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退下，让我来 后厨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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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厨备菜井井有条。
核心区域不让进，白荼只能把目标锁定厨房门槛边的杀鱼大叔。
大叔裤脚卷到膝盖，从盆里捞出鱼，按住鱼头，刀尖剖开鱼腹，鱼尾拍打青石，他探手进去，一扯，接着刮鳞去腮。
白荼调动喜晶，一丝喜悄然萦绕大叔。大叔不由得嘴角微扬，瞬间对工作热爱无比，杀鱼效率显著提高。
白荼又将一丝喜，渡给大叔刚从盆里捞出的一条活鱼。大叔脸上流露出对鱼的喜爱，悲悯地把鱼放到一个单独的盆里，换了条别的鱼杀。
但没过多大一会，喜能散了，大叔照旧把那条鱼又给捞出来宰杀洗净。
白荼瞪大双眼，后退出后厨范围。
这还是她第一次用喜干私事。
看样子，喜若是赋予自身，还能在关键时刻保命。
回到后院，站在石桌前，摆弄着酒器杯盏。她尝试将喜融入酒水，金红色的喜浮在酒水上面，无法相融，看来七情直接用的话，只对活物生效。
所以，她还是得在庄小姐品鉴自己的酒水时，将喜直接赋予庄小姐才行得通。
也不给太多，保证庄小姐品酒时心情欢喜，能记住并对自己的酒产生好感就行。
毕竟喜只是能量，用过很快就会消散，用酒自身的品质说话才长久。
白荼想明白这些，安然坐到石凳上，等花崇闻来喊她。
没过多久。
前厅的争吵声顺着穿堂风飘到后院，白荼竖起耳朵去听。
一道挑剔的女子声音传来：
“这果露虽好，却太过甜腻，简直是窈窕身材的绊脚石。你们这酒，倒更适合给爱吃糖的稚童喝。”
噗嗤——
白荼捂嘴。
这老字号的酿酒大师，还是对女人这种生物缺乏了解，女人爱美，那可是娘胎级别。
又一道声音传来，稳厚，是花崇闻在说话：
“东家，要论花果酒这块，我今日可是带了个行家来，她那酒酸甜清冽，花香果甜，那可都是纯纯的天然滋味儿。”
一道男声呛白向花崇闻。
“东家，这几位老字号的花果酒，在小镇里颇受女子欢迎。花掌柜找来的那乡野丫头，面都不敢露，怕是早就夹着尾巴逃了！”
那声音，白荼听着是姚掌柜的。
她嘴角勾了勾。
姚掌柜都开始踩人了，说明前厅那群老字号已经厮杀得差不多了。
就在这时，花崇闻提着衣摆，一路小跑来到后院。
“小白！走，该咱俩上场了！他们的花果酒刚被东家贬得一文不值。姚掌事那小人，正在那卖力凑捧他们呢，我们得快些。”
“走着！”白荼端起托盘，站起身。
两人不约而同回看遗落在石桌上的白酒，谁都没有去端。
毕竟庄东家不满意的，只是几家老字号的花果酒，而他们的白酒，还是很扛打的。白荼的优势，不在白酒，而在花果酿。
两人一道迈向前厅，踏着大杀四方的步伐。
长春楼东家，庄心婉，看上去年芳二十八。
她一身茶红锦裙，发髻半挽半披，髻边簪一支山茶玉簪，立于案首，身姿窈窕，眉眼间带着挑剔。
今日品酒定夺三年内的供酒契书权，全在庄心婉一句话。
堂中两侧，方桌拼成长案。左侧一溜瓷坛白酒整齐陈列，是胜出三家老字号的招牌陈酿，酒香厚重凛冽。
白荼鼻子动了动。
那股子醇香，她的白酒确实没法与之碰瓷。因为她的小作坊，也才干了一年，没那个时间去窖藏，但以后嘛，那就不好说了。
至于右侧一顺的精致瓷瓶花果酒。
白荼就没兴趣去嗅了。
她对自己的花果酒，那是控场级自信。
三家胜出的老字号酒坊掌柜、酿酒师傅、以及各家带来的品酒师，目光齐刷刷看向白荼。目光里带着前辈看小丑的谦和。
白荼谦逊回笑，没有一丝不适，利益之争，向来笑里藏刀，她完全不会去在意。
她兀自走到右侧桌案，放下托盘，静待花崇闻以掌柜身份引荐。
“咯咯咯……”
姚掌事胸腔起伏，低笑声乍然响起。
“这厢走街串巷的散装酒小贩，还真敢来凑热闹？不知天高地厚。”
姚掌事转身正向庄心婉，拱手，一副为酒楼切身利益设身处地的模样，恭谨陈情：
“东家，这女子卖的酒，小的也认得。凭心而论，也算小有名气，不过都集于市井粗妇心目中。”
“她的酒、若真引进酒楼，才是贻笑大方。”
姚掌事进一步躬身举证他所言不虚：
“就她那什么‘喝了玫瑰酿，情郎腿软跑不掉，不好喝不要钱’的口号之俗鄙，现在巷子里头的狗听了，都能跟上调子叫唤两声。”
“……”白荼。
人身攻击？以为她不会？但要不招庄心婉看低的反向攻击，她需要先酝酿一下。
堂厅众人，几道闷笑声瞬起瞬熄。
案首的庄心婉咳嗽一声，她差点被酒水呛到，放下手中酒杯，绢帕拭嘴。
庄心婉眯起眼，忽略白荼掠扫花崇闻，眼中尽是对花崇闻选人能力的质疑。
花崇闻急忙先白荼一步躬身，他抬手抹去额头细汗，言语恳切：
“东家，小白的花果酒，确实酿得出色，还请东家予她一次机会……”
白荼一把将花崇闻扯回身侧，给他一个眼神：你退下，让我来。
干销售嘛，就要先销售自己。
她一步上前，脸皮瞬间增厚至足矣上天的自信：
“庄小姐，俗市卖酒不配套俗名反用雅名，那叫本末倒置。姚掌柜所言，绝对是对我懂卖酒的由衷赞美！”
见庄心婉终于移来目光，白荼佯装不知她背景，趁热打铁：
“庄小姐年岁轻轻，便能将长春酒楼经营得风生水起，实在令我心生钦佩。”
庄心婉面上浮起隐笑。
她作为城主女，手头几项营生全仰仗家族扶持。乃至家族里、多的也是赞她投胎好的风凉。
眼前小姑娘说话悦耳，会说最好给她多说几句，送上门的崇拜，她是不急着赶人走的。
白荼等了一会儿也没等到庄心婉说话。
她不由得心中打鼓，难不成是她那句‘心生钦佩’笼统了、失真？
但庄心婉那样子，似乎、好像、是真的！在等着她拍马屁！！
“……”白荼。
我嘞个豆。
她庄心婉居然是个喜欢听彩虹屁，还要人继续夸的款式。
拍马屁拍到马腿上也是很棘手的啊，参天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