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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三个人,一枚丹 找小三!找 ...


  •   郑栏昕就这样在路上耽搁了半个月才到羽渊。

      套上护罩,跳入石台,目眩后平稳落地。

      “嘀嗒——嘀嗒——”

      郑栏昕避开从岩壁下滴落的液体,向后看去,黑条纹石板地面已被腐蚀出一个坑,液体接连滴落,小坑逐渐变深变宽成大坑。

      而他的四周,数条脉络汇集入一条浓稠的血红色河流,河流中冒着小泡,上方还泛着热气。

      这条河流,比他上次来时又宽了一半。

      空间广阔交错,他避着液体抬脚向前走去,脚步声在空灵的岩洞中不断回响。

      郑栏昕走到一半,脚步忽然顿住。他握紧鹤唳,站在原地细细分辨,警惕地转头望向发出窸窣声音的甬道。

      在确定没有威胁后,他转身向对面那个甬道走去。

      走了大约几公里,他的脚步倏然定住。

      蛇尾与地面摩擦的声音太明显了,震得整片区域轰隆隆作响。

      郑栏昕将喉结下压,在石壁刻上记号,悄无声息地沿着来时的道路走回去。

      既然相柳在对面,那这个甬道里的又是什么东西?

      郑栏昕思忖片刻,变幻出一个灵蝶打头阵,随即迈步走入阴影中。

      这个甬道明显比刚刚走的窄小许多,黑魆魆不见五指,但他能凭着灵蝶散发出来的光芒避开地上的液体。

      羽渊的险恶不止在邪神相柳,还与这里本身恶劣的环境息息相关。若是没有准备和足够的了解,便会一步一坑。

      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大,灵蝶在前面飞着,突然“咣”地一声,撞到了什么东西。

      灵蝶消散了。

      郑栏昕挥动鹤唳一划,眼前的结界便倏然破裂,他单手结印覆在双目上,视线逐渐清晰。

      但下一秒,他怔住了。

      “师……”

      不对!他面色微变,厉声道:“你们在做什么?!”

      几个蒲团搭成的简易床上,同被而眠的二人听到他的呵斥,迷迷糊糊睁开眼。

      郑栏昕快步走上前,将二人上方的被子掀开。看到流露出的景象时,下意识憋了一口气,将被子盖了回去,随后重重吐出,咬牙切齿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如此苟且?!真是……真是……”

      江延时尚未清醒,伸出手臂环住祁琉锦的腰,用脑袋蹭了蹭祁琉锦的下巴,小声道:“师尊。”

      祁琉锦被冷空气刺得抖了抖,意识逐渐回归。他看到床边重重呼吸的白影,警惕道:“你是何人?”

      江延时听出了他的声音,埋在祁琉锦怀中闷声道:“郑栏昕怎么阴魂不散。”

      祁琉锦头痛欲裂,被江延时说话时的小气流吹得生凉,他坐起身将自己的衣服披上。江延时没了热源,一直在念叨冷。

      祁琉锦将他的衣服仔细穿好,又将被子给他盖上。

      郑栏昕见状,嘲讽地勾起嘴角:“中毒了?”

      祁琉锦没讲话,只用双指揉按着太阳穴。

      郑栏昕嘴角压平,他乜视着他:“你也中毒了。”

      废物。

      郑栏昕嗤笑道:“就这么点能耐,还敢夺舍我师尊?”

      祁琉锦面色一变,连忙低头看江延时的情况。

      江延时还在抱着他的腰迷迷糊糊讲话。

      祁琉锦松了口气。

      郑栏昕上前两步,将祁琉锦和江延时的储物戒从指尖抢过来,祁琉锦已没有力气反抗,两枚储物戒很轻易就到了他手中。

      他转过身,已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情绪。

      只感觉自己要炸了,由内而外的。

      “等着。”

      郑栏昕撂下这句话,走出甬道。

      “咚——咚——咚——”

      郑栏昕瞥了一眼石壁上的标记,轻呼出一口气,抬脚走去。

      若是可以,他能在附近等上百日,待相柳离去后再进这里。

      但凡事没有如果。

      那个……东西,用着师尊的身体却不珍惜,可他却不能眼睁睁看着师尊的身体出事。

      他走到甬道开口处,先侧过身观察了一下穴内情况。

      相柳果然在这里。

      巨大的蛇身蜿蜒盘桓在地上,形若山岳。青黑的鳞片上还在向外洇着鲜血,淅淅沥沥地流下,在蛇身下腐蚀成一个血沼。人面八首上的赤红血目紧紧闭着,口鼻处粗重的吐息化为水流,与血沼相汇。尾巴尖正痛得来回拍打着附近石壁,溅起许多灰尘碎石。

      等等……八首?

