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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沈家少爷第一次立功，差点把自己感动哭了 林予笙第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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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予笙第二天到公司时，发现自己的办公桌上多了一杯咖啡，旁边还放着一张便利贴。
“姐，三十八块，记得转账”
她盯着那张纸看了三秒。
很好。
沈明修终于学会了记账。
只不过别人记账是为了追踪现金流，他记账是为了追讨亲姐姐的三十八块。
林予笙拿起手机，给他转了三十八。
备注：沈家长女今日赎回自由三十八元。
转账刚成功，沈明修就冲了进来“姐，你转错了！”
林予笙抬头：“我转了三十八”
“对啊，可是你备注写得很奇怪！”
“哪里奇怪？”
“什么叫赎回自由？我又没限制你自由！”
林予笙喝了一口咖啡“那你把我从小到大替你处理过的麻烦列个清单，算算你欠我多少。我看看能不能给你打个折”
沈明修瞬间安静。
两秒后，他试探性地问：“亲姐之间，也要算得这么清楚吗？”
“当然”
“那亲姐之间的感情呢？”
“可以免息”
“那本金呢？”
“本金照还”
沈明修捂住胸口“姐，你真的变了”
他默默拿起自己的咖啡“我突然觉得，三十八块还挺贵”
“没关系”林予笙说，“你以后还会有更贵的”
……
九点半，沈明修把昨天整理的资料全部交给了林予笙。
林予笙检查了一遍，难得没有立刻挑出问题“做得不错”
沈明修愣住了“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做得不错”
“你能再说一次吗？”
“不能”
“为什么？”
“夸奖也有次数限制。你要是听多了，容易产生不切实际的自我评价”
沈明修坐直身体，努力压住嘴角。
但失败了。
他笑得像刚收到一份三百万的年终奖。
林予笙看着他“你能不能不要这么高兴？”
“为什么？”
“我只是夸你整理资料，不是宣布你继承集团”
Zero在林予笙脑海里悠悠开口。
“宿主，建议你为沈明修建立一套奖励机制”
“怎么说？”
“每完成一项基本工作，奖励他一颗星星”
“然后呢？”
“集满一百颗，可以兑换一次独立思考”
林予笙差点笑出声，她赶紧低头假装检查文件。
沈明修立刻警觉起来。
“姐，你是不是又在心里骂我？”
林予笙抬头，神情坦然。
“没有”
“真的？”
“我现在已经不需要在心里骂你了”
“什么意思？”
“你的行为本身就是一份完整的检讨书”
沈明修：“……”
他觉得自己最近成熟了不少。
唯一的问题是，姐姐完全不肯承认。
……
上午十一点，律师发来消息。
根据沈明修提供的邮件，周启成确实曾要求他提交林予笙的身份资料和电子签章信息。
但目前仍有两个关键问题。
第一，谁批准了使用这些资料？
第二，那份最终授权文件究竟是如何生成、提交和使用的？
律师建议他们继续寻找原始邮件、系统操作记录和相关审批文件，不要自行联系项目负责人，也不要擅自取得无权访问的资料。
林予笙看完后，把重点记进了工作笔记。
她不是侦探。
她也不打算为了查明真相，亲自把自己送进另一个麻烦里。
她要做的，是保存证据、核对时间线，再交给能够依法调查的人。
沈明修忽然补充道：“对了，之前那批项目文件，除了我交出去的资料，好像还有人帮忙整理过。”
林予笙抬头：“谁？”
“我的助理。他平时会帮我整理会议资料和文件清单，不过具体内容我没仔细看。”
“你连自己交出去的资料都没看清楚？”
沈明修沉默两秒。
“姐，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把重点放在让我难堪的地方？”
“不能。”
就在这时，沈明修忽然举起手。
“姐，我想起一件事”
林予笙抬头“说”
“那天周启成让我提供资料的时候，我去过爸爸办公室”
她的笔尖停了下来“什么时候？”
“大概是下午三点多。我去找爸爸签一份报销单，出来的时候，周启成正好在外面等他”
