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逐后与师兄靠破案谋生》春君客

17、连环案 临县

　　次日清晨，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灵小满突然惊醒过来。

　　她揉着眼睛坐起身，头发乱糟糟地披在肩头，昨夜睡得沉，一时还没回过神。

　　门外传来沈砚的声音。

　　“小满姑娘，醒了吗?”

　　小满揉揉眼睛，几步过去拉开门，看见沈砚立在廊下，穿戴整齐，眼底带着掩不住的倦意。

　　“沈二公子，这么早？”

　　沈砚轻声说：“厨房刚蒸好的桂花糕，我给你送过来，今日大哥特地安排了早饭，让我亲自来喊你去用饭。”

　　一听说有早饭，灵小满的瞌睡跑了一半，她伸出头，看见谢不尘的房间门还紧闭着，她走到门口，抬手敲了敲谢不尘的屋门。

　　“谢师兄，起来了。”

　　片刻之后，谢不尘推门而出，灵小满迫不及待地和他说：“沈二公子说已经备好了早饭，咱们快去。”

　　谢不尘目光先落在她脸上，又扫向旁边立着的沈砚，淡淡应了一声：“嗯，你先回去洗漱吧。”

　　沈砚身后站着的婢女们捧着洗漱的东西向灵小满问安，灵小满吓了一跳，赶紧跑进房里。

　　沈砚转头看向谢不尘，语气温和：“谢道长，热水也给你备好了。”

　　谢不尘微微颔首，没有多言，视线落在灵小满紧闭的房门上，片刻才转身回房。

　　不多时，灵小满收拾妥当出来，沈砚和谢不尘正站在廊边等她。

　　三人一同往内厅走，灵小满主动问起阿雪的情况。

　　“我听大哥说，还在昏睡，不过听说情况已经好多了。”

　　“那就好。”

　　“小满姑娘，这次真是多谢你和谢道长了，城南有家老字号糕点铺，他家的桂花酥，比府里的厨子做的还要地道，往后若是有机会，我可以带你去尝尝。”

　　灵小满眼睛一亮：“城南？我还不曾去过。”

　　沈砚摆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那等这桩事了解，我便带你去，那里还有很多新奇的玩意儿，你一定会喜欢的。”

　　谢不尘跟在二人身后，看着二人兴高采烈地谈论吃食，那股闷闷地感觉又回来了，他捏紧剑柄，只想着等会赶紧离开沈府。

　　说着话三人便走到了内厅，桌上膳食已经摆妥，沈大公子看见二人过来，连忙站起身引二人入座。

　　一顿早饭吃的不算热闹，灵小满却吃的心满意足。

　　吃过饭，沈大公子亲自取来一个盒子交到灵小满手上：“本该让我母亲也出来拜谢二位的，只是她身子不大好，昨日之事我便没同她讲，这个是我的一点谢礼，还请你们务必收下。”

　　灵小满连忙伸手接过木盒，入手沉甸甸的，她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沈大公子客气了，我们和沈二公子是朋友，不过是顺手相助。”

　　几人又寒暄几句，沈家还要处置那几位族老，二人告辞，沈砚一路送他们到府门前。

　　“小满姑娘，若是你哪天想要出去逛逛，记得传信给我。”

　　出了沈府，两人沿着长街往城内走，街上人来人往，叫卖声此起彼伏。

　　灵小满捧着木盒，边走边掀开一条缝瞧了瞧，欢喜地小声感叹：“沈家真大方，这下我们有钱了。”

　　她说完转头看向谢不尘，才发现他从早上起来就没怎么说话，步伐也比往日快了一些，和她拉开了半步的距离。

　　“谢师兄，你怎么不说话？”

　　谢不尘脚步一顿，却没停，目光直直的看着前方：“没什么，回家吧。”

　　灵小满哦了一声，快步跟上他。

　　两人一路穿过街巷，不多时便回到那座小院。

　　灵小满刚跨进门，忽然身子微微一滞，周身灵力不自己轻轻震荡起来。

　　她愣了一下，下意识闭了闭眼，凝神内视，最近一段时间不停的打斗，本就消耗巨大，本以为要休养一段时间，没想到悄悄冲破了长久卡着的瓶颈。

　　她眼底浮现一点惊喜，抬手轻轻握了握拳，流转在经脉里的灵力比往日更加充盈顺畅，比往日少了不少阻滞感。

　　“谢师兄！”灵小满转头看向身后的谢不尘，声音压不住的雀跃，“我的修为涨了。”

　　谢不尘在她闭眼的那刻就察觉到了，看她已经运转完了灵力，他顾不得一路的郁闷，走上前半步，凝神探了探她的灵力。

　　“是突破了，”他语气里多了一丝暖意，“只是你刚突破，灵力不稳，不可急于求成，这几日无事便好好调息，稳固灵力。”