      相柳的头正常被砍掉后可以自行恢复,除非间隔时间太短,还没来得及完成再生。

      看来那两个人还有点作用,只不过刚来就直奔相柳,也不知道是嫌命太长了还是怎样。

      也是,师尊的修为及天赋自然是极高的,何况现在解了封印,也是便宜了他。

      不过修为天赋可偷,神识强度却偷不了。

      再怎么样,他也比不过师尊。

      郑栏昕用视线描摹了一下相柳的蛇身。

      尽管只剩八颗头,也不可懈怠。

      他从祁琉锦的储物戒中掏出一瓶清明丹,一颗便可以短暂增加神识强度,但副作用是药效过了会使人无比虚弱。

      他没什么犹豫,一口吞了一瓶。

      闭目片刻再睁开,便觉耳聪目明,五感强度与灵魂状态被开发到最大程度。

      一时间,昔日困扰他的耳鸣目眩、眼眶干涩、呼吸困难、头昏脑胀、胸闷气堵、喉头堵塞、恶心不适、四肢麻木等不适症状全部消失。

      他感受到了一种无与伦比的清明,就像……

      还能跟师尊撒娇的时候。

      那个时候,他什么都不需要思虑。

      他将黑布与剑鞘放置自己的储物戒中,掏出一个瓷瓶放到袖子里,伸出两指抚上鹤唳的剑锋,剑光倒映出的眼神逐渐变冷。

      相柳的赤红血目缓缓睁开。

      这,是他们的第一战。

      ……

      江延时这一觉睡得很不踏实,他甚至在半梦半醒间听到了郑栏昕的声音。

      真是讨厌。

      他下意识想将祁琉锦的腰肢环得更紧些,却听到了“咚”的一声,随后身上一沉。

      他茫然睁开眼,便见祁琉锦视线涣散地倒在他怀中。

      “师尊!”

      他想起身,却发现身体软绵绵的使不上劲儿,他闷哼一声,抬手扶住自己的额头。

      他想起来了——

      相柳九个头中喷发出来的居然是不同种类的毒液,这些毒液可以互助共生、环环相扣,师尊的丹药并不足以解这种共生之毒。

      师尊好不容易带他跑出来,躲进一个狭窄的甬道中,那时他们二人全身上下都是被腐蚀过的伤口,是师尊将治疗外伤与解毒的丹药全都塞进他的嘴里。

      他微微垂头,手扶住祁琉锦的肩头:“师尊,你还好吗?应我一下师尊。”

      “师尊?师尊,师尊……”

      就这么低低唤了几十声后,祁琉锦终于微微动了一下。

      江延时大喜:“师尊?还好吗?能讲话吗?哪里难受?我需要做什么?”

      祁琉锦只听到江延时在耳边嗡嗡讲话,却一个字也听不清,他安抚性地拍了拍江延时的手:“栏昕去取相柳颈鳞了,马上回来,不要急。”

      郑栏昕?他真的来了?

      江延时将被子掖紧,将祁琉锦搂进怀里,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阖上眼,缓解头痛。

      少顷,沉重的脚步声重新响起,江延时眉头微蹙,双眼半睁。

      只见一微微泛着淡光的白影从黑暗中走进,从头到脚都是正在流淌的鲜血,落在地上发出“滋啦”一声,变成许多小坑。

      是相柳的血。

      “郑栏昕?”

      白影没有理他,而是走到床边,抬手将他拨走。

      江延时被拨到地上,碰到相柳的血,皮肉顿时似被火灼一般腐蚀出一块疤痕。

      他闷哼一声,调动僵硬的身体费力躲着鲜血,缩在干净的床头。

      祁琉锦被声音惊醒,睁开眼便见一只玉手递给他一个小瓷瓶。

      郑栏昕淡淡道:“吃。”

      祁琉锦接过瓷瓶,将木塞打开,瓶内只有一颗白色的丹药。

      他的储物戒中有简易炉子,看来郑栏昕将颈鳞磨碎炼化了。

      祁琉锦低头看着缩在床头小口喘息的江延时,那一刻不知怎地,竟生出了几分舍己为人的想法。

      郑栏昕根本就没想过还有这种事,他辛辛苦苦为自己师尊求来的丹药又被这个东西毁了。

      他居然将丹药塞给了江延时。

      郑栏昕站在一旁看着二人含情脉脉的对视,面部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抽搐着,所幸还有面具,以至于他能看似平静的等待二人双手交握,互诉衷肠。

      他此刻的感觉很奇妙,像是话本里即将拆散苦命鸳鸯的恶人。

      好啊,他们两个变成苦命鸳鸯了。

      他单腿屈膝跪在床上,顺势死死攥住江延时的手腕,将江延时与祁琉锦交握的双手扯出来,另一手捏住祁琉锦的下巴,迫使他将嘴张开。

      诚然,现在药效没过,他还处于极度亢奋状态,修为甚至可以媲美元婴初期。

      剑光闪过,江延时痛呼一声,腕部喷出来的鲜血汇流进入祁琉锦的嘴巴里。

      祁琉锦动了动想挣扎。

      郑栏昕指尖用力,将祁琉锦钉在原处。鹤唳悬在江延时的脖颈旁,他冷声道:“你们两个现在都在我手里,你若再动我便杀了他。”

      于是祁琉锦不动了。

      江延时的脸色越来越白。

      寂静昏暗的洞穴内,唯有不时响起的血滴声和无从间断的吞咽声。

      江延时喃喃道:“……师尊。”

      余光瞥见江延时昏沉的神色,祁琉锦偏了偏头,不想再喝。

      “啪”的一声,郑栏昕直接隔空扇了江延时一巴掌,江延时被打偏过头,呕出来一大口血,还带着一颗牙齿。

      郑栏昕也不再桎梏祁琉锦,只是俯身,低低在他耳边道:“我可以将他的头砍掉,你想看看吗?”

      祁琉锦无法,只得继续饮着血,他阖上眸,铁锈味在他口中荡开。

      不知过了多久,约莫祁琉锦再无生命威胁,江延时也早已没了声音。

      郑栏昕甩下祁琉锦的下巴,掏出一块玄色帕子擦了擦手,遂即将帕子扔在祁琉锦身上:“滚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三个人,一枚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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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这本还有一个月左右正文完结,下一本开这个呀(古耽《将敌国质子拐回家》 感兴趣的小天使可以点击收藏么么哒!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