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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第五章：我弟终于坦白了，坦白得我想把他重新塞回娘胎 林予笙早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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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予笙早上七点半就醒了。
不是因为勤奋。
是因为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终于洗清了所有嫌疑，成功离开沈家，开了一家自己的公司，每天准时下班，年终奖金拿到手软。
就在她准备退休享福的时候，沈明修突然出现，哭着对她说：“姐，我又投资失败了。”
然后她就醒了。
林予笙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看了五秒。
“Zero。”
“我在。”
“我申请换世界。”
“宿主目前仍处于第一世界任务中。”
“那我申请换弟弟。”
“不在系统服务范围内。”
“你们这个系统也太不人性化了。”
“系统没有弟弟。”
“所以你不懂。”
她坐起身，拿起手机。
昨天晚上，她已经要求沈明修交出所有与项目有关的原始文件。
现在早上七点三十二分，沈明修没有回复。
林予笙盯着聊天框，缓缓打出一行字。
“你最好不是还在睡觉。”
信息刚发出去，对面立刻显示正在输入。
三秒后，沈明修回复：“姐，我起了。”
林予笙挑眉。
很好。
看来死亡威胁还是有一点教育意义的。
至少她弟终于学会早起了。
下一秒，沈明修又发来一条信息。
“但文件在公司。”
林予笙闭上眼睛。
她就知道她不该对这个家抱有任何期待。
“宿主，请保持冷静。”
“我很冷静。”
“你的心率……”
“Zero。”
“……”
“你再监测我的心率，我就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系统性心悸。”
Zero安静了。
林予笙下床洗漱，换好衣服后直接下楼。
今天，她决定亲自去公司一趟。
不是因为她热爱工作。
是因为她发现，在沈家这个地方，让沈明修办事的效率，大概跟等一锅冷水自己烧开差不多，而她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早上八点二十分，沈家餐厅。
沈明修已经坐在桌边，面前摆着一份早餐。
林予笙看了一眼。
“今天怎么这么早？”
沈明修小心翼翼地把一杯咖啡推到她面前。
“姐，我特地给你买的。”
林予笙看了看咖啡。
“多少钱？”
“三十八。”
她的手停住了。
“多少？”
“三十八。”
林予笙慢慢转过头。
“沈明修，你是不是对金钱有什么误解？”
沈明修一脸无辜。
“这家咖啡很好喝啊。”
“你知道我上辈子……”
她及时住口。
沈明修疑惑地看着她。
“上辈子？”
林予笙面不改色。
“上辈子看过的财务报表告诉我，三十八块钱可以买很多东西。”
沈明修：“比如？”
“比如一顿饭。”
“哪里有三十八块钱吃一顿饭？”
“你的人生不需要知道这么多。”
她把咖啡推回去。
“你自己喝。”
沈明修委屈。
“我只是想讨好你。”
林予笙看了他一眼。
“你想讨好我，可以。”
沈明修立刻坐直。
“真的？”
“把所有原始文件交出来，完整、没有删减、没有加工、没有你个人理解版本。”
沈明修：“……”
“还有，”她补充，“以后不要用三十八块钱的咖啡讨好我。”
“那要用什么？”
“用三十八块钱。”
沈明修没听懂。
林予笙拿起包。
“转账。”
Zero：“宿主，你似乎很擅长把亲情转化成财务往来。”
林予笙：“不是我擅长，是沈家逼我专业对口。”
九点整，沈氏集团。
林予笙走进公司时，前台看见她，明显愣了一下。
“大小姐，早上好。”
“早上好。”
她微笑点头，走进电梯。
电梯门打开，她刚走出去，就看见沈明修站在走廊上，手里抱着一个纸箱。
林予笙停下脚步。
“你抱着什么？”
沈明修低头看了一眼。
“文件。”
“为什么放纸箱里？”
“因为文件很多。”
林予笙看着那个纸箱。
里面有几份合同、两个文件夹、一叠打印纸，甚至还有一包拆了一半的饼干。
她沉默了。
“沈明修。”
“嗯？”
