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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沈家全员开会，最后决定先把早餐吃完 林予笙发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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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予笙发现，沈家人有一个非常优秀的品质。无论事情有多严重，他们都能先把早餐吃完。
只要餐桌上还有一碗粥，沈家就不会有人饿着肚子面对危机。这大概就是豪门的底气。
普通人遇到危机，先查银行卡余额。沈家遇到危机，先问今天的燕窝是谁买的。
……
早上七点四十分，林予笙接到了沈明修的电话。
“姐！”
她看了一眼时间“你最好有一个值得我放弃睡眠的理由”
“我发现大事了！”
“你把自己的银行卡密码告诉别人了？”
“没有！”
“那你把公司的公章带回家了？”
“也没有！”
“那你先说重点”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我昨天买的牛角包，今天打折了”
林予笙闭上眼睛“沈明修”
“在！”
“你知道我现在最想做什么吗？”
“把我拉黑？”
“不”
“那是什么？”
“把你的电话号码捐给需要的人”
“谁需要？”
“诈骗团伙。他们应该很喜欢你这种主动提供机会的人”
沈明修委屈地说：“可是我真的还有一件正事！”
“说”
“爸让我们十点回公司开会”
林予笙坐起身“开什么会？”
“他说要讨论授权记录的事情”
“还有呢？”
“他说，必须所有人到齐”
“谁是所有人？”
“我、你、爸、法务、财务，还有周启成”
林予笙微微眯起眼睛。
周启成也参加？
看来，有人终于坐不住了。
“知道了，十点见”她挂断电话。
Zero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宿主，你认为这场会议的目的是什么？”
“两个可能”
“请说”
“第一，解决问题”
“第二呢？”
“把问题解决到我身上”
Zero沉默片刻“根据现有记录，第二种可能性较高”
林予笙下床“那就先吃早餐”
Zero：“……”
“你也觉得早餐很重要？”
“不是。”林予笙走进洗手间，“我是怕我等一下骂人太多，消耗体力”
上午九点五十分，集团会议室。
林予笙推门进去时，所有人都已经到了。
看见姐姐进来，沈明修立刻挪出旁边的椅子。
“姐，这里！”
林予笙看了一眼“你为什么坐在逃生出口旁边？”
沈明修压低声音“方便”
“方便什么？”
“万一会议太难，我可以先去洗手间”
林予笙拉开椅子坐下“放心，你今天不需要逃”
沈明修松了口气。
她接着说：“你只需要回答问题”
沈明修又把那口气吸了回去。
这一次，他甚至想把自己重新塞回逃生出口。
会议开始后，沈建衡先开口“今天主要讨论项目授权记录的问题。公司已经安排内部核查，希望尽快把事情弄清楚”
林予笙点头“很好”
周启成看向她“沈小姐，关于之前的授权资料，我想先解释一下。当时项目进度比较紧，明修提供了你的相关信息，我们也是按照内部流程进行处理”
林予笙转头看他“你说的内部流程，有书面规定吗？”
周启成顿了顿“具体流程涉及多个部门”
“那是哪几个部门？”
“这需要进一步核实”
“谁负责核实？”
“公司会安排”
林予笙微笑“很好”
沈明修悄悄看了她一眼。
他知道姐姐说这两个字的时候，通常不是真的觉得很好。
那意味着对方已经成功把自己送进了下一轮提问。
果然，林予笙继续问：“周先生，你刚刚说，明修提供了我的资料。那么，你是否有记录证明，我本人同意将这些资料用于这次授权？”
周启成回答：“当时的情况比较特殊”
“特殊到不需要本人同意？”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周启成皱起眉头“沈小姐，你这样逐字追问，没有必要”
