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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案情进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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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盒子带回来之后,陆铮当天下午就把存折和信送去了技术组做笔迹鉴定,同时把刘玉芬那封信的复印件给了赵大鹏一份,让他带去省厅存档。来财从福寿巷回来就趴在专案组办公室的桌子底下,难得地没去赵大鹏脚边蹭火腿肠。
陈小满蹲下来看了它一眼。“累了?”
来财耳朵动了一下,心声传过来:“不累。在想事情。巷口那个戴眼镜的(李成),他身上有火药味。小满,他要是回来,我闻得到。但他要是从外面动手,我就闻不到了。”
陈小满摸了摸它的头,没说话。
傍晚的时候,赵大鹏从省厅回来了,带着一摞复印件,脸上表情说不清是兴奋还是紧张。他把东西往桌上一摊。“秦远达的银行流水调到了。2012年到2013年之间,他的账户里有四笔现金存入,每笔两万到三万不等,加起来九万出头。存钱的网点都在江北市,但秦远达那两年住在省城。谁存的钱,查不到,柜台监控早覆盖了。”
“九万。”陆铮把复印件翻了一遍,“王德贵一个诊所医生,给一个分局副局长送了九万块钱。”
“还有一件事。”赵大鹏翻到最后一页,“秦远达上周请了病假,没去单位。我让省厅那边帮忙查了一下他的手机定位,昨天下午他的手机信号出现在江北市。”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来财从桌子底下爬出来,走到陆铮脚边蹲下了,尾巴轻轻贴了一下他的鞋面。陆铮低头看它,来财摇了一下尾巴。他伸手在它头上拍了一下。
“赵大鹏,秦远达在江北有没有房产?”
“查了。他名下没有。但他老婆名下有一套,在城东金湖小区。2012年买的,全款。”
“去查。看看这几天有没有人进出那套房子。”
赵大鹏掏出手机开始记。来财站起来走到门口,鼻子对着门缝嗅了嗅,又走回来,在陈小满脚边趴下了。心声传过来:“小满,那个姓秦的,他要是来了江北,他可能会去找那个戴眼镜的(李成)。两个人得碰面。”
陈小满转述了。陆铮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院子,右手在打火机上转了一圈。他转过来的时候,表情比之前松了一点。“陈小满。今天铁盒子里那封信,你立了大功。刘玉芬写的那些东西,王德贵威胁她、逼她试药,全写在里面了。这封信加上老钱的报告,加上王德贵家里搜出来的东西,够他坐牢坐到死。”
来财尾巴摇了一下。陈小满低头看它,嘴角动了一下。
“但是,”陆铮话锋一转,“李成和秦远达还在外面。案子还没完。明天赵大鹏去金湖小区蹲点,看看秦远达有没有出现。陈小满,你明天带上来财,去福寿巷走访一下周围的住户。李成之前在福寿巷住过,他不可能一个熟人都没有。问一圈,看看有没有人知道他平时跟什么人来往。”
“好。”
第二天上午,陈小满带着来财去了福寿巷。这次陆铮没跟着,赵大鹏去金湖小区蹲点了,陆铮自己留在局里等技术组的笔迹鉴定结果。临出门前陆铮叫住她:“有事打电话。来财要是闻到什么不对劲的,马上撤。”
“知道了。”
福寿巷白天人不少。陈小满从巷口开始挨家问,来财跟在她脚边,鼻子贴着墙根嗅来嗅去。问了几户人家,都说对李成没什么印象,只知道他搬来没多久就搬走了。问到巷口小卖部的时候,老板娘一边嗑瓜子一边回忆:“那个戴黑框眼镜的?住27号对门那个?他来过我这儿买过两回东西。有一回还有个男的来找他,两个人站门口说了几句话,后来那个男的走了。”
“那个男的什么样?”
