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逐后与师兄靠破案谋生》春君客

18、连环案 坊市

　　接下来几日，小院的日子过得安稳又简单。

　　天刚蒙蒙亮，灵小满便被敲门声叫醒，凉水洗把脸就被谢不尘薅去打坐，灵气顺着经脉一圈圈缓缓游走，巩固着刚突破的修为。

　　等灵气运转完一个周天，谢不尘会陪她拆两招，等修炼完毕，谢不尘会端出烧好的热水，有时还会有两个蒸好的杂粮糕。

　　白日里大半时间都用来练剑拆招，灵小满的招式一日比一日利落，灵力也渐渐稳定，闲暇的时候，灵小满就坐在院中画些日常会使用的符纸，画好了便手巾匣子里，准备画多了就拿去卖。

　　偶尔街上有小贩吆喝，灵小满便出门逛一圈，她喊谢不尘一起去，谢不尘总说有事，她便自己出去，买些蜜饯果子回来。

　　这日午后，灵小满正躺在院中晒太阳，伸长了脖子才依稀看到谢不尘好像在画些什么东西。

　　院外传来叩门声，灵小满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的竟是沈砚。

　　“沈公子，你来啦，快进来！”

　　灵小满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脚步轻快地往旁边依然一让，脸上地欢喜毫不掩饰。

　　沈砚抬了抬手中的食盒，眉眼含笑：“最近一直在忙家中的事，也没时间来找你，今日终于有时间了，呐，城南那家糕点铺的酥饼，我特意买来给你尝尝。”

　　“哇，真是这家，我一直惦记着呢！”灵小满伸手主动接下食盒，抱在怀里，迫不及待掀开盖子，甜香扑面而来，她忍不住吸了口气，“闻着就香，沈公子你也太破费了。”

　　沈砚跟着走进小院，笑着走到石桌旁：“一点吃食而已，不值得什么。”

　　灵小满看见谢不尘正站在房间门口盯着他们两，她笑着唤道：“谢师兄，快过来，沈公子带了糕点来。”

　　三人坐在桌子旁，灵小满捏起一块酥饼咬了一口，含糊问道：“对了，阿雪姑娘怎么样了？”

　　　沈砚摇头，语气温和：“阿雪姑娘养好伤后便离开了，她给我大哥留了封信，但是信中写了什么只有我大哥知道，之后我大哥在他们初遇的河畔旁搭了一间小屋，无事时便守在那里，等着阿雪姑娘肯见她。”

　　灵小满咽下嘴里的酥饼，眨了眨眼，有点唏嘘：“沈大哥也是痴情。”

　　“不过大哥现在也算得偿所愿，我相信他会等到阿雪姑娘的。”沈砚开朗的说道。

　　灵小满咂了咂嘴，心里有些感慨，顺手又拿起另一块酥饼，沈砚看着她吃的香甜，脸上的笑意更深。

　　“小满姑娘今日若是无事，不如我带小曼姑娘出去逛一逛？今晚城中的坊市开市，里面有不少你能用到的东西。”

　　灵小满眼睛书唰地亮了，一下子来了精神：“坊市？是做什么的？我怎么从来没听过？”

　　“这是一个月一次的夜市灵市，只在傍晚开市，不到亥时就散，知晓的大多是城里的修行之人，必须由之前去过的人带领进去，”沈砚含笑看着她，“我之前去过一次，里面有各色符纸，还有不少法器、灵草，你肯定会喜欢的。”

　　灵小满手心都有点发痒，他们下山一段时间了，下山时偷偷带的丹药、符纸都快用完了，正好可以去补充一点，而且最近她也画了不少平安符纸，刚好可以去看看市场，当即就要应下，忽然想起身侧一言不发的谢不尘，偏过头看向他。

　　“谢师兄，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沈砚急忙道：“那地方人多眼杂，想必谢道长是不喜欢的，不如我们两先去。”

　　谢不尘抬头看向灵小满，灵小满看见他瞥了一眼沈砚，才看向她，应道：“好。”

　　灵小满听到回答，扭头看向沈砚：“可以吗？沈公子？”

　　沈砚坐直身子，笑意不变，从容应道：“也好，人多结伴，路上也安全些。”

　　灵小满三两下把手里剩下的酥饼吃完，拍了拍手上的酥渣，兴冲冲站起来：“那你们等我一会儿。”

　　她快步跑进屋里，把装符纸的匣子抱上，又翻出一个粗布小钱袋往腰间一系，便兴冲冲地跑出门。

　　三人顺着人流挤进西城老巷，坊市的热闹扑面而来，两侧摊位上都贴着一张照明符，发出或淡黄、或淡青的光晕，摊主是普通人的，企图通过大声吆喝吸引过路的人，有一些摊主是散修，往灵器中注入灵力，灵气闪烁着五颜六色的光芒，还有一些摊主站在路中间不断向路人介绍自己的商品。