林予笙点头“明白”
她转向陈律师“麻烦你记录一下，周先生认为核实授权是否经过本人同意，没有必要”
周启成：“我不是这个意思！”
林予笙转回来“那麻烦你重新表达，直到我们都能准确理解你的意思为止”
会议室里安静了。
沈明修低下头，肩膀微微发抖。
林予笙看他“你笑什么？”
“没有！”
“那你抖什么？”
“我冷！”
林予笙看了一眼会议室温度。
二十四度。
“沈明修，你要不要我让人把空调调到三十六度？这样你就不会因为冷而影响证词了”
沈明修立即坐直“不用，我突然暖和了”
财务总监低头喝水，差点呛到。
沈建衡敲了敲桌面“清禾，先让周总把事情解释完”
林予笙没有反驳“可以。请继续”
周启成调整了一下文件“目前我们认为，这只是授权资料补充过程中出现的沟通偏差，并不代表存在违规行为”
林予笙看着他“沟通偏差？”
“是”
“例如，我没有授权，但你们以为我授权了？”周启成脸色微变。
“沈小姐，你不能这样理解”
“那我应该怎么理解？”
“事情还没有调查清楚”
林予笙点头“既然没有调查清楚，我们为什么要先确定这是沟通偏差？”
周启成一时语塞。
沈明修看着姐姐，眼睛里逐渐浮现出一种崇拜。
他忽然明白，姐姐为什么能在公司里处理那么多麻烦，因为她根本不给麻烦长大的机会。只要麻烦刚冒头，她就会拿出一份问题清单，让它当场怀疑自己为什么要出生。
“对了，姐，昨天那批文件，我的助理也帮忙整理过。他说有几份资料的版本不太一致，问我要不要重新核对。”
林予笙看向他“你怎么回答？”
“我说先整理好，等你看过再决定”
她点了点头“这次做得不错”
沈明修立刻挺直腰板“真的？”
“嗯，至少你终于知道，自己不懂的事情不要急着替别人做决定”
沈明修刚升起来的自豪感，瞬间被打回原形。
他决定不再邀功。毕竟在姐姐面前，任何功劳都有可能附带一段批评。
会议进行到一半，周启成提出了一个建议“为了避免事情继续扩大，我建议由沈小姐暂时签署一份情况说明，表示她愿意配合集团核查，并确认相关资料属于集团内部业务往来”
林予笙看着面前的文件，标题是《授权资料情况说明》。她翻到最后一页。
果然，有一段文字写着：本人确认，相关授权资料系基于集团内部业务需要提供，并愿意配合后续责任认定。
林予笙抬起头“这份文件是谁拟定的？”
周启成回答：“法务部门协助整理的”
陈律师立即说道：“我需要澄清，这份文件并非由我拟定，也没有经过我审核”
周启成的表情僵了一下。
林予笙缓缓转向他“周先生，你刚刚说是法务部门整理的”
“可能是其他同事……”
“哪位同事？”
“我需要确认”
林予笙点头“很好。今天的会议已经产生了三项需要确认的事项”
她拿出笔记本，一条条念出来。
“第一，谁批准使用我的身份资料”
“第二，谁制作并提交了这份授权文件”
“第三，谁在没有法务审核的情况下，准备让我签署一份涉及责任认定的声明”
她合上笔记本“如果这三项都无法确认，那我建议今天先到这里”
沈明修忍不住举手。
沈建衡看向他“你又有什么事？”
沈明修站起来“我想问一个问题”
“说”
“如果今天所有事情都没有确认，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先去吃午餐？”
会议室里瞬间鸦雀无声。
林予笙缓缓转头“沈明修”
“在！”
“你知道这场会议最严重的问题是什么吗？”
沈明修咽了口口水“是什么？”
“不是你没脑子”
沈明修的表情稍微放松。
下一秒。
“是你每次开口，都让我觉得前面那句话说得太早了”
财务总监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连陈律师都低头咳了一声。
沈明修坐下，认真反省。
他决定从今天开始，做一个沉默的富二代。
如果不出意外，这个目标大概可以坚持到下一顿饭。
……
会议结束后，沈建衡单独留下了林予笙“清禾，你是不是觉得爸爸也有问题？”
林予笙没有直接回答“我觉得，目前还有很多事情需要核实”
沈建衡看着她“如果我告诉你，我当时只是知道项目需要补齐一些授权资料，并不知道他们会使用你的电子签章呢？”
