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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修) 程少则是被 ...

  •   程少则是被后颈那点若有似无的痒意弄醒的。

      宿舍里的空调定在二十六度,晚风从窗缝钻进来,裹着刚入秋的凉,本该是睡得最沉的后半夜,偏有个软乎乎的东西在他后颈窝蹭来蹭去,带着点沐浴露的雪松香气,像只刚从外面跑回来的大型犬,非要往人颈窝里钻。

      他皱着眉没睁眼,往后挥了下手,声音还裹着刚醒的哑,带着点没睡醒的不耐烦:“卫惟,别闹。”

      身后的动作顿了半秒,非但没停,反而得寸进尺,整个人贴得更紧,滚烫的胸膛严严实实抵着他的后背,胳膊从他腰侧绕过来,轻轻圈住了那截细腰。下巴搁在他肩窝,呼出的热气扫在他耳骨上,声音压得低低的,还带着点刚醒的鼻音,软得一塌糊涂:“哥哥,你醒啦?”

      程少则被那声“哥哥”叫得后颈一麻,终于把眼睛掀开一条缝。

      宿舍里没开灯,只有窗外的路灯透进来一点昏黄的光,落在对面空着的两张床铺上,桌角的充电小夜灯还亮着,暖黄的光晕开一小片,刚好能看见卫惟那张凑得极近的脸。少年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子,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那眼神里的黏糊劲儿,跟他宿舍桌上那罐粘手的麦芽糖似的,化都化不开。

      “你不睡觉,凑过来干嘛。”程少则往旁边挪了挪,想躲开他的胳膊,结果刚动了一下,腰上的手就收得更紧了点,卫惟的脸又往他颈窝埋了埋,蹭了蹭他的皮肤,像在撒娇。

      “我睡不着。”卫惟的声音闷闷的,从他肩膀那里传过来,“哥哥的床太舒服了,比我自己的床软。”

      程少则简直要被他气笑了。

      他们是大学同届,住的四人间宿舍,另外两个室友一个回家住,一个出去租了房,这半个月整个宿舍就剩他和卫惟两个人。从三天前开始,卫惟就不回自己床睡了,天天晚上抱着个枕头敲他的床沿,一口一个“哥哥我怕黑”“哥哥我那边床板硬”,死皮赖脸地往他床上挤。一开始程少则还推,说“卫惟你要不要脸,两个大男人挤一张床像什么话”,结果这人也不闹,就趴在他床沿,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看得程少则最后没辙,翻个身往里面挪了挪,没好气地说了句“上来就上来,别碰我”。

      结果这一上来,就下不去了。

      现在倒好,还敢说他的床舒服了。

      “那你自己床是摆设?”程少则伸手,想去掰他圈在自己腰上的手,指尖刚碰到他的手腕,就被卫惟反手握住了。少年的手掌很暖,指节上还有点薄茧,是平时练吉他磨出来的,他把程少则的手攥在自己手里,像攥着什么宝贝,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指腹,动作轻得不像话。

      “不一样。”卫惟的声音还是软的,却带着点不容错辨的认真,“哥哥在的床,才舒服。”

      程少则的耳尖“唰”地一下就热了。

      他别过脸,不想让卫惟看见自己的表情,嘴硬道:“少来这套,油嘴滑舌的。”

      他才不会承认,自己吃卫惟这一套。

      说起来也荒唐,他程少则,从高中起就是学校里出了名的难搞,长得好,家里条件也好,性子又傲,说话永远带着点刺,旁人凑过来跟他说句话,都要被他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劝退,谁见了他都要说一句“程少则是个标准的傲娇,难伺候得很”。结果偏偏栽在卫惟手里。

      卫惟是他们班的同学,刚开学的时候,他对这人的印象就是“安安静静的,坐在教室最后一排,不怎么说话”,直到上个月班级组织去郊外团建,他晚上在山里迷了路,手机没信号,又冷又怕,正蹲在树底下慌神的时候,是卫惟找过来的。那时候天已经全黑了,卫惟手里举着个手电筒,光落在他脸上,少年的脸在暗里显得轮廓分明,却还是带着点软乎乎的笑意,走到他面前,第一句话就是:“哥哥,我可找到你了。”

      他那时候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卫惟脱下外套裹在了身上,然后那人牵着他的手,一步一步往营地走,山路不好走,卫惟走得慢,每一步都要先踩实了,再回头跟他说“哥哥小心,这里滑”,手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稳得让人安心。从那天之后,卫惟就像粘人的小狗一样,天天跟在他身后。早上会在宿舍楼下等他,手里拎着刚买的热豆浆和他爱吃的豆沙包,记得他不吃葱,记得他喝豆浆要放半糖,记得他上课坐第几排,记得他一入秋就容易胃凉,总能提前把暖水袋和胃药放在他桌上。

