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HoneyPot ＞ Ho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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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oneyPot：即“蜜罐”、或“蜜罐陷阱”，指用于诱惑目标而设置的伪装或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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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一阵急促的铃声响起，许可猛地惊醒，急忙按住手机。
才六点半，外面天已大亮。相比老家，这里日出的时间早了将近一个小时。已经两周多了，许可还有些不习惯。
他坐起身，眯着眼，等眼睛慢慢适应晨光。
不知藏在哪里的蟋蟀此刻还在嘶鸣，也不知它中途是否有过歇息。
室友们都还睡着，鼾声此起彼伏。
许可深吸一口气，感受着它经过胸腔，带动着腹部微微鼓起；又缓缓呼出。接着重新躺下。
他感觉自己的心跳依然相当急促，脑子里也仿佛有节奏地回荡着“哒哒”闷响。他摸了摸额头，拂去细密的汗珠，背上又感觉床单好像被汗水浸湿了一大片。
一闭上眼睛，大脑便又不受控制地勾勒起那人的容貌和躯体。他耳尖的簇毛被晚风吹得微微抖动，湖水般的眸子映着夕阳霞光；他的脸上有着锐利的棱角，蓬松的颊毛却赋予他无尽的温柔。
睁开眼睛，他努力把那些繁杂的念头赶出脑海，呼出一口浊气。然后蹑手蹑脚地翻身下床，找出条干净内裤、进了浴室。
他想冲个冷水澡，让脑子清醒些。凉水打在身上的那一刹，他一个激灵，连呼吸都窒了一下，赶紧站开了些，又拧到热水。
这一通手忙脚乱，他把自己都逗笑了。得益于此，他才察觉，原来自己是快乐的。
原来那个荒唐的梦带来的并不是厌恶或者羞耻，温热的水流淌过肌肤，他还能感受到梦中兴奋的余味。
品尝过那份兴奋，紧随其后的便是失落，进而迷茫。心中早已萌发的欲望依旧无处安放。
迷茫之中，还有莫名的背叛感。
他想到周游，想到那些不分场合的牵手、拥抱，还有早已数不清次数的相拥而眠。
他无比熟悉周游身上的味道、毛发的触感、肌肤的温度。那些亲密的接触里，他也曾紧张、悸动、不知所措。
直到想到周游总挂在脸上的那副理直气壮的神情，他又觉得自己一厢情愿的胡思乱想未免有些多余。
关上水，许可还是什么也没想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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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训后难得的周末，周游全情投入在了乐队训练和迎新晚会的筹备上。别说和许可一起吃饭了，就连消息他也时常很晚才回。
周一下午，周游拜托许可帮忙带四杯奶茶到排练室，作为在演出前对成员们辛苦练习的犒劳。
刚到排练室门口，许可便听到一阵强烈的吉他失真，鼓点紧随其后，如强劲的海浪般一波一波往前奔涌；随着吉他和弦走向有序，歌声开始加入——是一个女生的声音，甜美而有力。
许可听得愣了神，鸡皮疙瘩直冒，直到一曲演完他才敲了敲门。
门被拉开了道缝，现出一个女生，约摸一米七出头，头发自两侧编成几股细辫，沿着耳际向后收拢，在脑后束成两撮短小的发辫、辫梢微微翘起，鬓间别着黄、蓝两个三角形小发卡，看上去精致又不失活泼。她穿着宽松的橙色T恤，扎在灰蓝色的牛仔短裤里。
女生疑惑地看着许可，问道：“请问……有什么事吗？”
许可提起装着奶茶的袋子晃了晃，道：“周游让我……”