“你听到他们说什么了吗？”
沈明修努力回忆“没有听清全部。我只记得周启成说了一句，‘沈总，只要把授权补齐，前面的资金流程就能对上。’”
办公室安静下来。
林予笙没有立即接话。
资金流程对不上，所以需要补齐授权？
如果这句话确实与那笔投资有关，那么事情就不只是弟弟随手提供资料那么简单了。但这仍然不能证明父亲知道有人会冒用她的签名。
她必须找到更多证据。
“还有吗？”她问。
沈明修摇头。
“没有了，不过……”
“不过什么？”
“爸爸当时好像很生气”
“因为周启成？”
“我不知道。当时我只想着报销单什么时候能签完”
林予笙看着他“你当时为什么不多问一句？”
沈明修十分诚恳“因为那张报销单是我买游戏设备的费用”
林予笙：“……”
她深吸一口气“你买游戏设备，为什么要找爸爸签报销单？”
沈明修理直气壮“我说是为了研究人工智能项目的游戏化互动”
林予笙慢慢放下笔“所以，你用公司的名义报销自己的游戏设备？”
“也不能这么说！”
“那应该怎么说？”
“我是在探索商业创新的可能性”
林予笙点点头“很好”
沈明修松了一口气“你也觉得有道理？”
“我觉得你很适合写商业计划书”
“真的？”
“标题就叫《如何用一句话把私人消费变成公司风险》”
沈明修：“……”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最好不要再提供任何与游戏有关的线索，因为姐姐的嘴，比公司的财务系统还会追溯历史记录。
中午，沈明修被林予笙派去整理另一批合法取得的文件。
临走前，他忽然回头“姐，如果最后查出来，爸爸真的知道这件事，你会怎么办？”
林予笙没有马上回答。
过了一会儿，她才说：“先弄清楚他知道多少，什么时候知道，以及他做过什么”
“然后呢？”
“然后，该承担什么责任，就承担什么责任”
沈明修的表情变得复杂“可是他是爸爸”
林予笙看着他“是”
“那你……”
“沈明修，亲属关系不能自动变成免责条款”
她把文件递给他。
沈明修低着头，很久没说话。
最后，他拿起文件“我知道了”
林予笙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轻轻呼出一口气。
她不指望一个晚上就能让沈明修脱胎换骨。
毕竟，奇迹需要条件。
而沈明修目前最缺的，就是条件。
下午三点，林予笙收到了一封陌生邮箱发来的邮件。
没有称呼。
没有落款。
只有一个附件，以及一句话“如果你想知道谁最先提出使用你的资料，看看这个”
林予笙没有直接打开附件。
她先保存邮件原件，记录收到的时间和邮箱信息，再把邮件转交给律师，请对方协助判断附件的安全性与真实性。
林予笙注意到，对方没有直接告诉她谁该负责，只是把一份文件送到了她面前。这人似乎很清楚哪些记录值得查，却刻意避开了关键的问题。
他究竟知道多少？
又为什么不肯直接说清楚？
确认文件可以安全查看后，她才打开。
里面是一份会议纪要的扫描件。
日期，是那份可疑授权出现的前一天。
会议主题：项目资金流程补充说明。
参会人员名单中，有周启成。
也有沈建衡。
林予笙逐页查看。
前几页都是普通的资金流程讨论，直到最后一页，她看见了一行被特别标注的内容。
建议由集团内部具备相关权限的人员补充授权资料，以完善既有审批记录。
下方没有明确写出她的名字。
也没有注明究竟是谁提出这项建议。
文件的签批栏里，沈建衡的名字旁边有一个勾选标记，但扫描件无法确认那究竟代表审批通过，还是仅仅表示已阅。
林予笙盯着那一行字。
所以，父亲至少参加过讨论。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沈建衡。
她接起电话“爸”
沈建衡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晚上回家吃饭”
林予笙看着屏幕上的会议纪要“有什么事吗？”
“一家人吃饭，需要什么特别的理由？”
她差点笑了。
沈家真是一个神奇的地方。
有事的时候，叫紧急会议。
没事的时候，叫家庭聚餐。
至于究竟有没有事——
那得看餐桌上有没有准备好声明文件。
“好。”她说，“几点？”
“七点”
“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Zero开口“宿主，是否需要提前准备应对方案？”
