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情绪按摩 白荼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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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荼抬眼，描摹将自己整不会了的庄心婉。
芳龄二十八的皮相，被称呼庄小姐——未婚女。妆容精致，衣色与头饰配色讲究，身材窈窕——爱美。
换供酒商阵仗大，偏听信姚掌事欲暗换花掌柜——有掌控欲却能力不足。
这样的人，最缺的是认可。
白荼深吸一口气。
既然你爱听彩虹屁，那我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高端情绪按摩。
白荼脸上笑容瞬间真诚无比，往庄心婉方向凑上前几步：
“庄小姐，我说您令我心生倾佩这话，真不是客套。”
“您这长春楼的摆设布局，放眼整个鹿港小镇，一等一的雅致。”白荼抬手曲指，身体随着手指所指慢旋。
庄心婉一只眉头挑起，侧耳。
白荼回正身，视线落回庄心婉衣饰上：“再看您这身茶红锦和山茶玉簪，这品味，这气度，一看就是做大事的人。”
一堂厅的老字号众人已无法直视，目光齐刷刷从白荼身上移开，看天看地看桌，脚趾头扣鞋底。
姚掌事怒瞪白荼，脸色铁青。
花崇闻暗自冲她竖起大拇指。
庄心婉轻咳一声，淡笑开口：
“我这人，向来就事论事，好听话在我这可不好使。”
胜出的三家老字号跟着轻嗤了声。
“可不就是，走街串巷的嘛，阿谀奉承本就是混饭吃的看家本领！”
白荼不以为意，拍马屁不落到实处遭讽刺正常。
她正犹豫要不要借三家当下踏板，三家自己凑脸上来，她是不会客气的。
她直接炮轰三家捧庄心婉。
“我虽然只是个走街串巷的，但也知道，好酒得配懂酒的人。庄小姐说你们三家的花果酒过甜，就是指易腻的意思。”
“庄小姐分明就是懂酒且擅营的人。”白荼面向庄心婉：“长春楼在您手里，日后定能开遍整个沧姬国！”
庄心婉此刻听着这话，嘴角的弧度怎么压都压不住。
三家老字号憋着气，想骂她又不能骂。她是绑着他们的酒托赞庄心婉，骂她等于骂庄心婉。
庄心婉端起架子，故作矜持：
“你倒是会说话。不过，你的酒若是不行，我照样不会签。”
“那是自然！您品品这杯！”
白荼见时机成熟，立即将倒好的离枝酿端上，同时暗中将一缕喜气，悄无声息朝庄心婉渡了过去。
庄心婉被夸得心情愉悦，没急着品酒。而是先问了她的名字，她自报家门后，庄心婉才端起酒盏。
庄心婉浅抿一口离枝酿，为彰显她自己的经商才干，她不吝点头盛赞：
“适口、清雅、不压菜味。放在宴席、闺阁小聚、文人雅集之上，倒是会极为讨喜。”
三家老字号神色微变。庄心婉签下他们三家白酒时，仅是点头、可未曾有过如此盛赞。
紧接着，第二盏：沧澜莲酿。
庄心婉品后又赞：
“此酒虽多见，但莲香竟能全溶于酒中，相较传统莲酿，显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一次，三家老字号忍不住跟着闻了闻，确无夸大。再看白荼时，眼中少了轻视，却平添几丝探索以及掠夺暗涌。
白荼一门心思扑在搞定庄心婉上，无暇顾及其他。
她斟好最后的第三盏：玫瑰酿。
还没等她呈上。
站立不安的姚掌事忍无可忍，一步杀出。
“东家，她这玫瑰酿，就是那市井俗酒。”
白荼的脚步原地卡顿，一只脚在前一只脚在后，在后的那只脚后跟刚好悬起。
白荼歪头，一记满载个人嫌恶色彩的眼刀，嗖地扎向姚掌事。紧接一盆滚烫的语言沸水泼朝姚掌事：
“酒楼里给菜品命名换名是常事，我的酒名也一样。你翻来覆去竟拿这些说事，脑萎缩显而易见。”
上首位的庄心婉，正用同款嫌恶眼神看向姚掌事：
“掌事不提这茬，我差点都要忘了你是个混日子的，光吃薪酬不干正事，与硕鼠何异？”
姚掌事心内惊惧。
白荼和花崇闻是一伙的，白荼要真得东家青睐，花崇闻的掌柜位子可就会稳如泰山，他的好日子怕就是到头了。
他连忙上前作揖，两片薄唇张开，正准备拿黑户说事。
白荼猜到他的意图。
毕竟自己也就只剩黑户这么一个破绽而已。当然，自己是不可能让他有机会开口搅局。
白荼立即换单手端托盘。
腾出另外一只手，一拳对嘴招呼过去。姚掌事刹时吃痛捂嘴蹲地。
“呀！手滑了，实在对不住。”白荼着急忙慌看向花崇闻，求助：“花掌柜，劳烦你赶紧替我带姚掌事去看大夫，一应诊费全算我头上。”
花崇闻一听，心呼“干得漂亮”，但面上却紧绷起脸。
“哎呀小白，怎地这么不小心。”花崇闻一边斥责，一边伙同两个伙计，极为“热心”地左右架住姚掌事，连拖带拽将他弄出长春酒楼。
堂厅再无姚掌事。
白荼就着腰部衣料，擦干净拳头上沾到的口水，酒是不能再亲自端送了，她请了店伙计代劳。
庄心婉接过店伙计酒盏，轻抿，面露满意。
白荼趁机报上新酒名：“庄小姐，你刚品这盏，已经不叫玫瑰酿，现更名为牵绯。”
庄心婉早被夸得浑身毛孔舒畅，现在看白荼是哪哪都顺眼，她喜笑颜展赞道：“倒是雅致。你的酒，我签了。”
“不过，我有个条件。”庄心婉放下酒盏，“你这酒，只能供我长春楼。”
白荼眉心微微聚拢。
这不是垄断嘛！她的酒只供长春楼，能售出多少？
“庄小姐，你看要不这样，我把酒再改良一下，改良酒专供酒楼，原配方酒我自己卖。”
“怎么个改良法？”
“就是供酒口味上微调。”白荼指酒说：“花果酒储存期本就不长，我愿意在供酒里添加灵草，增长储存期，当然这层成本算我的。”
“行。”庄心婉喜上眉梢，语气藏着几分惜才，“若是销路走得好，日后未必不能往浔邑那边也试一试。”
“定不负所托。”
白荼压下内心狂喜，神色平静颔首。
没一会。
管事送来四份一式两份的文契。
文契上墨迹初干。上面写清月供数量、酒品定价、交货时日、还有迟误、酒品不合规的责罚。
白荼没凑过去签。
而是等着三家老字号先签完离去。她才动手取过毛笔，在落款处写下自己的名字，又按上手印。
唯一空着的是户籍那栏。
“你是黑户？”庄心婉看着契文皱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