话还没说完，门缝漏出的光突然一暗，周游出现在了女生背后，大手随随便便地就按在了人家头上。
“哥，辛苦啦，”周游热情地介绍道，“这是我们的主唱，叫米莞。”
“说多少遍了，是‘guǎn’、不是‘wǎn’，”女生费劲地从他手下挣脱，理了理头发，没好气道，“被你说得像‘装米的碗’似的，难听死了！”
周游满不在乎地笑着，眯缝着眼，手又自然地搭在了米莞肩上。
“有什么关系嘛，还不是一个字，”他又给米莞介绍许可，“这是我哥，许可，计科的。哦对了，咱们还是老乡呢，都是秦阳的。”
周游几乎是搂着米莞的肩膀，米莞也没再躲闪。二人一唱一和般拌着嘴，就像相识许久那样亲密。
许可心里像是被刺了一下。
他轻咳了一声，又晃了晃手里的奶茶袋子。
周游回过神，赶紧把袋子接过，侧了侧身，给许可让了条道。
“参观一下吗？”周游邀请道。
许可往前探了探。
从开门起他便闻到了一股很浓的烟味，这时他才看清，小小的房间里烟雾缭绕。
只见一个抱着贝斯的狮兽人正站在鼓手面前说着话。
她穿着一件白色T恤，衣摆撩到胸口下方，打了个结；下身是灰蓝色低腰阔脚牛仔裤。她身形高挑，兼具猫科转变者的优雅与狮子特有的力量感，颇为性感。
她转过身，吸一口烟，冲许可坏笑着吐了吐舌头，只见她舌尖还穿着两颗小环。
对于许可来说，这算是相当陌生的那一类人了，一时不知该如何打招呼。
“这是贝斯手，兰珂，”周游介绍道，“她是艺术学院的学姐，大二，叫‘珂姐’就行了。是不是很酷。”
许可多少是有些被兰珂的气势压制了，把“兰珂学姐”四个字吞了回去，老老实实地叫了声“珂姐”。
周游又指了指架子鼓后的女孩，道：“鼓手，叶梓，是法学院的，跟我们一级。”
只见叶梓黑直长发披肩，肤色白皙，一对厚重镜片下、目光闪躲，一副怯怯的模样。她稍微招了招手，缓缓做出一个“嗨”的口型，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周游又向二人介绍了一遍许可，见许可稳稳站在门外，似乎毫无要进去的意思。
他看了眼满地的烟头，旋即明白了许可的意思，将奶茶递给米莞，拉起许可往楼下走。
“我可没抽烟哦，”周游赶紧跟许可解释，“都是珂姐一个人抽的。”
许可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沉默片刻，他突然问道：“你跟你们主唱什么情况？谈上了吗？”
“啊？”周游顿时张大了嘴，下巴都要往地上掉了，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盯着许可；尾巴在身后高速晃动着，扬起一片灰尘。
二人一番对视，周游赶紧说道：“哥，你别闹，我跟她……纯朋友、搭档、队友……乐队成员之间，是不能谈恋爱的！”
许可没好气道：“那你手别乱摸，占人便宜。”
“占便宜？我、我……她……”周游结结巴巴半晌，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转而愤愤一笑，“好吧好吧，我让你看看什么叫占便宜！”
周游说着，便朝许可猛地一扑。
许可对他这套动作早已免疫了，一抬脚便踢在了他膝盖上，转身就继续往楼下走。
听到周游吃痛，一声怪叫，许可偷偷笑了笑，头也不回地说道：“快去接着排练吧，晚上加油。”
周游捂着膝盖，痛得龇牙咧嘴，远远喊道：“晚上别忘了来给我们捧场！”
许可挥了挥手，应了声“知道”。
看了眼时间，还不到3点。暂时也没别的要紧事，他打算独自四处逛逛。
许可隐隐觉得，自从高中毕业后，自己像被周游困住了一般，面对他的时候，思绪万千，却又四面碰壁。
经过东湖的石桥时，他忍不住驻足朝那个凉亭张望两眼；然后，带着那份莫名的背叛感，与淡淡的遗憾，继续漫无目的地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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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游看了眼手机，已经八点二十了。