      旁人都看出来卫惟喜欢他,天天拿他俩开玩笑,说“卫惟这哪是同学,简直是程少则的专属小跟班”,程少则每次听见都要冷着脸反驳,说“别乱讲,就是同学”,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每次卫惟凑过来跟他说话,他的心跳会乱;每次卫惟用那种湿漉漉的眼神看着他,他所有的脾气都发不出来。

      是卫惟先表的白。就在上周,学校的银杏道黄了,卫惟约他去散步,走到银杏树下的时候,风一吹,满树的叶子往下落,卫惟站在他面前,手里攥着个刚买的热奶茶,还是他爱喝的三分糖芋泥啵啵,少年的耳朵尖红得要滴血,却还是抬眼看着他,声音有点抖,却异常清晰:“程少则,我喜欢你。不是同学的那种喜欢,是想跟你在一起的喜欢。”

      程少则那时候整个人都懵了,站在原地,看着卫惟紧张得攥紧了衣角,眼睛里全是忐忑,他张了张嘴,本来想说出的“我考虑一下”,最后变成了一句带着别扭的“……哦。那你以后,别跟个小狗似的天天跟着我。”卫惟当时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像瞬间被点亮的灯,他小心翼翼地往前凑了凑,试探着问:“哥哥,那就是……答应我了?”程少则别过脸,耳尖红得发烫,没说话,却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就被卫惟小心翼翼地抱了一下,少年的怀抱很暖,带着点银杏叶的清香,他不敢抱得太紧,只是轻轻圈着他的后背,像抱着什么易碎的宝贝,在他耳边小声地、反复地念:“哥哥,少则,哥哥……”

      现在想想,程少则都觉得自己是鬼迷心窍。好好的一个少爷,怎么就被人用半杯热奶茶,几句软乎乎的“哥哥”,就给拐走了。而且拐走他的这个人,看着乖顺,实则一肚子坏水。

      就像现在,卫惟见他不说话,也不闹,就只是安安静静地抱着他,下巴搁在他肩窝,呼吸均匀地洒在他颈侧,像真的要睡着了一样。程少则刚松了口气,以为这人终于安分了,就感觉腰上的手轻轻动了动,指尖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轻轻蹭了蹭他腰侧的软肉。

      就是这一下,程少则浑身瞬间绷紧,像被电流窜过一样,连指尖都麻了。

      他的腰是全身上下最软、也最碰不得的地方,别说被人这么轻轻蹭,就算是自己不小心弯腰抻到,都要半天缓不过来,更别说被人这么带着点痒意的触碰。他整个人瞬间就僵住,连呼吸都顿了半拍,下意识就往旁边缩,声音都带着点发颤的慌:“卫惟!你、你别乱碰!”

      卫惟的手非但没停,反而得寸进尺,掌心轻轻贴在他的腰侧,隔着布料轻轻按了按,那截腰软得像没有骨头,陷下去一小块,触感好得让他指尖都发颤。他凑在程少则耳边,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哑,还有点得逞的软:“哥哥的腰,怎么这么软啊。”

      “你闭嘴!”程少则的耳尖红得要滴血,又气又窘,伸手就想去掰他的手,结果刚一动,卫惟就顺着他的力道,指尖轻轻捏了一下他腰侧的软肉。

      “唔——”程少则瞬间就软了,浑身的力气都像被抽走了,连挣扎的劲儿都没了,只能往卫惟怀里缩,声音里都带上了点不受控制的鼻音,“别、别碰那里……痒……”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声音软成了这样,带着点委屈的颤,哪里还有半分平时傲娇难搞的样子,活像只被顺毛顺到了痒处的猫,连爪子都抬不起来了。

      卫惟看着他这副样子,呼吸瞬间就重了。他本来只是想逗逗他,看他平时总端着那副清冷的架子,想看看他露出来点不一样的样子,可真见他软成一团窝在自己怀里,连声音都发颤,他的心口就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又软又烫,连带着动作都轻得像怕碰碎了他。

      “哥哥怕痒啊?”卫惟的声音哑得厉害,掌心却没再用力,只是轻轻贴着他的腰,隔着布料给他暖着,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不碰了,不闹了,哥哥别慌。”

      程少则靠在他怀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后背都有点薄汗,腰上那点酥麻的痒意还没散,混着卫惟掌心的温度,烧得他浑身都发烫。他咬着唇,想瞪他,可一回头,就撞进卫惟深不见底的眼睛里,那里面盛着的浓情,快把他整个人都吸进去了。

