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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沈家开了一场紧急会议，主题是怎么让我闭嘴
早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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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八点，林予笙刚下楼，就看见沈明修坐在餐桌旁。
他面前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一杯咖啡、两份文件，以及一张写满字的纸。
林予笙停下脚步“你在干什么？”
沈明修抬头，神情严肃“我在复盘”
她拉开椅子“复盘什么？”
“复盘我为什么会投资失败”
林予笙欣慰地点点头。
“不错，终于开始反省了”
沈明修挺直腰杆。
“我总结出了三个原因”
“说来听听”
“第一，市场变化太快”
林予笙点头。
“第二，竞争对手太强”
她继续点头。
“第三……”
沈明修深吸一口气“我姐不给我追加投资”
林予笙的点头停住了。
她缓缓放下牛奶“沈明修，你知道人类最伟大的发明是什么吗？”
“什么？”
“镜子”
“为什么？”
“因为有些人如果没有镜子，一辈子都找不到问题出在哪里”
沈明修：“……”
沈明修不服气“我说的是事实！如果你肯拿钱出来，项目说不定还有机会！”
林予笙微笑“那我也说一个事实”
“什么？”
“如果你当初肯认真看合同，我现在说不定还在家里睡觉”
沈明修闭嘴了。
早餐终于恢复了安静，林予笙正准备享受这来之不易的清净，沈建衡的助理却打来了电话“大小姐，沈总请您十点到公司会议室一趟。董事会有些事情需要和您谈”
林予笙看了一眼时间，八点零七分。
她叹了口气“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沈明修立刻凑过来“姐，爸找你做什么？”
“可能想念我了”
“真的吗？”
“嗯”
她拿起吐司。
“毕竟最近家里出了这么多事，他应该很怀念那个愿意替全家解决问题的女儿”
上午十点，沈氏集团会议室。
林予笙推门进去时，里面已经坐了五个人。父亲沈建衡、公司法务、财务负责人，以及两位董事。沈明修也在，他坐在父亲旁边，手里拿着一支笔，表情严肃得仿佛下一秒就要宣布公司破产。
林予笙坐下“爸，什么事？”
沈建衡没有寒暄，直接把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关于项目授权的事情，公司希望你先配合处理”
林予笙翻开文件。
第一页是情况说明，第二页是授权记录，第三页则是一份内部声明草稿。
声明的大意是：沈清禾作为项目相关人员，愿意配合公司调查，并承担相应的内部责任。
林予笙抬头“这份声明是谁写的？”
法务回答：“目前是初稿，主要是为了稳定外界情绪”
“稳定谁的情绪？”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
她把文件放在桌上“公众的？董事会的？还是已经开始担心自己会被查到的人？”
她把声明推回去“那我也不把事情想得复杂。我没有确认过的授权，不会签字；我没有做过的事情，不会承认；我不清楚的责任，也不会提前承担。”
沈建衡的脸色沉了下来“我们不是让你认罪，只是希望你先配合公司，把外面的舆论压下去”
“怎么压？”
“先发表声明，表示愿意承担责任”
“那我想请教一下，‘承担责任’和‘承担相应责任’之间，究竟差了几个字？”
沈建衡没有回答。
林予笙又补了一句：“如果只差几个字，那我建议公司法务把工资也改成几个字。以后发薪水的时候，只写‘愿意支付工资’，至于实际支付多少，就让员工自己理解”
法务：“……”
旁边的董事低头喝水，差点呛到。
沈建衡敲了敲桌面“清禾！”
林予笙收起笑意“爸，我知道公司现在需要解决问题。但解决问题，不代表随便找一个人签字就能解决”
“你现在是沈家的人”
沈建衡沉声道，“公司出了问题，你也应该考虑整个沈家”
林予笙安静了两秒，然后她问：“那沈明修也是沈家的人吧？”
沈明修突然被点名，立刻坐直“是啊！”
林予笙转头看他“那他为什么不先承担自己投资失败的责任？”
沈明修：“……”
沈建衡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没有一个能让人满意的答案。
过了许久，沈建衡终于开口“今天先到这里。声明的事情，你回去再考虑一下”
林予笙站起身“可以”
她把文件递还给法务“麻烦你们下次准备声明的时候，先把事实查清楚。否则我很难判断，这到底是声明，还是提前写好的结案报告”
说完，她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她听见身后的董事低声说了一句：“清禾这次，确实和以前不太一样”
林予笙没有回头。
她只是想，以前的沈清禾，可能真的会签。幸好，现在坐在这里的人，不是那个只会替别人收拾残局的沈清禾。
中午十二点，沈家家庭群。
群名：相亲相爱沈家人。
沈建衡发来一条消息。
沈建衡：今晚七点，所有人回家吃饭。有重要事情商量。
沈明修立刻回复。
沈明修：收到。
周曼紧接着发了一个微笑表情。
林予笙看着群消息，陷入沉思。