始终没有信号。
整个小礼堂信号都不太好，后台更是完全失联。
他从候场的幕布后面往外探了探头。小礼堂里所有的灯光都聚焦在舞台上，观众席黑压压一片，只知道是坐满了人。
不知道许可来没来。
随着一阵经久不息的掌声，这一组节目的演员谢了幕。
灯光熄灭，幕布徐徐收拢。
演员离场。
体育部的部员们从两侧涌上，忙碌而有序地更换道具、布景。
主持人上场。
经过周游面前时，主持人之一的陈嵩还拍了拍他肩膀。
幕布再次打开。
时间仿佛倒回了好多年前，那是一场省级少儿知识竞赛。上场前，年幼的周游也是这样躲在幕布后，偷偷看着台下。依靠着灰狼兽人敏锐的夜间视力，他隐隐看到，昏暗的观众席第一排那个空着的座位。主持人已经念到他的名字，他只得叹了口气，立起耳朵，换上一副笑脸。
下下个节目便是他们乐队了，至多十分钟后的压轴——如果许可还没到的话，也不知他赶不赶得上。
周游又看了眼手机，消息停留在许可下午五点发来的那条——
“我们学院七点要开新生专业教育会，说是八点前结束。完事儿了我尽量赶过去”。
而周游回复的“OK”表情包，还显示着发送失败。
正在他焦急间，身后突然传来三声脆响。回头一看，兰珂正冲他打着响指，一脸的不耐烦。
周游连忙过去。
兰珂转身往后台走，边走边说道：“你的宝贝主唱，把自己锁卫生间了，死活不出来。”
周游跟在她身后，闻言一愣，错愕问道：“你说什么？”
兰珂头也不回，穿过后台，领着周游往卫生间的方向走。
“不知道什么毛病，”兰珂的语气相当不满，“说自己上不了台，唱不了……”
说着，兰珂突然转过身，指着周游胸口，压低了声音，道：“你最好是有Plan B，不然老娘弄死你！”
她的脸凑得很近，皱着鼻子。身后，尾巴也在不住摇晃，像个小锤子般一次次击打在墙上，不断发出“咚咚”的闷响。
周游听说过，兰珂从之前的乐队离队是因为暴揍了主唱。
周游只觉得兰珂的鼻息如同火山爆发时的热浪，一股一股喷涌在他脸上。他不禁咽了口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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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科院的新生专业教育大会上，许可愈发坐不住了。
起初还好，辅导员做了院系、专业介绍，又说到升学、就业方向，还有些生活、学习注意事项，言简意赅，许可觉得颇为受用；可随着学院领导轮番上台，讲得东西越来越空泛又冗长。
他一会儿抬头看时钟，一会儿低头看手机。
黑板上的时钟慢了三分半——这不重要。他脑子里已经是一团乱麻了，腿抖个不停。
这一个多小时里，他又给周游发了好几条消息，却都没有回复。
他有些担心，第一条消息是否没说清楚，让周游以为他对这场演出不感兴趣；而接下来的解释，会不会越发显得像是缺席的借口。
台上，院团委书记还在讲个不停。
许可心一横，起身对靠外侧的同学挨个小声说句“借过”，侧着身子蹑手蹑脚地挪到走廊，闷头直往教室后门走。
他能感觉到，身后有很多双眼睛正在看向他。
于是他微微弯腰，一只手捂着肚子，踏着小碎步来到门前，拉开一个小缝，闪身而出，还不忘做出一副痛苦的表情，快速把门关上。
背靠着那扇门，他还能听见书记的声音在教室里回荡。
他感觉心跳得很快，出了一背的汗——来不及细细消化这份初次打破规则的紧张，他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到八点半了，拔腿便往通院小礼堂飞奔。
许可气喘吁吁地到达通院小礼堂时，正赶上观众散场。他逆着人流往里挤，一路上擦肩而过的人有说有笑，好像在聊着同一件趣事。
进入礼堂，他远远看到，周游正提着把扫帚在舞台上打扫着。扫帚柄有些短，周游佝着腰背。许可走到近前，才看清他低着头，一对耳朵无力地耷拉着。
他没有察觉许可的到来，机械地扫着地面的一片污渍。那污渍看上去很深，应该是一直在那儿的。
“周游。”许可叫了一声。