　　灵小满眼睛都不够用，东看看西望望，嘴里不断发出哇哇的声音。

　　“师兄，快来看，这是传讯玉符吗？”灵小满喊了一声。

　　她半蹲在摊子前，手指捏着一个拇指大小的玉符，表面浮着一层绵白的光。

　　许久没听见回应，她回头一看，谢不尘并未站在她身后，她左右打量了一下都没找到他的身影，问身旁的沈砚：“沈公子，你看见谢师兄了吗？”

　　沈砚顺着她的目光扫过来来往往的人群，低声宽慰：“别急，谢道长修为高，不会走丢的，许是看到了什么东西了吧。”

　　摊主是个粗布短打的散修，闻言抬眼笑了笑：“姑娘好眼力，这可是精简版的传讯玉符，能和约定好的人互通消息，临县的都能收得到，一般只有大宗门的内门弟子使得，一般人可见不着。”

　　沈砚低头问道：“小满姑娘你喜欢这个吗？我买来送你啊。”

　　灵小满听见这话，连忙往后缩了缩，两只手飞快摆动。

　　“不要不要！”她眼睛瞪得圆溜溜的，急忙说道，“这东西看着就金贵，我万万不能收。”

　　她低头盯着那枚玉符，心里确实喜欢，她在山上也听过内门弟子们身上都有一枚通讯玉符，可相隔千里传音，可喜欢归喜欢，一想到沈砚要送她这么贵重的东西，心里就发慌。

　　沈砚看着她，耐心哄她：“不过一对玉符罢了，我们可以一人一个，这样就能随时聊天了。”

　　灵小满皱着笑脸，认认真真地同他说：“我现在也用不到这个东西，而且我也没什么可送你的，自然也不能收你送的。”

　　沈砚笑意不变：“好吧，那等小满姑娘能送我东西了，我再送小满姑娘。”

　　灵小满用力点头：“好，一言为定，等我哪天攒下好东西，一定送你一个。”

　　话刚说完，不远处人流分开一道缝隙，谢不尘缓步走回来。

　　灵小满一眼就看见了他，立刻拨开旁边的人迎上去：“谢师兄，你方才跑哪里去了，我一回头人就不见了，吓我一跳。”

　　谢不尘停在她面前，目光落在她脸上，安慰道：“没什么，往前面逛了逛。”

　　灵小满低头，看见他袖中仿佛藏了什么东西，她疑惑道：“咦，谢师兄，你买了什么东西吗？”

　　她微微歪头，视线直直盯着他微微鼓起的袖口，好奇这个人买了什么。

　　谢不尘手臂微收，不着痕迹地往后藏了藏，面不改色地说：“没什么，你有什么喜欢的吗？”

　　灵小满盯着那处鼓包看了好一会儿，见他不肯拿出来，只好悻悻收回目光，嘴巴轻轻抿了一下，也不追着刨根问底。

　　“我刚刚看到一对传讯玉符，不过传讯距离还没有你们用的那个远，走吧，我们往前再看看。”

　　灵小满身后侧站着的沈砚走上前来，对二人说道：“前面还有很多好玩的东西，我们再往前逛逛。”

　　说着三人继续往前，路边一个孩子模样的人守着一盆小小的草。

　　灵小满好奇上前，一有人靠近，叶片就轻轻卷了起来。

　　“这是什么？”

　　“捕梦草，能拦噩梦，挡一些细碎的怨祟入梦，夜里若是多梦，放一盆在枕边最合适，”孩子模样的摊主说，“就是娇气得很，每日都要渡一点灵气喂养。”

　　灵小满满眼喜欢，小心翼翼伸出一根手指碰了碰草尖，叶片立刻缠上来，轻轻勾住她得指尖。

　　“哇，它还会粘人！”灵小满眼睛亮起来，小声惊叹，她又摸了摸叶片，心里飞快算账，沈家给的酬劳不少，和谢师兄分过之后她还剩不少，她问了价钱，沉吟片刻，摸了摸腰间钱袋，掏出几块银子。

　　“我买了！”

　　沈砚在一旁看着，打趣道：“这灵草与小满姑娘有缘，一看见你便不肯松开了。”

　　灵小满喜滋滋地接过摊主递过来的粗陶盆，捕梦草像是知道自己换了主人，叶片轻轻摩挲她的手背，软乎乎地像是在撒娇，她指尖轻轻拂过草叶，眉眼弯弯：“可不是嘛。”

　　谢不尘静静立在一侧，袖中地陨铁沉甸甸抵着小臂，目光落在她脸上，又挪到捕梦草上。

　　三人再次往前走，灵小满又逛了一些丹药铺、法器铺，还看见了几家卖灵宠的铺子，灵小满看见什么都要上去跟摊主聊两句，一圈下来，倒是长了不少见识。

　　很快到了闭市的时间，人流慢慢减少，灵小满怀里抱着陶盆，正准备出市时，灵小满听见隔壁传来两个散修压低的交谈声。

　　“临县又丢了一个姑娘，官府至今没抓到凶手，你说我们是不是要过去一趟？”

　　“过去干吗？万一白跑一趟呢？”

　　灵小满逗弄草叶的动作一顿，脸上的欢喜淡了下去，怀里的捕梦草似乎也察觉到她心情不好，原本舒展的叶片微微蜷起，安安静静立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