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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宗门小比报名，显眼包灵兽集体搞事 暮春的青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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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的青云宗漫山都是浅粉色的山樱，风一吹，花瓣便随着山间灵气悠悠飘飞，落在青石铺就的长阶上。
栗晚蹲在演武场外侧的老槐树下，指尖捻着一枚刚从储物袋摸出来的灵果，正低头哄着脚边两只灵宠。
圆滚滚的墨烟猪四蹄扒着地面，鼻子不停拱着栗晚的裙摆，粗粗的猪鼻子一抽一抽，眼巴巴盯着她手里汁水饱满的翠玉果。它一身灰黑色短毛看着不起眼，肚皮圆鼓鼓的，跑起来浑身肥肉都跟着晃动，当初在后山被栗晚捡回来的时候，谁都以为是只毫无天赋的凡猪，只有栗晚清楚，这小家伙的本命神通，是能随心调控的迷幻浊气，上次执事堂一战，可算是一战成名。
落在槐树枝桠上的黑羽乌鸦墨羽歪着脑袋，漆黑的眼珠滴溜溜转，爪子牢牢勾住树干，时不时低头啄一下落在肩头的樱花瓣。它最擅长的便是留影传音，相当于修仙界自带一台高清留影玉牒，上次全靠它录下了旁人故意挑衅的画面，才帮栗晚洗清罪名。
“别急，一人一个。”栗晚把翠玉果掰成两半，一半丢给墨烟猪，另一半抬手抛向树枝。墨羽翅膀一扇，灵巧腾空接住果子，落在枝头咔嚓咔嚓啃了起来。
“晚师妹！原来你在这儿！”
一道清脆又带着几分急切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栗晚抬眼望去，是同外门的女弟子苏灵。苏灵怀里抱着一卷厚厚的帛书，快步穿过纷飞的樱花瓣，一路跑到槐树下，额角沁出一层薄汗。
“怎么了？”栗晚站起身，随手拍了拍裙摆沾到的草屑。
苏灵把帛书摊开，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宗门小比的相关章程，语气带着一丝激动：“宗门三年一度的外门小比开始报名了！你还记得吗？小比前十名，能直接进入内门修行，还能领到上品灵石、高阶丹方，甚至可以挑选更好的功法！”
这话一出，栗晚微微一怔。
她穿书之前，这本《青云仙途》是一本经典的修仙爽文。原著里，这次外门小比是天命女主苏清鸢的高光名场面。苏清鸢会在小比一路过关斩将，惊艳全宗门，顺利踏入内门，同时引起男主，也就是首席剑修谢临渊的注意。
而原著里的原主栗晚，就是在这场小比里，因为嫉妒苏清鸢，暗中耍手段偷袭，计谋败露之后，名声尽毁，被废除部分修为，逐去后山思过，最后落得个凄惨下场。
栗晚当初穿过来的时候，正好就是原著剧情的节点前夕。她从一开始就打定主意，绝不按照原主的老路走，不跟天命女主死磕，不主动招惹谢临渊，只想安安稳稳在宗门摸鱼修仙，带着自家几只显眼包灵兽苟到寿终正寝。
可现在小比报名开启，摆在她面前的选择，一下子就变得棘手起来。
“小比……”栗晚低声喃喃，目光下意识瞥了一眼正在埋头干饭的墨烟猪。
墨烟猪似乎听懂了关键词，猛地抬起脑袋，嘴角还沾着果肉残渣，兴奋地哼唧两声，硕大的猪头不停点着，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树枝上的墨羽也放下啃了一半的灵果，扑扇着黑色翅膀，“呀呀”叫了几声，还用爪子比划，模仿出之前放出留影画面的动作，仿佛在告诉栗晚：放心，打架取证，我最在行！
苏灵看着这两只灵宠，忍不住笑出声：“你的灵兽倒是有斗志。晚师妹，你要不要报名？大家都在说，上次执事堂一事，你才智过人，还有两只这么特别的灵兽，说不定这次小比能拿到好名次。”
栗晚沉吟片刻。