“四十来岁吧。瘦,不高。穿得挺体面的,看着像当干部的。”老板娘嗑了一颗瓜子,“后来再没见过。”
来财站在老板娘脚边,鼻子对着地面抽了两下。心声传过来:“小满,这个老板娘说的那个男的,她描述的时候心跳快了。她印象很深。那个男的可能就是那个姓秦的。”
陈小满把老板娘的话记下来,出了小卖部。来财忽然加快脚步往巷子深处走了几步,停在一棵歪脖子梧桐树底下。树底下蹲着一只黄白相间的土狗,半大不小,正在啃一块不知谁扔的馒头。来财凑上去,鼻子跟那只狗的鼻子碰了一下。
两只狗互相闻了闻,尾巴摇了几下。来财心声传过来:“小满,这只狗叫大黄。它说那个戴眼镜的(李成)以前经常晚上出门,往东边那条巷子走。东边巷子尽头有个废品站,李成去过好几次,每次都拎着东西。”
陈小满蹲下来。“大黄还说什么了?”
来财又跟大黄交流了几句,尾巴轻轻晃了晃。“大黄说废品站里有个老头,姓孙。李成跟那个老头说过话。大黄听见他们提过‘货’什么的。大黄说那个老头最近几天关着门,不出摊了。”
陈小满从口袋里摸出半根火腿肠——赵大鹏早上塞给她的——掰了一半放在大黄面前。大黄低头叼起来,两口吞了,尾巴摇了几下。来财在旁边看着,耳朵动了一下。心声传过来:“小满,大黄说那个废品站里还有别的狗。一只黑的,一只花的。它们都知道那个老头的事。”
陈小满站起来,掏出手机打给陆铮。“陆队长,来财在巷子里找到一只狗,那只狗说李成以前经常去东边巷子尽头的废品站,废品站的老头姓孙,最近几天没出摊。来财说那只狗还听到李成和姓孙的提过‘货’。”
电话那头陆铮沉默了两秒。“废品站。我马上过来。你先别进去,在巷口等着。”
“好。”
陈小满往巷口走,来财跟在她脚边,尾巴摇着。走了几步,来财忽然停下来,鼻子对着东边巷子的方向抽了两下,耳朵竖起来了。心声传过来:“小满,东边巷子里有狗在叫。叫声不对。它们在叫一个味道。火药味。”
陈小满脚步停了。她蹲下来,双手捧住来财的脸。“你确定?”
来财的尾巴绷直了。心声传过来:“确定。废品站那边,有火药味。和那个戴眼镜的(李成)身上的一样。”
陈小满站起来,拉着来财往巷口快步走。到巷口的时候陆铮的车刚好拐进来,她拉开车门坐进去,来财跳上后座。
“废品站那边有火药味。来财说的。跟李成身上的一样。”她喘了口气,“还有狗在叫。来财说那些狗叫得不对劲。”
陆铮踩了一脚油门。车子往东边巷子拐进去的时候,来财从后座站起来,两只前爪搭在车窗上,鼻子对着外面使劲嗅。心声传过来,又快又急:“小满,味道越来越重了。废品站门口有车辙印。新的。那辆车刚走没多久。”
陆铮把车停在废品站门口。卷帘门拉下来锁着,门口堆着几捆废纸板和一台旧洗衣机。来财跳下车,鼻子贴着地面一路嗅到门口,对着卷帘门底下叫了一声。来财的爪子刨了两下门底下的缝隙,心声传过来:“小满,里面有人。还有一个活物的味道,不是人。在叫。是那只黑狗。它受伤了。”
陆铮已经掏出手机在打电话了。陈小满蹲在卷帘门旁边,透过底下的缝隙往里看。光线很暗,但能隐约看到地上散着几个白色塑料瓶,跟王德贵诊所里找到的一模一样。来财还在刨门,爪子底下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它心声传过来:“小满,那个姓孙的不在。但那些瓶子上有李成的味道。他刚才来过。”
陆铮挂了电话跑过来。“撬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