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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修) 程少则是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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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少则是被闹钟震醒的。
手机在枕头边嗡嗡地抖,震得他太阳穴都跟着跳,他皱着眉伸手去摸,指尖刚碰到冰凉的机身,腰上就覆上来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按住了他的动作。
“别碰,我来关。”
卫惟的声音还带着刚醒的哑,贴在他后颈,呼出的热气扫得他皮肤发紧。少年的动作轻得很,另一只手探过去捞过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了两下,闹钟的嗡鸣瞬间停了。宿舍里又静了下来,只有窗外隐约传来楼下食堂的动静,还有远处操场早训的口号声,飘得很远。
“几点了。”程少则往他怀里缩了缩,眼睛还没睁,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刚醒的懵。他平时最烦早八,没课的时候能睡到中午,一到有课的日子,整个人都像被抽了魂,连脾气都要比平时大上三分。
“七点二十。”卫惟的手还搭在他腰上,这次没敢乱碰,只是轻轻贴着那片软肉,给他暖着夜里凉出来的薄意,“第一节是马原,还有四十分钟,再躺十分钟就起来,嗯?”
程少则没应声,只是往他怀里又钻了钻,像只找暖窝的猫。他的腰本来就怕凉,夜里空调吹久了,总有点发僵,卫惟掌心的温度透过来,刚好熨在最酸的地方,暖得他连骨头都软了,连带着起床气都散得一干二净。
他以前一个人睡的时候,总嫌宿舍的床板硬,空调吹得腰凉,早上起来总有点发僵,要揉好半天才能缓过来。这几天跟卫惟挤在一张床上,这人总记得给他把被子掖到腰的位置,后半夜醒了也会顺手给他暖一暖,居然连那点僵意都没了。
“不想起。”程少则闷声嘟囔,脸埋在卫惟的胸口,听着他平稳的心跳,“马原老师要点名吗?不去行不行。”
“不行哦哥哥。”卫惟低头,在他发顶轻轻亲了一口,指尖顺着他的后背慢慢往下,却在离腰还有一寸的地方停住,“上周你就旷了一次,学习委员都记你名字了,再不去,平时分要扣光的。”
程少则哼了一声,没说话。他才不是怕扣平时分,就是懒得动而已。
卫惟也不催他,就这么安安静静抱着他,手指一下一下顺着他的头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宿舍里的小夜灯还没关,暖黄的光落在两人交叠的手臂上,把影子拉得很长。程少则靠在他怀里,本来还想再赖五分钟,结果刚要闭眼,就感觉腰上的手又轻轻动了动,指尖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蹭了蹭他腰侧那点软肉。
“卫惟!”程少则瞬间就清醒了,浑身一僵,伸手就去拍他的手,耳尖唰地就红了,“你又来!说了别碰那里!”
卫惟低低地笑出了声,胸腔的震动隔着皮肤传过来,震得程少则心口发麻。他没再逗他,只是把人往怀里又紧了紧,声音里满是得逞的笑意:“不碰了不碰了,哥哥别气。再不起床,食堂的豆沙包就没了。”
这句话比什么都管用。
程少则瞬间就睁开了眼,一把推开他坐起来,被子滑到腰际,露出一截细白的腰,在暖光里晃得卫惟眼睛都发直。少年的头发睡得有点乱,额前的碎发翘起来一撮,眼睛还带着点刚醒的水汽,却已经皱着眉瞪他:“你不早说!”
说完他就掀开被子要下床,脚刚碰到拖鞋,腰上就又覆上来一只手。卫惟从身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语气委屈巴巴的:“哥哥,你就这么走了?不跟我说早安的吗?”