若是不报名，倒也可以。只是逃避小比，往后在外门依旧会被那些趋炎附势的弟子暗中议论。原著里不少人认定她是靠着旁门左道，本身修为低微，不敢上台比试。可若是报名参赛，一不小心就会撞上天命女主苏清鸢，一旦产生正面冲突，极易触发原著的悲剧剧情。
“我再想想。”栗晚没有立刻答复。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喧闹。几个外门弟子簇拥着一名白衣少女缓步走来，少女容貌清丽，眉眼温柔，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气，正是天命女主苏清鸢。她身侧跟着几个拥护她的弟子，看向栗晚的目光带着几分审视与不屑。
“哟，这不是栗晚师妹吗？也在讨论宗门小比？”一名身材高挑的男弟子嗤笑一声，目光扫过地上的墨烟猪，毫不掩饰鄙夷，“听说你的御兽之道，契约的竟是一头凡猪和一只乌鸦。御兽一道，讲究契约上古异兽、凶猛灵宠，拿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参赛，怕是上台就要沦为全宗门的笑柄。”
墨烟猪一听这话，当即不乐意了。它停下咀嚼，鼻子猛地一鼓，一股淡淡的腥臭浊气缓缓向外漫开。
栗晚眼疾手快，立刻伸手按住猪头，压低声音警告：“不许乱释放浊气！这里是演武场，当众闹事，直接取消报名资格，听见没有？”
墨烟猪委屈地哼了一声，不甘不愿地收敛了气息，只是圆溜溜的小眼睛恶狠狠地盯着那名弟子。
苏清鸢轻轻抬手，拦住了开口嘲讽的同门，柔声开口，一副大度善良的模样：“李师兄，不必这般言语。御兽之道千变万化，灵兽强弱，本就不能单凭外表评判。栗晚师妹既然选择它们，自然有她的道理。”
这话听着是劝解，可落在旁人耳中，反倒像是在委婉承认栗晚的灵兽弱小。周围围观的弟子纷纷低声议论，窃窃私语不断。
“还是清鸢师妹心地善良，还帮栗晚说话。”
“可事实摆在眼前啊，一头猪一只乌鸦，能有什么战力？”
“估计栗晚根本不敢报名小比，自知上台必输。”
细碎的议论声钻进耳朵，栗晚神色平静，没有动怒。她早料到，只要和苏清鸢碰面，就会是这样的局面。女主自带光环，一言一行都容易引得旁人偏向她。
栗晚淡淡抬眼，看向那名叫李师兄的弟子，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灵兽是否有用，不是靠嘴说的。小比擂台之上，胜负分晓。李师兄这般笃定，莫非是已经认定，自己能稳赢我？”
李师兄被她一句话噎住，脸色微微一沉：“你若是敢报名上台，我自然不惧。”
“好。”栗晚干脆点头，“那我便报名。”
苏清鸢微微一怔，似乎没有想到栗晚会直接应下，眼底掠过一丝意外，随即依旧维持着温和的神态：“师妹有这份勇气，令人佩服。期待擂台之上，一睹师妹御兽的手段。”
说完，苏清鸢便带着一众弟子转身离开。
人群散去，苏灵凑到栗晚身边，有些紧张地拉了拉她衣袖：“晚晚，你真要报名？刚刚李师兄修为已经到筑基三层了，而且他契约了一头铁脊狼，攻击性很强。还有，若是遇上苏清鸢，她那只三阶灵鹿，神通极难对付。”
“我知道。”栗晚垂眸看着脚边兴奋转圈的墨烟猪，“但一直躲着不是办法。小比规则，御兽比试，以灵兽对战为主，御兽师只可辅助，不能亲自出手伤人。正好，看看我家这两个小家伙，实战能力到底如何。”
墨羽在头顶盘旋一圈，呀呀大叫，像是在呐喊助威。
栗晚带着苏灵，一同前往报名处。报名点设在演武场一侧的木屋，里面坐着一名负责登记的外门长老，桌案上摆放着厚厚的名册与毛笔。
排队等候的时候，远处一道清冽的身影缓步路过。
白衣如雪，长剑负于身后，墨发用一根简单玉簪束起，面容清冷，眉眼淡漠，周身寒气萦绕，正是青云宗首席剑修谢临渊。他脚步顿了顿，目光淡淡扫过排队的栗晚，还有她身侧那只晃悠的墨烟猪，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上次执事堂，还有后山那桩社死事件，这只猪留下的味道，给他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心理阴影。
