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别慌，我先作弊 长春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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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春酒楼。白荼已经兴冲冲踏进。
由于时间还早，酒楼里没有食客。
但有几张桌子却坐满了人，桌子上放着各家带来的精装酒水，酒水按品类整齐陈列。
白荼当即反应过来，这不是她一个人的荐酒机会，而是一群人的竞争。
她侧目看向花崇闻，见他愕然的神情转瞬凝为惊惧。
所以。
这个酒竞修罗场，花崇闻跟她一样也是刚反应过来。可花崇闻作为长春楼掌柜，这种不知情显然很不合理。
没等她发声质疑，花崇闻先一步开口。
“小白，一会儿，你我都得加把劲！”花崇闻轻带了白荼一把，将她拽近身侧，“我给了你机会，你得帮我保住掌柜大印。”
白荼皱眉。花崇闻这怕是遭遇了内部倾轧，她跟来争机会，纯属躺枪。
她扫了圈竞争对手。
有几家还是镇子上自产自销的老字号酒铺，光是论资排辈都根本轮不上她。默默退出、不招惹惹不起的麻烦，才是她这个小黑户最明智的选择。
她默默后退一步，耸肩摊手：
“花掌柜，就现在这阵仗。我一个小黑户，只能说，听天命尽人事。”
花崇闻冷着脸，沉默扫视楼内情况。到底是东家要下掉他，还是有人想借酒水做文章想踩他上位。
长春楼外。
炎朔突然停下脚步。他的武修高等听力已经捕听明白楼内状况。他嘴角翘起，看来用不着他毒打，这场凡人商战足够让自家小菜鸡喝上一壶辣的。
炎朔闲情逸致背靠楼角墙面，开启高等视听关注楼内，等待一个更优的教育时机。
楼内。
花崇闻脸色阴晴不定。
他脸上霍地浮起浓重赌性。他侧转身一步靠近退离他一步的白荼，直接上手捏死她的手腕。
“小白，你今日全力助我解围。成了，我日后不收你回扣。即便败了，作为答谢，我手头的人脉转介给你拓路，如何？”
白荼苦着个脸，挣开花崇闻的手，一脸难为情开口：
“我说花掌柜，自古神仙打架，小鬼遭殃！败了，您手头那些人脉，我哪有见得着的机会不是？”
花崇闻：“倘若那若是能助你摆脱黑户的机会。小白姑娘是否有兴趣去争上一争？”
“什么意思？”
花崇闻暗笑，凑近白荼耳畔低语：“东家母亲乃为城主，虽不直涉户籍这块，但户籍司却在她管辖之内。”
啊这……长春楼的东家，竟有这么硬的背景的吗？
心内理智与心动交战，理智瞬间被秒杀。白荼一把撩开额间遮挡视线的碎发，重新挨个打量竞争对手一遍，视线落回花崇闻，伸出手郑重道：
“花掌柜，你我相识半年，理当并肩作战，今日，我就为你拼了！”
花崇闻没看懂白荼那个巴掌是个什么意思，巴掌就悬在两人中间像在等什么。他嘴唇边笑边抖。
白荼脑热褪去，尴尬收起准备握手的巴掌改为撩发。
“我这就去准备酒水，劳烦花掌柜给我提供一套酒具杯盏，因为我自带的只有土罐壶。”
白荼刚说完，还没等到花崇闻应声。
一道攻击性的男声，就从白荼背后传来，落进两人耳中。
“花掌柜，镇子上的好酒供应店家，今日可是全被我请来了。”
花崇闻两道浓眉，原本长得带弧藏锋，在看到白荼背后来人时。他眉头下压相挤、眉尾上扬，拉成两道斜直怒剑。
花崇闻：“姚掌事！你还真是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
姚掌事转到两人侧间，不屑地扫视了眼白荼，“狗是谁？胜的人点了算。”
白荼不掺合两人内斗，她只关心搞定长春楼东家一件事。
她朝花崇闻颔首致意，随后转身大步朝酒楼后院走去，找到自己的酒车，备酒。
不一会。
花崇闻带着一名伙计，亲自送来几套价值不菲、精美绝伦的酒器。
白荼一看酒器杯盏。不是重工雕花杯，就是花纹精美繁复的琉璃盏。款式工艺都很倾向于迎合女子。
“你们东家是女子么？”
“正是。”花崇闻扫了眼白荼的衣着，朝端着一身新衣的伙计招手，含蓄地表达：“庄小姐素来注重这些。”
“好，我一会去换。”白荼答应换衣。随即，眼睛定格在酒器托盘上，否定摇头：“花掌柜，琉璃盏换套去雕饰的、我要最朴素的。”
“这……”花崇闻面上浮起焦躁。
白荼双手摊开，倘然指向自己的四种酒，咕哝：
“我这酒本不是什么名酒。”
“现在就用昂贵酒器，太高调。”
“日后再用也不迟。”
一连三句，全是对自己酒酿的明嘲暗赞、低调的自豪。
白荼瞥了眼花崇闻，见他深陷焦躁中，似乎还没注意到自己的咕哝。
她赶紧清了清嗓子，说了句人话：
“我的意思是，雕饰繁杂反夺酒色，不如在托盘里装点上鲜活花果、添点生气，主打一个烟火气。”
“瞧我给急得，差点把老本行都给搞忘了。”
花崇闻拍打脑门点头，酒楼招牌菜就会做装盘点缀营造氛围。
他确定现在条理清晰的白荼，比他自己还要靠谱。他火急火燎接过伙计手中托盘新衣，充满期待地递给白荼。
白荼淡定接过新衣，登上二楼，寻了个空着的雅间换衣。
衣裙是一袭普通的淡粉色石榴裙，中规中矩，穿上略宽不合身，但总体看样上比换下那身沾着酒水的顺眼。
重回后院。
花崇闻冲她极为满意地点点头。
“我让店伙计临时买的，凑合着穿。”花崇闻手指向石桌上的摆盘酒水，“走，庄小姐到了，鉴酒已经开始。”
白荼：“你说的已经开始，是刚开始？如果是刚开始，不去。我要多磨蹭一会。”
花崇闻急得心中大喊祖宗你可别玩我。但又不能对救命稻草喝斥，他好言好语好劝：
“今日人多酒杂，去太晚，庄小姐舌头都喝麻了，她还能记住个什么？”
白荼弯腰调整酒器摆放，歪头斜视花崇闻两个黑洞洞的鼻孔。
“程咬金听说过没？”
“等他们厮杀差不多，我再半路杀出去，打还站着的。”
“去早了。我先被那群精神抖擞的老字号，逮住黑户无法契文这条给按死，吃亏。”
“……”花崇闻。
他不懂程咬金是个什么意思，但他听得懂小白说的后两句。
若小白现在出去，真会被那群老字号捏住黑户说事、群起而攻之，伙同小白一起杀后手才叫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想通达这点，花崇闻感觉自信又被小白给点燃了。
“我先出去欣赏他们斗，等出了结果我再来喊你打趴还站着的！我俩一道，不需要讲武德。”
花崇闻双目炯炯有神，迈着六亲不认的虎步，像只斗鸡一样冲去前厅。
“……”白荼。
果然受刺激不轻。
白荼收回神思。
搞定长春楼的东家庄小姐，事关酒路、户籍两件大事，时间紧迫，此等大事当头。
作弊才是杀手锏。
眼睛看向后厨，此刻的后厨，杀鸡宰羊备菜之际，先检验下作弊手段，避免翻车。
白荼蹑手蹑脚，朝后厨摸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