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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连环案 出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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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她很少说话,方才听见的消息,沉甸甸压在心上。
沈砚走在一侧,看她这副闷闷不乐的样子,低声宽慰:“别太过忧心,坊间传闻素来爱夸大,未必就有那么凶险。”
灵小满轻轻“嗯”了一声,却没抬眼,说道:“也不知道铁牛什么时候回来,张阿婆在临县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谢不尘放缓了脚步,声音平稳:“去临县要穿过一片瘴气盘踞的荒林,传言真假难辨,不如耐着性子等铁牛回来,若是情况不对,我们再立刻动身。”
很快走到分岔口,沈砚目光落在灵小满身上,笑意温和:“我先回去了,我会托人留意临县那边的动静,一有消息,我马上过来。”
灵小满点点头:“多谢沈公子!”
回到小院,灵小满将陶盆放到靠窗的木架边,她指尖轻轻拂过草叶,过了一会儿,她敲了敲谢不尘的门,
片刻后屋内才传来谢不尘的声音:“进来。”
灵小满推开门,探进半个身子,屋里烛火摇曳,她看见谢不尘正坐在案前,手边摊着几味药材。
“谢师兄,”她走到案前,神色认真,“我实在有些放心不下,我想明天一早就动身去临县。”
谢不尘先打量了她一眼,然后低头继续摆弄药草:“那就明早出发吧。”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灵小满正将捕梦草放进包裹,院外传来几声叩门声。
灵小满擦了擦手跑去开门。
门外站着沈砚,他穿着一身月白长衫,腰间坠着一块淡青色的玉佩,手里拎着食盒,脸上的神色有些紧张。
“小满姑娘,”沈砚看见灵小满,低了低头,脸上的紧张更甚,“我有些话想同你说。”
灵小满见他这般模样,不由得一愣,以为他家里又出了什么事,连忙往旁边侧过身子,让出空隙:“沈公子,进来吧。”
沈砚抬脚入门,看见谢不尘正站在廊下望着他们,沈砚顿了半步,耳尖微热,对着他微微颔首,随即转向灵小满,声音放得很轻,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局促:“小满姑娘,我想单独同你说几句话。”
灵小满闻言,稍稍诧异,转头看向廊下的谢不尘。
谢不尘眸光微动,没有多言,转身走进屋内,关门时双手微微停顿了一下,却没有说什么。
小院里只剩他们二人,沈砚提着食盒的手指紧了紧,方才在心底演练了无数遍的话,到了嘴边,反倒有些卡壳。
他深吸一口气,左手探向腰间,将东西攥在手里,正准备说话,视线一扫,立刻看见了捆好的包裹,心里咯噔了一下,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灵小满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自己的包裹,随口解释:“昨日听说临县那边的事,我隔壁的张阿婆前几日去临县寻她女儿了,我不放心,打算过去看看。”
微凉的风吹过,沈砚心里那股攒了一整夜的勇气,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抬眼看向灵小满,少女眼底干净透亮,永远会为别人着想,沈砚缓缓收敛起心底翻腾的情绪,勉强牵起一抹温和的笑,又将左手的东西塞进腰间,眼底的怅然隐藏不住。
“原来是要远行,”他轻声说道,“倒是我选错了时候,我作夜思虑许久,本来确实有一番心里话,想同你讲。”
灵小满眨了眨眼睛,好奇地歪头:“是什么吗?很要紧吗?”