“你是去找证据，还是准备在这里开杂货店？”
沈明修低头看见饼干，连忙拿出来。
“这个是我的。”
“我知道。”
“那你干嘛这样看我？”
“因为我第一次见到有人整理犯罪嫌疑相关文件，还附赠下午茶。”
沈明修：“姐！这只是普通饼干！”
“我没有说它不普通。”
她伸手翻了翻纸箱。
“我只是觉得，如果你能把整理饼干的细心，分一半给合同，我们今天可能已经结案了。”
沈明修把饼干塞进口袋。
“我已经很努力了！”
林予笙点头。
“我知道。”
她拿起一份文件。
“所以我现在要看看，你的努力到底有没有用。”
两人进了会议室。
林予笙把文件一份份摊开，先核对项目投资协议，再核对补充附件、资金授权记录和邮件往来。沈明修坐在旁边，紧张得连水都不敢喝。
看了十几分钟，林予笙终于抬起头。
“你之前说，项目负责人让你追加投资？”
“对。”
“他有没有给你正式的资金用途说明？”
“有。”
“在哪里？”
沈明修翻了半天，拿出一张简报。
林予笙看了三秒。
“这是资金用途说明？”
“对啊。”
“上面写着‘用于项目发展’。”
“对。”
“那我问你，具体用在哪里？”
沈明修想了想。
“用于……发展？”
林予笙缓缓放下简报。
Zero：“宿主，请勿攻击任务目标。”
林予笙：“我没有攻击他。”
“你的表情看起来像准备把他送去重新教育。”
林予笙：“我只是突然理解了，为什么有些公司会在简报里放很多图片。”
“为什么？”
林予笙：“因为字少一点，露馅的机会就少一点。”
沈明修忍不住抗议。
“姐，你不能这样！这份简报是专业团队做的！”
林予笙点头。
“我相信。”
“真的？”
“真的。”
她指了指封面上的公司标志。
“毕竟能把三个字的资金用途，做成二十七页的简报，确实需要专业。”
沈明修：“……”
林予笙继续往下看。很快，她发现了一份电子邮件打印件。
邮件来自项目负责人，内容提到部分资金授权需要补齐相关资料。
其中有一句话：“沈小姐的授权资料已由沈先生提供，后续将依流程处理。”
林予笙把纸放在桌上。
“这里的沈先生，是你？”
沈明修看了一眼，脸色慢慢变了。
“应该是……”
“什么叫应该是？”
“因为我之前确实把你的资料给过项目组。”
会议室安静了。
林予笙没有立刻说话。
沈明修的手指开始不安地摩擦着裤缝。
“那时负责人说，需要填写紧急联系人和相关授权人的基本资料。我以为只是项目内部备案，所以……”
“所以你就把我的资料给他？”
“我没有想到会这样！”
“你给了什么？”
沈明修低下头。
“你的姓名、身份资料，还有……”
“还有什么？”
“之前公司留存的电子签署资料。”
林予笙的表情彻底冷了下来。
“你说什么？”
沈明修急忙解释。
“我真的不知道他们会拿去做什么！负责人说只是补齐项目资料，而且以前家里的事情也常常是你帮忙处理，我就以为……”
“你就以为，我的资料可以随便给？”
沈明修不说话了。
林予笙看着他。
她原本以为，弟弟最多是贪心、冲动、不懂风险。
现在看来，他还多了一个问题。
他把别人的信任，当成了可以随意使用的资源。
“沈明修，”她慢慢开口，“你知道我现在最想做什么吗？”
沈明修脸色发白。
“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最想把你的脑袋打开，看看里面是不是装着一份永久有效的免责声明。”
沈明修：“……”
沈明修低着头，半天没有说话。
因为他终于意识到，这次的问题不是投资亏钱。
而是他可能亲手把姐姐推进了一个自己根本不理解的麻烦里。
沉默了很久，沈明修才开口。
“姐，我会把所有事情说清楚。”
林予笙看着他。
“不是对我说清楚。”
“那是对谁？”
“对律师，对调查人员，对所有需要知道真相的人。”
她收起文件。
“从现在开始，不要再自行联系项目负责人，也不要删除任何资料。所有原始邮件、信息、附件都保留下来。接下来怎么处理，先让律师核实。”
沈明修点头。
“好。”
林予笙站起来，准备离开会议室。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停下脚步。
“还有一件事。”
沈明修立刻紧张起来。
“什么？”
“你欠我的早餐钱。”
沈明修愣住。
“什么早餐钱？”
“三十八块咖啡。”
“姐！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记得那杯咖啡？”
林予笙回头看他。
“当然。”
她的语气十分平静。
“一千二百万的事情，我会交给律师处理。三十八块的事情，我会亲自处理。”
沈明修：“……”