      “卫惟,你故意的。”程少则的声音还带着点颤,却硬邦邦地放着狠话,“你再这样,我真的赶你回你自己床了。”

      “我错了,哥哥。”卫惟立刻就认怂,把他往怀里又紧了紧,下巴搁在他的发顶,声音软得一塌糊涂,“真的不闹了,就是……哥哥的腰太好摸了,我没忍住。”

      程少则简直要被他气得背过气去。

      他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这人看着乖得像只金毛,内里根本就是个装乖的狐狸,满肚子的坏心思,全用在怎么撩他、怎么逗他上面了,还专挑他最敏感的地方下手,吃准了他根本狠不下心真的赶他走。

      “安分点。”程少则闷声说了一句,往他怀里缩了缩,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没再动,只是刻意把腰往远离他手的方向挪了挪,生怕这人又突然作妖。

      卫惟看着他小心翼翼躲着自己手的样子,嘴角偷偷勾了勾,却没再碰他,只是一下一下,轻轻顺着他的后背,像在顺炸毛小猫的毛。宿舍里静悄悄的,只有空调吹风的轻响,还有两个人交叠的呼吸声,小夜灯的光暖融融的,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叠成一个紧紧相拥的形状。

      程少则本来以为,这下总能睡着了。结果没安静两分钟,卫惟又开始了。他先是用鼻尖,轻轻蹭程少则的耳后,一下,又一下,蹭得程少则浑身发麻,刚要开口说“你又干嘛”,就听见卫惟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点委屈,还有点可怜巴巴的:“哥哥,你今天,是不是跟班上那个男同学说话了?”

      程少则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哪个男同学?”

      “就是那个,坐你前面,今天上课给你递笔记的那个。”卫惟的声音更委屈了,甚至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酸,“他跟你说,周末要跟你一起去图书馆,对不对?”

      程少则终于想起来了。今天上午上高数课,坐他前面的男生,叫林杨,是他们班的学习委员,平时跟他关系还不错,知道他高数有点跟不上,就说周末有个高数的答疑课,问他要不要一起去。他当时刚要答应,就感觉身后有一道视线,像针一样扎在他背上,回头就看见卫惟坐在他旁边,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冷飕飕的,盯着那个林杨,看得林杨都有点发毛。他当时还觉得卫惟莫名其妙,人家就是正常同学交流,他摆个臭脸给谁看。

      合着在这等着他呢。

      “嗯,是有这么回事。”程少则故意拖长了调子,想看他急,“怎么了?人家学习委员好心带我复习,总不能不去吧。”

      怀里的人果然瞬间就僵住了。然后卫惟就把脸埋在了他的颈窝,像只被抢了骨头的小狗,蹭来蹭去,声音里都带上了点哭腔:“不行,哥哥不能去。”

      “为什么不能去?”程少则憋着笑,故意逗他,“人家又没惹你,人家学习好,带我复习怎么了。”

      “就是不行。”卫惟的手又把他抱得紧了点,这次却不敢往他腰上碰,只是轻轻圈着他的后背,“哥哥要复习,我可以陪你去啊,我高数也很好的,我可以给你讲题,比他讲得好。”

      “你高数好?”程少则挑了挑眉,故意拆他的台,“上次小测,你不才考了六十多分?人家林杨可是考了九十八。”

      卫惟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在他颈窝蹭了蹭,声音更小了,带着点心虚:“那、那是我上次没发挥好……我真的会,我真的可以给你讲题。哥哥你别跟他去,好不好?我给你买你爱吃的那家豆沙包,每天早上都给你买,还帮你占座,你别跟别人去。”

      程少则听着他急得都快语无伦次了,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就知道,卫惟这副样子,全是装的。什么委屈,什么可怜巴巴,什么怕他跟别人跑了,全是演给他看的。就等着他心软,等着他哄,等着他说“不去了,就跟你去”。这人,就是吃准了他吃这套。

      “行了,别装了。”程少则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脑勺,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又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逗你的,我本来就没打算跟他去。我跟他说我周末有事了。”

      怀里的动作瞬间就停了。过了两秒,卫惟才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里面哪还有半分委屈的影子,全是得逞的笑意,只是还故意装出一副不敢信的样子:“真的?哥哥没骗我?”

      “骗你干嘛。”程少则翻了个白眼,伸手捏了捏他的脸,手感软乎乎的,跟他的人一样,“也就你,天天脑子里装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是那种随便就跟别人跑了的人?”