她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按照沈家的传统，凡是要求“所有人回家吃饭”的重要事情，通常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家里有人要结婚。
第二，有人准备让她出钱。
考虑到沈明修目前的婚恋状况，以及他欠下的一千二百万……
林予笙默默关掉手机，她决定先去吃午饭。
毕竟，哪怕晚上要开家庭批斗大会，也不能饿着肚子上战场。
Zero：“宿主，你似乎已经预判了今晚的会议内容”
林予笙：“这不叫预判”
“那叫什么？”
“家族企业从业经验”
晚上七点，沈家餐厅。
林予笙准时出现。
桌上摆了八道菜，周曼还特地让厨房炖了汤。
看起来不像批斗大会。
更像是批斗大会结束后，怕她血糖太低，特地安排的工作餐。
沈明修坐在她旁边，偷偷把一盘虾往她面前推。
“姐，你吃”
林予笙看了他一眼“今天这么孝顺？”
“什么孝顺！我是你弟弟！”
“哦”
她夹了一只虾。
“那你把文件带来了吗？”
沈明修的手停住“什么文件？”
“你昨晚说要给我的原始文件”
沈明修沉默两秒。
“我忘了”
林予笙把虾放回盘子。
“很好”
沈明修一听见这两个字，立刻警觉起来“姐，你先别说话”
林予笙挑眉“为什么？”
“因为你每次说很好，我就觉得自己马上要倒霉。”
“你很有自知之明”
沈明修：“……”
沈建衡放下筷子“好了，先吃饭。吃完再谈正事”
林予笙点头“没问题”
她低头吃饭。
五分钟后，沈建衡终于开口。
“清禾，公司现在的情况，你也清楚。项目出了问题，外面又有不少传言。我们一家人应该团结起来，一起把事情解决”
林予笙放下筷子。
来了。
她就知道，这顿饭不可能只负责提供碳水化合物。
沈建衡继续说道：“你的名字出现在授权文件里，虽然事情还没有查清楚，但如果你愿意先发表声明，表示会承担相应责任，对整个沈家都有好处”
林予笙看着他“那如果最后证明不是我的责任呢？”
“等查清楚再说”
“如果声明已经发出去了呢？”
沈建衡顿了一下。
“到时再解释”
林予笙点点头“明白了”
周曼似乎松了口气。
沈建衡也以为她终于想通了。
直到她继续开口。
“所以，你们希望我先承认一个还没有查清楚的责任，再等以后看情况解释”
沈建衡皱眉“不是承认，是配合”
林予笙笑了“爸，你们公司是不是特别喜欢这两个字？”
“什么？”
“配合”
她掰着手指算“需要我出钱的时候，叫配合；需要我签字的时候，叫配合；需要我承担责任的时候，还是叫配合”
她抬头看着一家人“那我想问一下，我什么时候才能不配合？”
沈明修低头扒饭。
周曼不安地看向沈建衡。
沈建衡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林予笙却依然平静“我不是不愿意帮忙。如果这件事确实与我有关，我会承担我应该承担的责任。但如果有人利用我的资料做了我不知道的事情，我不会因为他姓沈，就替他把责任一起扛下来”
她停顿片刻。
“家人之间可以互相帮助，但不能把帮助当成预设义务”
没人说话。
过了很久，沈建衡才问：“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林予笙回答得很干脆“查清楚”
“如果查不清楚呢？”
“那就继续查”
“如果影响到沈家呢？”
她看着父亲“那就让真正造成影响的人承担后果”
沈建衡沉默了。
这一次，林予笙没有再说笑。
因为她已经看出来了。
父亲并不是真的不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他只是不愿意把沈家的利益，放在她的个人权益之后。
晚饭结束后，林予笙回到房间。
她刚坐下，手机就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
“你父亲今晚让你签的声明，你最好不要签”
她看了几秒。
紧接着，第二条消息出现“真正的问题，不在那份声明里”
林予笙坐直了身体。
她没有回复，而是保存消息，将相关信息交给律师核实。随后，她打开电脑，重新查看之前收到的授权文件。
如果对方说的是真的，那么今晚那份声明可能只是表面。
真正的问题，还藏在更深的地方。
Zero轻声问：“宿主，你认为是谁发来的？”
林予笙摇头“不知道”
“你不打算猜测吗？”
“猜测可以，但不能当证据”
她翻开文件“如果我现在把所有人都当成坏人，最后只会得到一屋子嫌疑人，和一颗被自己气坏的心”
Zero：“那你打算怎么做？”
林予笙看着屏幕，笑了一下“继续查”
她合上电脑，伸了个懒腰。
“不过在那之前，我要先睡觉”
“宿主，现在的情况可能很危险”
“我知道”
她拉过被子“但我不睡觉，危险也不会因为我熬夜就自动减少”
Zero：“……”
然而，另一边的沈家书房里，沈建衡正看着一份刚刚送来的内部报告。
报告显示，有人正在私下调取项目原始签署记录，而申请人并不是林予笙。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项目负责人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他只说了一句：“尽快确认是谁在查原始记录”
对方沉默片刻“沈总，如果查到了呢？”
沈建衡看着窗外“先告诉我”
他挂断电话。
桌上的文件被翻到最后一页。
那一页上，赫然是沈清禾的名字。
而在她的名字旁边，还有一行尚未完成的备注：“责任承担人，待确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