Zero：“宿主，这样会不会显得你太过计较？”
林予笙：“不会。”
“为什么？”
“因为一千二百万是案件，三十八块是原则。”
Zero：“……”
“那如果他不还呢？”
林予笙微微一笑。
“那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长期追债。”
下午三点，林予笙终于整理完所有文件。
她让律师先核实电子签署记录，并协助确认资料交付及授权流程。
沈明修则被她要求列出所有曾经接触过相关资料的人员，以及每次交付资料的时间和方式。
他看着那份表格，脸都绿了。
“姐，这要填多少？”
“能填多少填多少。”
“如果我忘记了呢？”
“写忘记。”
“如果我真的不知道呢？”
“写不知道。”
沈明修松了口气。
林予笙接着说：
“但不要把‘我以为没问题’写成‘不知道’。这两个意思不一样。”
沈明修重新低下头。
这次，他没有再抱怨。
林予笙走出会议室时，手机突然震动。
一条陌生信息出现在屏幕上。
“你弟弟已经把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你了？”
她的脚步停住。
紧接着，第二条信息跳了出来。
“那你最好问问他，当初究竟是谁提出要使用你的资料。”
林予笙盯着屏幕，原本还带着几分笑意的眼神，慢慢沉了下来。
她转身看向会议室。
沈明修还坐在里面，正对着那份表格抓耳挠腮。
看起来蠢得很真实。
林予笙先保存了信息，随后联系律师，说明又收到了一条涉及案件的匿名信息。
做完这些，她才重新推开会议室的门。
沈明修抬起头。
“姐，怎么了？”
林予笙拉开椅子坐下。
“我问你一件事。”
“你说。”
“当初是谁提出，要使用我的资料？”
沈明修愣了一下。
他的表情告诉林予笙，他不是完全没有头绪。
“是项目负责人。”
“只有他？”
沈明修犹豫了几秒。
“还有……公司里的一位高层。”
“谁？”
他张了张嘴。
名字还没说出口，手机就突然响了。
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正是那位项目负责人。
沈明修看着手机，没有接。
林予笙也没有催他。
几秒后，电话自动挂断。
紧接着，一条信息跳了出来。
“明修，听说你今天去公司了。关于你姐姐的事，有些话不能乱说。”
沈明修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林予笙看着那条信息，轻轻笑了一声。
“看来，有人比我们还着急下班。”
Zero：“宿主，这个比喻不太恰当。”
林予笙：“哪里不恰当？”
“对方可能涉及严重的违规行为。”
林予笙：“所以呢？”
“不应该把这种情况比喻成下班。”
林予笙把手机放回桌上。
“Zero，你不懂。”
“……”
“对于一个打工人来说，能让一个心虚的上司主动发信息催促自己闭嘴，这已经是非常明确的职场信号了。”
她看向沈明修。
“明天开始，你暂时不要单独见他。所有相关联络都保存好，交给律师核实。”
沈明修用力点头。
这次，他终于没有再问“为什么”。
林予笙站起来，拿起自己的包。
今天她总算查到了一点东西，虽然代价是发现自己有一个把身份资料当成免费赠品的弟弟。
她走出公司大门时，夕阳正好落在街道另一侧。
林予笙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五点二十八分。
她的嘴角终于扬起一点真心的笑意。
“Zero。”
“我在。”
“今天至少有一件好事。”
“什么？”
“我准时下班了。”
“宿主，你今天仍处于调查风险之中。”
“我知道。”
她拉开车门。
“但危机是危机，下班是下班。”
她坐进驾驶座，系好安全带。
“再说了，反派都还没抓到，我总不能先把自己的年假用完吧？”
Zero：“……”
车子驶出停车场。
而在沈氏集团另一栋办公室里，那位项目负责人看着手机上迟迟没有回复的信息，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原本以为，沈明修只是个容易控制的年轻人。
至于沈清禾——
不过是一个习惯替家人收拾烂摊子的姐姐。
只要稍微施压，她就会像以前一样，把所有事情揽到自己身上。
可现在，事情似乎开始偏离他的预期。
他拿起桌上的另一份文件，文件最下方，清楚地列着一个名字。
沈清禾。
他盯着那三个字，沉默了许久。
最后，他拨通了一个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