　　灵小满点点头，走到院中石桌旁，盘腿坐下，指尖捏了个静心诀，试着引导灵力在身体里缓缓流转。

　　灵力顺着经脉流转，温顺又饱满，她越练越欢喜。

　　谢不尘坐在她旁边，静静守着，他看着少女垂落的发丝，看着他认真调息的样子，方才沈砚邀她同游的画面又浮了上来，心底的不快又悄悄冒出了一点，只是淡了许多。

　　他默默起身，去屋里取了一颗培元丹，待灵小满睁眼时，递给她：“这是我在山上时练的培元丹，可以帮你稳固灵力。”

　　灵小满笑着应下：“谢谢师兄。”

　　夕阳沉到院墙后头，灵小满收了静心诀，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周身的灵气缓缓收入经脉。

　　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胳膊和腿，眼睛闪亮亮的。

　　“谢师兄，我调息好了，要不要陪我拆两招？”她大喊道。

　　谢不尘原本在她不远的地方闭目养神，听见这话睁开眼，目光落在她身上，随手抓起一根树枝，随后缓步走到院中开阔处。

　　“你刚突破，不可操之过急，以稳固为主。”

　　“知道啦！”灵小满抓起立在一旁的桃木剑，掂了掂，跃跃欲试，“师兄，你可不要让着我啊！”

　　灵小满率先出招，桃木剑带着一层淡淡的灵光，直直朝他虚刺过去，谢不尘抬起左手，指尖精准点在剑身，轻轻一卸，灵小满只觉一股柔和的力道撞过来，脚步晃了晃，急忙收剑转身，身子一扭朝谢不尘的腿脚扫去。

　　谢不尘足尖轻点地面，身形朝后滑动，双手虚拢，只守不攻：“下盘不稳，出招太过急躁。”

　　灵小满不气馁，手腕翻转，桃木剑挽起一个剑花，剑身斜挑，直取他肩侧，谢不尘侧身避过，右手一挑，灵小满只觉手上一沉，连忙沉腕下压，顺势横削而出，剑风擦着他衣袖掠过，带起身前的两缕长发。

　　谢不尘竖剑一敲，灵小满手腕一麻，剑险些脱手，她迅速松手再炸抓，借着后撤的势头，一脚蹬地，纵身往前，剑尖自上而下，直劈他头顶。

　　这一招来得迅猛，谢不尘抬臂格挡，小臂贴着剑身，顺着她劈下来的力道往旁一带，灵小满身子往前踉跄半步，立刻脚尖点地旋身，剑刃回扫，逼得他后退。

　　灵小满喘着气，额角渗出薄汗，握着剑柄的手微微发颤。

　　谢不尘收回手，往后退一步，目光落在她身上。

　　谢不尘正准备说话，门外传来张阿婆的声音，灵小满擦擦汗，走过去把门打开。

　　张阿婆挎着竹篮站在门口，花白的头发梳得整齐，看见二人，笑着扬了扬手臂上的篮子。

　　“小满，谢道长，我刚刚听见院子里有声音，我就知道是你们回来了。”

　　灵小满快步迎上去：“阿婆，快进来坐。”

　　张阿婆跨进门，把竹篮放到石桌上，里面放着一捆捆新鲜青菜，还有几把嫩葱。

　　她笑眯眯地对二人说道：“我女儿找人稍信来，说有了身孕，我放心不下，要去临县找我女儿了，特意来跟你们说一声，这些都是自家菜地里摘的，给你们送过来一些。”

　　灵小满闻言，大喜：“原来是这样，恭喜阿婆了，阿婆自己过去吗？需不需要我们送你过去？”

　　“不用不用，隔壁的铁牛刚好去临县，我跟他搭伴同行，路上有个照应，不碍事，”张阿婆摆摆手，笑容收敛了一点，“我明日一早就动身了，我女儿信中说那边接连失踪了几个年轻姑娘，她那边没个照应的人，白日一个人在家总是心慌，早点去，她也好早点宽心。”

　　灵小满脸上的喜色一收，眉峰轻轻一蹙：“还有这种事，官府可有查到头绪？”

　　张阿婆叹了口气：“哪有什么头绪啊，找回来的人，都已经没了，尸首丢在城外慌林，官府查了许久，连凶手是男是女都不知道，我女儿那边也没个照应的人，我怎么能安心。”

　　灵小满沉吟片刻，看着张阿婆说：“阿婆，我会画平安符，我画几张给你，你路上过去贴身收好。”

　　“那太好了，有这东西护着，我心里耶讷嗯踏实几分。”张阿婆脸上露出感激。

　　“你稍等片刻，”灵小满转身跑进屋里，不多时取来黄纸、朱砂和一支毛笔，还好之前想着卖平安符，这些东西准备得多。

　　灵小满一气呵成，画了三张，她把符纸折成小小得三角，交到张阿婆手里。

　　张阿婆小心翼翼收紧衣襟，连连道谢：“谢谢小满，有这符陪着，我心里稳当多了，我还要去隔壁跟李阿婆说一声，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着，张阿婆提起竹篮笑着挥挥手，转身拉开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