程少则被他问得一愣,回头看他。少年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像只等着投喂的小狗,就差把“快亲我一口”写在脸上了。他跟卫惟在一起才没几天,还没习惯这种黏糊糊的相处,被他这么一看,脸又热了,嘴硬道:“什么早安不早安的,多大的人了。”
话是这么说,他还是别扭地凑过去,飞快地在他脸颊上碰了一下,像被烫到一样立刻退开,耳尖红得要滴血:“行了吧。赶紧起来,再晚真的没了。”
卫惟看着他慌慌张张下床的背影,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他伸手摸了摸刚才被程少则亲过的地方,那里还留着一点软乎乎的温度,烫得他心口都发颤。
两个人在宿舍里手忙脚乱地收拾。程少则找了半天找不到自己的袜子,蹲在床底下扒拉,刚要伸手去够,就有一只手先他一步把袜子捡了起来。卫惟蹲在他对面,把袜子递给他,还顺手帮他拍了拍裤腿上沾的灰:“在这里呢,哥哥下次别乱扔。”
程少则接过袜子,没好意思说自己昨天晚上被卫惟闹得慌,脱了袜子随手就扔了。他别过脸,快速把袜子套上,刚要站起来,腰就不小心抻了一下,轻轻嘶了一声。卫惟立刻就扶住他的胳膊,眉头都皱起来了:“怎么了?又腰不舒服?”
“没事没事。”程少则摆了摆手,就是刚蹲久了有点酸,“老毛病了,缓一下就好。”
卫惟没说话,只是扶着他站起来,等他站定了,才伸手,隔着他的卫衣,轻轻按了按他腰侧的位置,动作轻得不能再轻:“这里?酸不酸?”
程少则被他按得浑身发麻,下意识就想躲,却被卫惟按住了腰。少年的力道刚好,不轻不重,刚好揉在最酸的地方,暖乎乎的力道透进去,那点刚冒出来的酸意瞬间就散了大半。他靠在床架上,连呼吸都放轻了,没敢说话,就怕自己一开口,会漏出来什么奇怪的声音。
卫惟揉了好半天,见他脸色缓过来了,才收回手,还顺手帮他把往上跑的卫衣往下拉了拉,遮住那截露出来的细腰:“好了,以后别总蹲在地上找东西,要什么跟我说,我帮你找。”
“知道了,婆婆妈妈的。”程少则嘴硬地说了一句,转身就去拿桌上的水杯,假装在接水,掩饰自己发烫的耳尖。
等两个人收拾完出门,已经七点四十了。早上的宿舍楼下全是赶早八的学生,乌泱泱的往食堂和教学楼走,卫惟很自然地就牵住了程少则的手。他的手掌很大,把程少则的手整个包在里面,掌心的温度传过来,暖得程少则指尖都发颤。他想挣开,结果卫惟握得更紧了,还凑过来跟他说:“人多,别走丢了。”
程少则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同学,有几个同班的还跟他们打招呼,脸都红透了,却没再挣,任由他牵着,往食堂的方向走。
果然,食堂的窗口已经排了长队。卫惟让他在门口等着,自己挤到卖包子的窗口去排队,还回头跟他喊:“哥哥你站在这别动,我马上就来!”
程少则靠在墙边,看着卫惟在队伍里踮着脚往窗口看的样子,没忍住笑了一下。他以前总觉得,卫惟看着安安静静的,话也不多,结果真在一起了,才发现这人黏人得要命,还总爱装乖,一口一个哥哥,把他吃得死死的。
没两分钟,卫惟就端着两个纸袋子跑回来了,手里还拎着两杯热豆浆。他把袋子递到程少则手里,眼睛亮晶晶的:“还好赶上了,最后两个豆沙包,我特意跟阿姨说多放了点糖。还有你的豆浆,半糖,没放葱。”
程少则接过袋子,指尖碰到卫惟的手,凉冰冰的。现在入秋了,早上的风还挺冷,他刚才在队伍里挤了半天,手都冻凉了。程少则皱了皱眉:“你手怎么这么凉?”
