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 3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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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满正式在局里上班的第三周，生活渐渐有了固定的节奏。
早上七点四十到办公室，先给来财倒半碗狗粮，再加一根掰碎的火腿肠。灰仔从文件柜顶上的纸盒里爬出来，顺着柜腿溜到桌上，等着陈小满给它掰一小块奶酪。来财吃完了自己那份，会凑过去闻灰仔的奶酪，然后打个喷嚏，退回去趴着——狗不吃奶酪，但它每次都忍不住去闻，闻完了又嫌弃。
赵大鹏每天八点准时到，手里永远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两根火腿肠，一根给自己，一根给来财。来财听到他脚步声就在门口等着，尾巴摇得把门板拍得啪啪响。
陆铮通常八点过一刻进来，手里端着杯豆浆，腋下夹着当天的文件。他进门第一件事是把打火机搁在桌角——赵大鹏上周帮他收拾桌子，把打火机收到抽屉里去了，他找了半天没找着，后来定了个规矩：打火机固定放在桌角，谁都不许动。
“赵大鹏。”陆铮坐下来翻开文件。
“在。”
“城东派出所昨天报上来一个案子，入室盗窃，丢了现金和首饰。现场采到了指纹，比对结果出来了，是个有前科的。人跑了，但派出所那边说他有辆电动车，经常出现在老城区那片。你去跟一下。”
赵大鹏把火腿肠咽下去，在笔记本上记了几笔。“好。下午去。”
陆铮又看向陈小满。“你手头那个结案报告的电子版，检察院那边说收到了，格式没问题。今天没什么急事，你把档案室那边送来的旧案卷宗整理一下，该归档的归档。”
“好。”陈小满听完，继续整理手头的材料。
来财趴在桌子底下，下巴搁在前爪上，尾巴搭着地板。灰仔在文件柜顶上啃奶酪，啃一会儿停一会儿，耳朵转一转，听办公室里的动静。
上午过得平静。陈小满整理档案，来财在桌子底下打瞌睡，灰仔在文件柜顶上翻来覆去。赵大鹏十点多出去跑了一趟城东派出所，中午回来的时候拎着盒饭，脸上带着笑。
“指纹比对上了，那个嫌疑人叫刘三柱，有盗窃前科，住在城东棚户区那片。派出所的人说他每天下午都会去附近的棋牌室打牌。下午去堵他。”
陆铮点了点头。来财从桌子底下钻出来，走到赵大鹏脚边蹲下了。赵大鹏低头看它，掰了半根火腿肠给它。“吃吧。下午跟我出去干活。”
来财尾巴摇了两下，叼着火腿肠跑回陈小满椅子旁边趴下来。陈小满低头看它。“你跟他出去干活？”
来财心声传过来：“赵大鹏说带我去。棋牌室那边人多。他让我闻闻哪个是刘三柱。”
下午两点，赵大鹏带着来财出发了。陈小满留在办公室里整理档案，灰仔从文件柜顶上爬下来，在她键盘旁边趴着。办公室没了来财，安静了不少。灰仔偶尔抬头看看门口，又趴回去。
陈小满翻着旧案卷宗，翻到一份2015年的盗窃案，失主写的是“赵桂香”。她停了一下。案子本身跟福寿巷无关，是赵桂香在菜市场丢了一个钱包，后来案子也没破。她翻到证人栏，上面写着“邻居陈国强”。两个人当时还住一个巷子，互相帮忙做个证。
她把这个细节记在笔记本上，虽然案子已经结了，但赵桂香和陈国强之间的关联又多了一层。
下午四点多，赵大鹏回来了，来财跟在后面，尾巴翘得高高的。赵大鹏一进门就灌了大半杯水，然后坐下来开始讲：“堵着了。棋牌室后门，我跟派出所的人前后一堵，刘三柱跑不了。来财在棋牌室门口闻了一圈，直接对着后门那个方向叫。我一脚踹开后门，刘三柱正蹲在墙角数钱呢，来财跟着我，办案都轻松了不少。”
来财蹲在赵大鹏脚边，尾巴摇得飞快。陈小满低头看它。“你叫了？”
来财心声传过来：“我闻到了他的味道。棋牌室里烟味重，但他身上有股洗衣粉的味儿，跟指纹采集卡上残留的味道一样。赵大鹏让我闻的时候我就对着后门叫了。”
赵大鹏从兜里摸出最后一根火腿肠给来财，又跟陆铮汇报了追回的赃物情况。陆铮听完点了下头。“行。案子移交派出所，你写个报告就行。”
赵大鹏应了一声，坐下来开始敲键盘。来财趴在他脚边，把火腿肠啃完了，舔了舔嘴，走到文件柜底下仰头看。灰仔从柜顶探出脑袋，小爪子扒着盒沿。
来财心声传过来：“小满，灰仔问我今天外面什么味道。”
陈小满放下手里的卷宗。“可以啊，你跟它说说。”
来财跟灰仔交流了几句。灰仔耳朵转了转，缩回盒子里去了。来财在柜子底下趴下来，尾巴搭在灰仔垂下来的那根小爪子底下。
陈小满看着这一幕，低头继续整理档案。天色暗下来了，赵大鹏敲完了报告伸了个懒腰，说要去食堂吃饭。来财耳朵竖起来，看了陈小满一眼。
“走。吃饭。”陈小满站起来。
来财跑去门口等着，灰仔从文件柜顶上溜下来，钻进陈小满的口袋里。赵大鹏锁了门，三个人一条狗一只老鼠往食堂走。走廊里来财的爪子嗒嗒嗒响，灰仔在口袋里探出鼻子抽着空气里的饭菜味。来财忽然加快脚步往前跑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等陈小满。
“你跑什么？”
来财心声传过来：“食堂今天有红烧肉。我闻到了。从走廊那头飘过来的。”
陈小满跟着它往食堂走。灰仔在口袋里翻了个身，鼻子对着食堂方向抽了两下，小爪子扒着口袋边。来财低头看了一眼口袋里的灰仔，尾巴晃了一下。
“小满，它说它也吃红烧肉。”
“老鼠吃红烧肉？”
来财想了一下，心声传过来：“那是，肉比奶酪还香。”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 3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