周游的耳朵顿时立了起来，转过头，立刻换上了一张笑脸，只是那笑容似乎有几分苦涩。耳朵又慢慢垂下、半耷拉着。
许可愧疚道：“对不起啊，我没赶上。”
周游愣了愣，挠着头苦笑道：“哎呀，没事……我看到你消息了。我们上周也做过新生专业教育，各种老师不停讲话……没来也挺好的……太灾难了。”
许可还想再问，周游却打着岔怎么也不肯说。
冷不防地，从舞台侧边走出一个女生，扎着精致的小辫，穿一身橙色，正是许可下午见过的主唱米莞。
二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她。
她像是有话要说，脸蛋憋得通红，迟迟说不出口。周游刚要说什么，她却突然大喊道：“周游，对不起！你要骂我就骂吧！”说完便冲下了舞台，一路飞奔出了小礼堂——并没有给周游留下一秒骂她的机会。
见她跑远了，周游缓缓叹了口气，许可却一头雾水。
不等许可发问，周游抢先道：“哥，先别问了，我累了。”
许可把疑惑咽回了肚子，沉默地陪周游收拾完舞台。跟文艺部的其他成员打过招呼后，周游背起吉他，跟许可一起离开了。
回宿舍的路上，周游几次欲言又止，沉默良久后，他终于还是问道：“哥，你说实话，我唱歌很难听吗？”
“对啊，”许可几乎是脱口而出，“基本是不堪入耳的程度——我应该跟你说过很多次了吧？”
周游闻言，捂着额头，叹气不止。
许可问道：“你不是吉他手吗？怎么，亲自唱了？”
周游深吸一口气，停下脚步转头看着许可，眼皮垂着，狭长的眼里全是怨气。他像是准备如大坝泄洪般好好倾诉一番，话到嘴边，却又肩膀一沉，只叹了一口气，迈步继续向前。
“算了，不想提了。”周游闷闷说道。
许可便也不多言，默默地陪他走到宿舍楼下。临别时又为自己的缺席道过了一次歉，周游只说没事，闷闷不乐地上了楼。
许可目送他消失在楼梯口转角，便也转身离开了竹苑。
他没有回宿舍，而是继续往东，出了校门，穿过滨海路，想沿着海岸线随便逛逛。
起了风，风里有来自海水的淡淡的腥湿气。
记得刚到校那几天，许可还为大海感到新奇；不久便转为了习惯，像是有周游陪在身边那样的习惯。
路上，他收到了一封邮件，主题是“校园网密码重置提醒”，发件人是“东海科技大学网络与信息管理办公室”。
正文非常简短，就是通知学生尽快重置一次校园网密码；过期未重置的话，当前密码会直接失效，需要去网信办重新激活。正文末尾给了个重置链接。
许可没多想，直接把这封邮件丢进了回收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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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推开宿舍门，三个室友齐齐转过头，六只眼睛像是看到了猎物，抑或是救星。
许可被盯得有些不自在，只觉得背上都有些发痒了。
邱云泽与许可都来自秦阳省，平日关系最好。三人交换一轮眼神，便是他最先迎了上来，谄笑着伸手揽许可的肩。许可一头雾水，靠着排斥肢体接触的本能闪开——他体型比其他人小一大截，动作却非常灵活。
“干什么？”许可将屋内三人挨个打量一遍——三人神色为难、目光躲闪，一看便是有事相求。
邱云泽直直上前，一把握住许可小臂，拉他到陈海龙书桌前。孙旭往边上让了让，陈海龙也赶紧起身靠边站着，把椅子腾给许可。
把许可往椅子里一按，邱云泽这才道：“许神，我们仨好像是……中病毒还是怎么了，突然都登不上校园网了，说是‘密码错误’。”
许可看了看陈海龙的笔记本屏幕，桌面正中摆着校园网的登录小窗，已经提示密码输错次数过多、账号暂时冻结了。
“收到了一封邮件？”许可回过头，目光在三人脸上缓慢跳转。
三人齐齐点头。
许可又问道：“把邮件里的链接点开了？”
三人面面相觑，又是齐齐点头。
“是自动下载了什么东西、还是让你们输了密码？”许可一边发问，一边打开浏览器。
“那个……”陈海龙刚想说什么，许可已将下载记录扫视了一遍。邱云泽和孙旭也凑近了些，接着对视一眼，冲陈海龙意味深长地一笑。