谢临渊并未停留，很快径直离开。墨烟猪看见他，立刻兴奋地拱了拱地面，还冲着他的背影哼唧两声，仿佛认出老熟人。
栗晚：“……”这猪能不能别到处认熟人。
很快轮到栗晚登记。她拿起毛笔，在名册上写下自己的名字，登记灵宠信息的时候，负责登记的长老抬眼，看了一眼墨烟猪与墨羽，眉头微微蹙起。
“栗晚，外门弟子，筑基一层。灵宠：墨烟猪（一阶），墨羽（一阶黑羽乌鸦）。”长老低声念出信息，迟疑片刻，好心提醒，“小比擂台凶险，御兽对战一旦失控，灵兽会受伤甚至殒命。你可想清楚了？”
“弟子考虑清楚，自愿报名。”栗晚躬身行礼。
长老不再多言，提笔落下标记，递给她一枚小小的木质参赛号牌。号牌刻着简单的青云宗纹样，是小比入场凭证。
拿到号牌，栗晚和苏灵离开报名木屋。
刚走出不远，墨羽忽然俯冲而下，落在栗晚肩头，用鸟喙轻轻扯了扯她的发带，然后朝着后山方向不停叫唤。
“怎么？还有东西要带我去看？”栗晚挑眉。
墨羽连连点头，振翅向前飞，时不时回头，示意栗晚跟上。墨烟猪也迈着小短腿，吭哧吭哧跟在后面。
苏灵还要回去整理课业，两人就此分开。栗晚一人跟着两只灵兽，沿着蜿蜒山道，一路往偏僻的后山走去。
越往深处走，周围的树木越发茂密，灵气也浓郁几分。穿过一片灌木丛，前方出现一处隐蔽山洞，洞口被藤蔓遮掩，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发现。
墨羽率先飞进洞口，墨烟猪兴奋地冲进去，在洞口边来回跑动。
栗晚拨开藤蔓，走入山洞。山洞内部干燥宽敞，洞顶有细小石缝，微光洒落进来。山洞角落，蜷缩着一只小小的生物，浑身覆盖着浅褐色的鳞片，一双圆溜溜的金色竖瞳，怯生生看向走进来的栗晚。
是一只穿山甲幼兽。
小家伙体型只有狸猫大小，看见生人，立刻把脑袋埋进前爪，身子微微发抖。
栗晚愣住了：“墨羽，墨烟猪，这是你们找到的？”
墨羽呀呀叫着，点头，还比划着，示意这只小穿山甲受伤被困在石缝里，是它们俩合力挖开石头救出来的。
栗晚缓步上前，放轻声音，慢慢伸出手，释放出一丝温和灵气，安抚小家伙：“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仔细观察，穿山甲幼兽后腿有一道浅浅的伤口，应当是之前落石划伤。它的气息微弱，却隐约能感知到一种特殊土系天赋，擅长遁地，还能感知地底宝物。
栗晚心中一动。
若是把这只穿山甲幼兽契约，那她就有第三只显眼包灵宠了。墨羽负责留影侦查，墨烟猪释放迷瘴，穿山甲主打遁地偷袭。三只灵兽搭配，战术直接丰富起来，刚好适配宗门小比的擂台对战。
“原来你们俩，偷偷给我找新队友。”栗晚轻笑，伸手轻轻摸了摸墨烟猪的猪头，又揉了揉墨羽的脑袋，“眼光不错。”
墨烟猪骄傲地昂起脑袋，鼻子朝天哼了一声。墨羽扑扇翅膀，得意地原地转圈圈。
栗晚取出一瓶低阶疗伤灵液，小心翼翼上前，一点点给穿山甲幼兽处理后腿伤口。小家伙一开始十分警惕，感受到灵液温和的力量，还有栗晚没有恶意，慢慢放松下来，不再发抖，还试探性地用小脑袋蹭了蹭栗晚的指尖。
等伤口处理完毕，栗晚没有立刻强行契约。御兽之道讲究两厢情愿，强行缔结契约，只会损伤灵兽本心。
“如果你愿意跟着我，往后便和墨羽、墨烟猪一起，同吃灵果，一同修行。若是不愿，等你伤养好，我便放你回到山林。”栗晚轻声说道。
小穿山甲歪着脑袋，金色竖瞳盯着栗晚看了许久，然后缓缓伸出小舌头，轻轻舔了舔她的手指。
一道淡淡的微光，在两者之间缓缓升起，自愿缔结的御兽契约就此成型。
栗晚心中一喜。
这下，她的御兽小队正式集齐。
只是她还不知道，宗门小比的抽签分组即将开启，她的首轮对手，恰好就是方才出言嘲讽她的李师兄与他那头凶悍的铁脊狼。一场热闹又充满各种意外的擂台大戏，已经在悄然酝酿。而谢临渊，作为小比的观赛长老之一，会坐在高台之上，亲眼见证这一群显眼包灵兽，在擂台上掀起一场惊天动地的闹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