卫惟愣了一下,刚要往回缩,就被程少则抓住了。少年把他的两只手都包在自己手里,轻轻搓了搓,语气有点凶:“不知道戴个手套?冻成这样,等下怎么给我记笔记。”
卫惟看着他低着头,认真给自己搓手的样子,阳光落在他的发顶,软乎乎的,他的心口瞬间就软得一塌糊涂。他没说话,就这么任由程少则握着,等程少则搓得差不多了,才从自己的校服口袋里,摸出来一颗橘子糖,剥了糖纸,递到程少则嘴边。
“哥哥,吃糖。”
程少则抬头看他,橘子糖的甜香飘过来,是他小时候最爱吃的牌子。他愣了一下:“你怎么会有这个?”
“上次跟你去超市,你盯着看了好久,又没买。”卫惟的耳朵尖有点红,却还是举着糖,坚持要喂他,“我就买了一包,放在口袋里,想着你要是饿了或者心情不好,就给你吃。”
程少则看着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得发涨。他没说话,张嘴把糖含了进去,橘子的甜意在嘴里散开,甜得他连舌尖都发颤。他看着卫惟,刚要说话,就听见不远处有人喊他们的名字。
是他们班的同学,还有那个昨天跟程少则说周末去图书馆的林杨。几个人挥着手,往他们这边走,林杨还笑着说:“少则,卫惟,这么巧?一起去上马原啊?”
卫惟下意识就把程少则往自己身后拉了拉,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冷了一下,快得让人抓不住。他刚要说话,就感觉自己的手心被轻轻掐了一下,是程少则在提醒他别乱闹。
卫惟立刻就收了那点冷意,又变回了那副软乎乎的样子,对着林杨笑了笑:“是啊,刚买了早饭,正准备去教室呢。”
林杨没察觉出不对,还凑过来跟程少则说:“对了少则,周末那个高数答疑,我看你昨天说有事,那我把课件发你一份?你要是有不会的,随时问我就行。”
程少则刚要应声,就感觉腰上被人轻轻碰了一下,虽然只是转瞬即逝的一下,却精准地蹭在了他最敏感的那处软肉上。他浑身一僵,差点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咳了一声,才说:“不用了,谢谢,我周末……有人给我讲题。”
林杨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啊?谁啊?咱们班的吗?”
“我。”卫惟笑得一脸乖巧,伸手又牵住了程少则的手,握得紧紧的,“我给我家哥哥讲,就不麻烦你了。”
“我家哥哥”四个字,被他咬得又轻又软,却带着点不容错辨的宣告意味。周围的同学都发出了一阵暧昧的哄笑,程少则的脸瞬间就红透了,狠狠瞪了卫惟一眼,却没挣开他的手。
林杨也反应过来了,笑着摆了摆手:“行吧行吧,那我就不凑这个热闹了。赶紧走吧,再晚教室就没座了。”
一群人说说笑笑往教学楼走,卫惟牵着程少则的手,走在人群最后面。他凑到程少则耳边,用气声小声说:“哥哥,你看,我说了我能给你讲题的,你还不信。”
程少则侧头看他,少年的眼睛亮得像装了星星,哪里还有半分刚才对着林杨那点冷淡的样子,活脱脱一只得逞了的小狐狸。他咬了咬嘴里的橘子糖,甜得发腻,没好气地捏了捏他的手心:“你故意的是不是?刚才还敢掐我腰。”
“我哪敢啊。”卫惟笑得更乖了,“我就是怕哥哥忘了,周末要跟我在一起。”
程少则看着他这副装乖卖惨的样子,又气又笑,却没真的怪他。风一吹,把卫惟校服的袖口吹起来一点,程少则眼尖地看见,他口袋里还露着半颗橘子糖的糖纸,跟他嘴里的这颗,是一模一样的。
他心里那点最后没散的气,瞬间就全消了。
两个人跟着人群走进教学楼,阳光落在他们牵着的手上,把影子拉得很长。早八的铃声刚好在走廊尽头响起来,卫惟牵着他,往教室的方向跑,风把少年的声音吹过来,软乎乎的,带着点笑:“哥哥快点,再晚就要被老师赶去门口站着了!”
程少则跟着他跑,嘴里的橘子糖还在慢慢化着,甜得他心口都发暖。他看着前面卫惟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他想,这样的日子,好像也没那么难熬。
甚至,还有点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