沈砚望着她,轻轻摇了摇头,提高手里的食盒。
“等你平安回来再说,里面是刚做好的早点,你们刚好可以带着充饥,路上凶险,你们千万当心。”
灵小满伸手接过食盒,没有多想,笑着应下:“好,多谢沈公子,等我们回来,一定上门感谢。”
旁边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谢不尘背着剑走出来,目光淡淡地看着二人,走到灵小满屋前背起她的包裹,然后安静地站到灵小满身后。
沈砚看向谢不尘,语气郑重:“谢道长,路上劳你多照看小满姑娘。”
“我会的。”
沈砚不再久留,他最后深深看了灵小满一眼,转身走出院门,玉佩随着脚步轻轻晃动,渐渐消失在巷尾。
灵小满捧着食盒,望着他远去的身影,挠了挠头,小声对身后的谢不尘说:“沈公子今天怪怪的,明明有话要说,最后又不提了。”
谢不尘收回目光,淡淡开口:“许不是什么重要的话,走吧,我们该出发了。”
灵小满点点头,将食盒里的早点拿出来塞进包袱:“走吧,师兄。”
临近午时,两人终于踏进了临县县城。
“你刚刚在林中吸入不少瘴气,先找家客栈调息一下。”谢不尘边走边说。
两人寻了一处临街的客栈,进门要了两间相邻的上房,谢不尘付了房钱,又让店小二送一桶热水到灵小满房里。
店小二应下,拿着房牌引二人上楼,谢不尘在楼梯口叫住灵小满,低声叮嘱:“热水泡一泡,半个时辰后我们大堂见。”
“好。”灵小满应一声,推门回了自己的屋子。
热水很快送进房,灵小满泡进热水里,闭目运转灵气,一点点驱散身体里的瘴气,脑袋里想着如何找到张阿婆。
她原先听过张阿婆说过她女儿住在城南,其余一概不知,根本无从寻起。
等调息完毕,灵小满换好衣衫下楼,谢不尘已经等在了大堂。
他看见灵小满下楼,给灵小满倒了一杯茶,待灵小满喝了一口,才说道:“我刚刚打听了一下,城南分成西巷和东巷,西巷住的一般是外来人口,人员流动极大,东巷多是本地住户,邻里相熟,张阿婆来了,街坊肯定知晓,我们先从东巷找起。”
灵小满点点头,觉得他说得有理,匆匆把茶水饮尽:“好,那我们现在就过去。”
二人结了茶钱,出了客栈,顺着长街往城南走。
日头高悬,街上行人往来,不少人凑在一处闲谈,灵小满仔细观察了一下,街上年轻女子极少,连路边的胭脂店里都没几个人。
踏入东巷,巷子里家家户户院门大多敞开,几户人家门口坐着几个聊天的妇人,看见二人脸生,纷纷躲回家中。
灵小满上前接连敲门,说明来意,都摇头说不曾见过,两人往前走,挑了一户门口坐着一位老婆婆的院子,走上前,说明来意:“老婆婆,我们是外地来寻亲戚的,想跟您打听一个人。”
老婆婆抬眼打量着他们,眼中带着提防:“你们要寻谁啊?”
“我们找一位姓张的阿婆,近几日才过来照顾她女儿的,她女儿是外地嫁过来的,夫家姓称,最近怀有身孕,阿婆知道吗?”
“最近巷子里确实从外地来了一位阿婆,不知道是不是你们要找的人,你们往前走,拐两个弯,院墙边种着一棵向日葵,你们去看看吧。”
灵小满连忙道谢,和谢不尘顺着阿婆指的方向走走了片刻,果然看见种着一颗向日葵的小院。
谢不尘抬手,轻轻扣了扣木门。
院内安静片刻,传来一位女子警惕的声音:“谁啊?”
“请问是张阿婆家吗?我们是从临县过来寻她的。”灵小满隔着门喊道。
木门拉开一条细缝,女子探出头,仔细打量了他们许久,反复确认没有恶意,才把门敞开。
院里,张阿婆正坐在石墩上择菜,听见动静抬眼,看见灵小满和谢不尘,又惊又喜,连忙站起身朝他们走来。
“小满姑娘,谢道长,你们怎么来了?”
灵小满快步上前,见终于找到了张阿婆,悬着的心落了大半,张阿婆将二人引进门,又端来两碗粗茶。
二人坐下,简单说明来意。
“我昨日逛街时又听说了这边的事,铁牛又去了这么多天都没有回去,放心不下您,特地赶过来看看,看见您和您女儿平平安安,我们也就放心了。”灵小满捧起粗茶碗,语气放松。
张阿婆闻言,连连摆手:“难为你们还记挂着我,我和闺女日日闭门不出,倒也不曾生出什么事。”
几人坐在一起絮絮叨叨地聊起城里地琐事,正说这话,院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拍门声,伴随着女子压抑的哭喊声。
“陈家娘子!陈家娘子快开门!”
陈氏一愣,连忙扶着肚子起身去开门,门外是隔壁的妇人,脸色发白,眼眶发红,抓着她的胳膊,声音发颤:“不好了,我家秀莲不见了。”
院内几人俱是一怔。
“秀莲?这两日她不是一直在家织布吗?”张阿婆站起身,皱紧眉头。
“我也以为她在家,昨晚吃完晚饭后就回房了,今早我一直没看到她人,但是我以为,我以为她只是睡得比较久,刚刚,”那妇人喉头一哽,手紧紧攥着陈氏的胳膊,语速又急又乱,“我去她房里送衣服,推开门,屋子里是空的,她平日里不离身的那根簪子落在床边。”
“报官了吗?”陈氏拖着那妇人的身子走进院子,几人将她安顿在石墩上坐着。
“我家那口子已经去报了,可是这么多失踪的都没找回来,我家秀莲是不是也回不来了?”说着,那妇人又眼眶一红,眼泪啪嗒落在衣服上。
灵小满和谢不尘对视了一眼,灵小满俯身,轻声问她:“秀莲昨晚可有什么反常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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