      卫惟没说话,只是盯着他看,宿舍的暖光落在他眼睛里,像盛了一整个星空,他看着看着,就慢慢低下头,凑近了程少则的脸。两个人的距离瞬间被拉得极近,呼吸交缠在一起,程少则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雪松的香气,能看见他纤长的睫毛,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扫在自己的唇上。他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心跳瞬间就乱了,“咚咚咚”地在胸腔里敲,像要跳出来一样。

      卫惟的眼神暗了暗,先是极轻、极慢地,在他的唇上碰了一下,像一片羽毛落下来,然后才慢慢加深了这个吻。他的动作很轻,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珍视,不敢太用力,只是轻轻含着他的唇,辗转厮磨,舌尖小心翼翼地探进去,带着点试探,又带着点克制的温柔。程少则的手不自觉地攥住了他的衣角,浑身都软了,腰上那点刚压下去的酥麻感又冒了上来,整个人靠在卫惟怀里,连指尖都在发颤,任由他带着自己沉沦。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程少则都快喘不过气了,卫惟才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都有点急。“哥哥。”卫惟的声音哑得厉害,指尖轻轻蹭过程少则泛红的唇,眼神里全是化不开的浓情,“我好喜欢你。”

      程少则的耳尖又红了,他别过脸,不敢看他的眼睛,嘴硬道:“知道了,天天说。”

      卫惟却没笑,只是又把他紧紧抱在怀里,下巴搁在他的发顶,声音很轻,却很认真:“不是天天说,是真的。从开学第一次在教室看见你,就喜欢了。那时候你坐在第一排,阳光落在你脸上,我就想,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我不敢跟你说话,怕你嫌我烦,怕你不理我,只能天天跟在你后面,偷偷看你。”

      程少则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话,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以前总觉得,卫惟的喜欢,是带着点算计的,是装出来的乖,是一步步把他套进自己的网里。可现在听着他这么说,听着他平稳的心跳,他突然就觉得,就算是套,他也心甘情愿往里跳。反正,他早就栽在这个人手里了。

      “对了。”卫惟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轻轻拍了拍程少则的背,“我刚才起来,给你热了杯牛奶,放在桌上了,本来想端过来给你,怕吵醒你,就放那了。现在应该还温着,要不要喝一口?”

      程少则愣了愣,才想起自己晚上胃又有点不舒服,临睡前跟卫惟抱怨了一句,说胃里有点空,难受。他自己都没放在心上,结果这人记到现在,还半夜起来给他热牛奶。“你什么时候起来的。”程少则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就刚醒没多久。”卫惟笑了笑,在他发顶亲了一下,“我去给你端过来,好不好?温的,不烫。”

      “嗯。”程少则轻轻点了点头。

      卫惟小心翼翼地从他身上起来,怕吵醒他似的,轻手轻脚地爬下床,走到桌子边,端起那杯温牛奶,又轻手轻脚地走回来,坐在床边,把杯子递到程少则嘴边。“慢点喝,别呛着。”程少则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温温的牛奶滑进胃里,瞬间就暖了起来,连带着心里,都暖得一塌糊涂。

      “好了。”他擦了擦嘴角,跟卫惟说。

      卫惟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又重新躺回床上,刚要伸手去抱他,就见程少则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下意识往里面缩了缩,眼神警惕地看着他,活像在防什么洪水猛兽。卫惟看着他这副样子,没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声音里满是纵容:“不碰你腰,保证不碰。”

      程少则的脸又红了,别过脸,没再说话,却还是乖乖地往他怀里靠了靠。卫惟伸出胳膊,轻轻圈着他的后背,没再往下碰半分,盖好被子,动作轻柔得不像话。宿舍里的小夜灯还亮着,暖黄的光把两个人的身影揉在一起,安静又安稳。

      “哥哥,睡吧。”卫惟在他耳边轻声说,“我陪着你。”

      程少则“嗯”了一声,往他怀里缩了缩,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身边的人呼吸平稳,怀抱温暖,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卫惟的存在,那种踏实的、安心的感觉,是他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过的。

      他以前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跟一个男生在一起,会跟一个看着乖顺、实则满肚子坏水的人,挤在宿舍的小床上,喝着半杯温牛奶,度过这样一个普通的夜晚。可现在,他觉得这样也挺好。就是……这人以后,肯定还会变着法地拿捏他,肯定还会天天装乖卖惨,肯定还会一口一个“哥哥”,专挑他软乎乎的腰下手,把他吃得死死的。

      程少则闭着眼睛,嘴角偷偷往上翘了翘。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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