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大人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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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心婉眼中的赞赏瞬间被警惕取代。
面对庄心婉的质疑，白荼不慌不忙地笑了一下，顺带看了眼已经折返回来的花崇闻。
“庄小姐。我确实是黑户，因为我在等三年审核期满。
“这事，花掌柜是知情人。”
承诺过做担保人的花崇闻接球，向庄心婉郑重点头，语气沉稳：
“东家。我看小白卖酒半年，人品稳定。时至今日才敢引荐她来，这份契文，我愿为她担保。”
庄心婉神色松动。
白荼麻溜见缝插针：“庄小姐您想啊，我好不容易傍上您这么一位干大事的东家。”
“我哪怕不为自己的户籍，就冲着有朝一日能得您指点一二，我也不敢往酒里掺假砸您招牌。您说是不是？”
庄心婉忽然笑出声，连锦帕捂嘴都省了。
这丫头胆子极肥，连自己是黑户都敢认得如此坦诚，夸人也尤其悦耳。
她转头吩咐随侍管事：“去，盖我私印。”
契书盖好私印。
一份长春楼留档，一份白荼收好。
花崇闻、白荼两人转回后院下酒。酒车上三塘子花果酒全下空做试销，只余下一塘子白酒。
“小白！你可真是厉害！不仅帮我保住了位，还拿到了东家私印的契书！”
花崇闻一脸喜色，凑近白荼耳畔，低声解释庄心婉私印的价值：
“你算得了东家私人认可，日后东家来查账，你多来混脸熟。如此，你落户籍的事就不用苦等审核。”
白荼笑嘿嘿，这个她懂。
“花掌柜，以后你卖高档改良酒，我卖我的走量酒，咱们共同富裕！”
“不过，话说你不是送姚掌事去看大夫，怎地折返那么快？”
花崇闻一听这个，神秘兮兮颔首，眼底凶光一闪而过。
“哼。看什么大夫，想让两伙计给他套麻袋。正巧门口拐角墙壁就靠着一个魁梧村莽，我给了一两银，让他帮着诊治去了。”
白荼嘴角轻颤。
一两银啊！
她三塘酒七百五十斤，以三十五文一斤供货价来计，得银二十六两。
刨除成本，净利润也就才七两五钱。
“花掌柜大方！”
“他该的。”
花崇闻轻嗤一声。
他要真被那厮砸碎饭碗，家里一堆人不得喝风去，没让那村莽往死里揍已是仁慈。
花崇闻说回正事：“对了，你的酒，量是否能跟上？酒楼里花果酒这块，每月保守需求量在两千斤左右。”
白荼老实说：“我那小作坊，一月产量在一千两百斤左右吧。”
“那可不行。你契书上定的月供量可就是一千五百斤，你得想办法增产。”
花崇闻摸着下巴，一脸严肃。
白荼静静收拾着自己的酒车。
就她那个小作坊，和那个快报废的三手天锅，她再牛马，一月也榨不出一千五百斤。
要想增产，就得够买新设备、买地扩大作坊，但这显然不可能，荷包不允许。只能花钱从村里雇人，先把供货量保证再说其他。
白荼收拾好酒车，扯了下绳结紧实度。
“花掌柜，放心，供货量保足，下月初准时交货。”
“我还有两百多斤白酒要卖，先走了。”
白荼手搭上酒车推车杆，正准备离开酒楼后院。
嘎吱吱。
后院的门被推开。
炎朔臭着张脸，大步走了进来。他手里还颠着一两碎银子。
白荼一看他手里的银子，嘴角一抽：“花掌柜说的那个‘魁梧村莽’，该不会是你吧？”
“嗯，闲得慌。”炎朔把银子丢给白荼，视线转向花崇闻淡淡说了一声：“花掌柜，那人替你揍骨折了十次，不必言谢。”
“......”花崇闻。
把人揍那样，不怕吃官家板子？小白这都结交的什么莽人？
花崇闻疯狂拳头抵唇咳嗽引白荼注意，想单独劝劝她远离暴力村莽。
白荼一脸尴尬，问炎朔：“你不知律法？”
“放心，不留痕迹，骨折一次正骨一次。”炎朔接过白荼手中车柄，“走了。”
“......”白荼。
花崇闻欲言又止，目送两人离开。
白荼、炎朔离开长春酒楼，前往鹿鸣西区。
铁皮全包的车轱辘撵过青石板路面，发出沉闷的嘎吱声。路遇老顾客，就停下卖几斤酒，一路走走停停。
炎朔就一直臭着脸。
白荼不明所以挑眉。
她问起码头早市月租文赁，主动打破沉默：“你那熟人找着没？”
“找了，交了三十文。那是镇令，我们该拥护。”炎朔单手从袖中抽出月租文赁递给她。
白荼接过收好，卖白酒还是用得上。
但炎朔会说拥护镇令这就不合理了。
镇务堂里头的地方官都是凡人，见了修士都是敬着的，再怎么着，一个月租文赁这种小面子肯定是会给的。
要说燕云声守规矩她信，但炎朔会是守规矩的人？怎么感觉怪怪的。
“沧姬国招揽男修入籍，难不成就是把你和燕云声招揽进来享福，什么事都不用你俩干的？”
炎朔低头，瞥了她眼，极为敷衍反问：
“当摆设算不？”
“你觉得我会信？”
“燕云声不让说，他说没必要与小孩说大人的事。”
白荼不服挺胸：“我哪有小孩特征了请问？”
炎朔头都懒得回，只是真诚解释。
“无法同桌说话的弱鸡，叫稚童。”
“......”白荼。
她发现不能妄图与两人中的任何一个深度聊天。天被聊死是常态，被影响精神状态更是常态中的常态。
她暂时性陷入非必要不说话的良好状态。
嘎吱。
炎朔将酒推车停在包子摊前，要了十个肉包子，自己吃八个，分白荼两个。
白荼背靠车柄，四下环顾一圈，视线飘忽到灵市方向。
只剩一坛子白酒，鹿鸣西区她其实是没必要亲去，交给炎朔就行。倒是灵交所内，才能购买到能提高花果酒存储期的灵草。
她味如嚼蜡吃完两个肉包子，看向早吃完八个肉包，立在车一侧等她的炎朔，开口：
“你我分工。我去灵市寻购灵草，你去鹿鸣西区卖完白酒。完事后，我们就在这个十字路口遇，怎么样？”
炎朔眉头蹙紧又松开。
这丫头在长春酒楼签契书时，倒也还算应付自如，放她一个人去，应该安全。
炎朔点头：“灵市内修士多，你别使用术法暴露身份就行。”
“嗯。你要是见着那买酒大娘带人来，记得送她两斤酒。”
炎朔嗯了声，给了她一道玉牌，说是能保命的东西。
白荼就着酒车上的抹布擦干净手，两人分道扬镳。
路上，她反复端详手中玉牌，上头就一个刻了个炎字，想不明白这玩意能保什么命，能卖钱还差不多。
不过还是收仔细的好，毕竟灵市，她还是第一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