林予笙合上电脑“当然”
“你准备怎么做？”
“先吃饭”
“然后？”
“看他们这次准备了什么菜”
Zero沉默了一秒“这就是你的应对方案？”
林予笙拿起包“你不懂。一个人如果连饭都吃不好，就很难冷静地处理问题”
“有道理”
“而且——”
她顿了顿“如果他们又拿文件让我签，我至少得先吃饱。毕竟拒绝别人，也是一件消耗体力的事”
Zero：“……”
系统第一次觉得，宿主的生存策略里，似乎有一部分与胃部管理密切相关。
……
晚上七点，沈家餐厅。
林予笙准时到达。
桌上摆了八道菜。
沈明修坐在父亲旁边，难得没有一边吃饭一边刷手机。
周曼替她盛了汤“清禾，你最近工作太忙了，要多喝点汤”
林予笙接过碗。
“谢谢妈”
周曼看了她一眼，像是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沈建衡放下筷子“我听说，你最近拿到了一些项目资料”
林予笙喝了一口汤“是明修整理的邮件和相关记录，已经交给律师了”
沈建衡的眉头微微皱起“有些资料涉及集团内部事务，不应该随意交给外部人员”
林予笙放下汤匙“律师受托核实文件的法律风险，并不是随意对外公开”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爸是什么意思？”
沈建衡没有立刻回答。
沈明修看看父亲，又看看姐姐，突然拿起筷子，给林予笙夹了一块排骨。
“姐，你吃”
林予笙看着碗里的排骨。
“你干什么？”
“我觉得这块肉适合你”
“为什么？”
沈明修想了想“因为它比较硬”
林予笙：“……”
吃到一半，沈建衡终于开口“清禾，我知道你想弄清楚授权文件的事情。但这件事牵涉集团，也牵涉家里。你能不能先暂停调查，等内部核实完成后再说？”
林予笙没有立刻拒绝。她问：“内部核实由谁负责？”
“公司会安排”
“具体负责人是谁？”
沈建衡的神情沉了下来“你不需要把每件事都问得这么详细”
林予笙看着他“爸，如果那份授权确实不是我签署的，我就有理由弄清楚自己的名字为什么会出现在上面”
“我没有说是你签的”
“那就更应该查清楚”
沈建衡沉默了。
周曼轻声劝道：“清禾，你爸爸也是为了整个家着想。你们姐弟不要把事情闹得太难看”
林予笙看向母亲“妈，我也希望事情不要闹大。所以我才找律师核实，没有直接去公司指控任何人”
“可一家人总要互相体谅”
“我体谅过”
她的语气依旧平稳“但体谅不能代替事实，亲情也不能代替授权”
餐桌上终于安静下来。
饭后，林予笙准备离开。
沈建衡忽然叫住她“清禾”
她转过身。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这件事和你想的不一样，你会怎么做？”
林予笙看着父亲“那就根据查明的事实，重新判断”
“如果涉及家里的人呢？”
“也一样”
沈建衡没有再说话。
林予笙拿起包，走出沈家。
夜风吹过来时，她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已经微微出汗。
她不害怕发现真相。
她害怕的是，有些人明明知道真相，却仍然觉得她应该为了所谓的家人，主动把自己推到危险的位置上。
手机震动。
是那个陌生邮箱发来的第二封邮件。
只有短短一句话“你父亲已经知道有人在查原始授权记录”
紧接着，又有一条信息“明天上午十点，集团档案室会进行一次系统维护”
林予笙停下脚步。
她没有按照信息去档案室，也没有贸然相信发送者。她立即将信息保存，转交律师，并请对方协助确认集团的正规记录保全程序。
但她已经意识到，有人正在抢时间，而对方很可能不希望那些原始记录继续存在。
她抬头看了一眼沈家亮着灯的窗户。
Zero轻声问：“宿主，你认为沈建衡是幕后主使吗？”
林予笙沉默片刻“现在还不知道”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她打开手机，检查律师的回复。
“先确保记录不会在合法调查前就消失，再查清楚每个人到底做过什么”
律师发来回复：“我们会尽快核实相关记录。今晚不要单独与任何相关人员见面，后续沟通尽量留存书面记录”
林予笙看完，锁上车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