孙旭啧啧道：“口味很专一啊海龙。”
邱云泽附和道：“都是兽人向的。”
陈海龙的脸红到了耳根，憋着一言不发，只在喉头小声哼哼。
许可不耐烦地关上，让邱云泽把他的书包拿过来。
陈海龙答道：“应该是没下什么东西……点进去就是网信办的网页，让输入学号、原密码，验证后又重复输入两遍新密码，确定后就提示‘重置密码成功’了……”
孙旭也附和称是。
许可从邱云泽手上接过书包，翻找出U盘插上，运行Process Explorer查看了一遍，确有几个可疑的后台广告进程，应该是陈海龙浏览一些不正经网站时染上的。
结合三人所说的，他心里已大致有数，这才又从陈海龙的邮箱点进了那个链接——提示网络未连接，无法打开网页。
“网信办的页面是能从内网直接访问的，不用认证校园网，插网线或者连校园WiFi就能直接打开。”
许可说着，将电脑连上手机热点，刷新了一下页面。
页面蓝白配色，左上角有校徽、校名，右上角是导航地图，显示当前在“校园网账密管理-密码重置”页。页面正中央便是账密输入框，还像模像样地弄了个图形验证码，要正确输入图中字母才能提交输入表单。
许可轻笑道：“这也太假了。”
孙旭挠头道：“这不就是网信办的网址吗……我们点校徽还能跳转到学校主页。”
许可解释道：“跳转到学校主页，只能说明这个图标绑定的事件是跳转到学校主页，说明不了这个网站跟学校有任何关系。”
三人似懂非懂，接连“哦”了一声，作为回应。
许可指了指浏览器地址栏，说道：“学校的域名，是‘.edu.cn’结尾的。”说着，他点击了一下校徽图标，确实跳转到了东科大门户首页。
“拆开看，”他指着地址栏，向三人介绍道：“开头的http是网络传输协议。后面这部分——校名缩写与‘.edu.cn’构成了学校的域名。”
“……校内所有下属组织的域名，都是围绕这一域名的子域名，”许可继续介绍道，“比如‘网信办’的门户，就是把这三个‘w’给换成‘net’。”
他又切回一开始的页面，只见地址栏中域名虽然带有“ustdh”这一学校简称，但后缀却是“.org”。
许可耸了耸肩，回头道：“这压根就不是学校网站。”
三人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齐齐看着他。
孙旭清了清嗓子，另外两人又看向他。只听他支吾问道：“那……那我们是被盗号了吗？”
许可推出U盘，拔下放回书包，宽慰道：“别担心，明天早点去网信办重置密码吧。记得早点去，太晚了估计得排队。”说着，他便起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其他三人唉声叹气着，各自合上了电脑。
洗漱、上床后，三人又说起了专业教育大会。都说没想到，平时规规矩矩的许可居然是唯一一个提前溜走的，那套“屎遁”的刻板演绎给很多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许可无奈地叹了口气。
邱云泽突然道：“你们看年级群。”
“——群里说，通信院信安办给部分新生发了钓鱼邮件，中招的周五晚上都得去上信息安全教育课。”
三人又抱怨几句倒霉，把通信院那帮人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许可并不意外——他早在贴吧和PAWS看到过，东科大几乎每年都会以“攻击”的方式，对新生进行信息安全意识测验。虽然没人提具体细节，但形式上无非就是钓鱼邮件。
看了眼手机，已经快11点了。若没有特殊情况，生物钟会驱使他赶紧入睡。
但今晚有些例外。闭上眼，心好像被什么东西一直勾着，脑子胡思乱想不断——
平日睡觉时，眼皮下的眼睛都是看向何处的？
似乎不是平视……
难道是往上、翻着白眼？也有些难受。
往左、往右？似乎更是不对。
他索性又睁开了眼，翻身下床，打开电脑。
小心为上。他启动了一个虚拟机，进入邮箱，从垃圾站里恢复了那封钓鱼邮件，打开了那个链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