，还得有归巢的翻译官陪同，现在基本没听过伤人的事了。”
　　陈落盯着那头巨兽看了好一会儿，还是觉得有点不真实。
　　在废土其他地方，
　　遇到这种级别的变异兽，要么跑，要么死。
　　可在这里，
　　它们趴在浮台上，眯着眼，像一头被挠到舒服得打呼的老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