“那就需要相关记录来证明”
“你连爸爸都不相信？”
林予笙沉默了一下“爸，信任不是问题”
“那什么是问题？”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记录会帮助你证明。如果你说的不是真的，记录也会帮助我们查明事实”
沈建衡的神情慢慢沉了下来“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像一个外人”
林予笙笑了笑“那可能是因为以前，我太像一个随叫随到的员工了”
说完，她转身离开。门外，沈明修正抱着一袋饼干等她。
“姐！”
“你为什么还没走？”
“我怕你心情不好”
林予笙看了一眼饼干“所以你买了零食？”
“嗯”
“多少钱？”
“十二块”
“转账记录呢？”
沈明修立刻掏出手机“姐，你现在连安慰人都要看凭证吗？”
林予笙接过饼干“当然。毕竟你之前三十八块的咖啡都要我报销”
沈明修看着她拆开包装，终于忍不住问：“姐，你真的不怕吗？”
“怕什么？”
“如果最后查出来，爸爸真的参与了这件事呢？”
林予笙没有立刻回答。
她撕开饼干包装，递给他一块。
“怕也不能改变事实”
“那如果事实很糟糕呢？”
“那就先吃饼干”
沈明修愣住“为什么？”
“因为人不能因为人生很糟糕，就连十二块钱的饼干都浪费”
沈明修低头看着手里的饼干。
过了几秒，他认真地点头“姐，你说得对”
林予笙欣慰地看着他。
终于。
这个家里终于有人听懂了一句话。
下一秒，沈明修又问：“那剩下的饼干可以给我吗？”
林予笙把袋子收了回来。
“不可以”
“为什么！”
“因为你刚才只买了十二块钱的饼干，却想获得价值三十块的情绪安抚”
沈明修：“……”
他觉得姐姐不是在经营人生，她是在经营一家连情绪价值都要核算毛利的公司。
下午两点，林予笙回到办公室。
她准备继续处理工作。
就在这时，手机收到了一封陌生邮箱发来的邮件。
发件人是集团内部档案管理部门。
邮件内容只有两行。
“关于项目授权资料的原始操作记录，因系统维护安排，将于明日上午十点进行迁移”
“请相关人员在迁移前确认所需记录”
林予笙盯着屏幕。
昨天的匿名消息，也提到了明日上午十点。
她没有直接前往档案室，而是将邮件转交律师，并请对方协助通过正式渠道申请保全相关记录。
几分钟后，律师回复：“我们会立即联系相关部门，要求保留与争议授权有关的原始记录、访问日志及备份信息。请勿自行进入无权限的系统”
林予笙看完，轻轻吐出一口气。
至少现在，她知道了下一步应该做什么。
她不需要亲自去档案室当英雄。
她只需要确保自己已经把该做的事情，交给了正确的人。
然而，就在她准备关掉邮件时，却收到了公司系统的异常访问通知。通知显示，有人曾尝试访问与她名下授权相关的文件。
时间：下午两点十七分。
访问结果：失败。
通知并没有显示操作者的身份，也没有说明对方为什么要访问这份资料。
林予笙坐直身体，她不能仅凭这条通知，就判定对方的目的，但至少可以确定，这份授权记录仍然有人关注。她并不知道是谁发起了访问，也不能仅凭这条记录判断对方的目的。
但有一点已经很清楚，有人正在关注那份授权记录。而且，对方的动作比她预想得更快。
她关掉电脑，拿起包。
临走前，她又看了一眼沈明修发来的消息“姐，我把今天的会议记录整理好了”
“这次没有贴星星”
“我还特地检查了三遍”
林予笙回复：“很好”
沈明修几乎秒回：“那我现在算不算可以独立工作了？”
林予笙想了想。
“可以”
沈明修激动得发来一串感叹号。
下一秒，她又补了一句“从整理会议记录开始，先不要碰投资”
沈明修的感叹号瞬间消失。
过了半分钟，他发来一句：
“姐，我觉得你还是不够信任我”
林予笙看着手机，终于笑了。
“不是不信任”
“是我尊重专业分工”
她把手机放进口袋，走进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
这一次，她没有再像从前那样，把所有人的问题都揽到自己身上。
她要查明真相，也要活着离开这个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