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惹御兽，我的灵宠全是显眼包》默之鸢

10、第十章 宗门小比初试，显眼包灵兽全员登场 秋风吹拂青

　　秋风吹拂青云宗演武场的古柏，细碎金叶簌簌落在青石地面上。

　　演武场广阔无边，被划分成数十块比试擂台，四周看台层层叠叠，挤满了前来观赛的宗门弟子。人声鼎沸，谈笑议论声交织在一起，灵气流动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之中。今日正是青云宗小比初试的日子，全宗外门弟子齐聚于此，争夺进入内门的名额。

　　栗晚揣着木牌，慢悠悠挤在人群里，身旁一猪一鸦昂首挺胸，模样嚣张得很。

　　墨烟猪圆滚滚的身子挤开挡路的弟子，粗短的蹄子踩在落叶上，时不时哼唧两声，黑溜溜的小眼睛四处扫视，仿佛这片演武场是它的地盘。乌鸦墨羽落在栗晚肩头，羽毛乌黑发亮，它歪着头，时不时发出一声“嘎嘎”的叫声，目光扫过看台上的人群，像是在挑选等会儿要抓拍的名场面。

　　“我说你们两个收敛一点，”栗晚抬手按住想要去啄路过弟子发簪的墨羽，低声叮嘱，“今天是比试，不是来逛集市惹事的，不许随便放臭气，也不许随便偷拍别人丑态，听见没有？”

　　墨羽歪头，嘎嘎两声，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墨烟猪更是直接，甩了甩短短的尾巴，鼻子一抽，对着不远处一个穿着浅粉衣裙的少女嗅了嗅，随即嫌弃地扭过脑袋，往栗晚脚边缩了缩。

　　那少女正是书中原定的天命女主苏清瑶。

　　苏清瑶一身淡粉色灵裙，身姿窈窕，眉眼温婉动人，身边跟着一只通体雪白的灵狐，九尾初显，皮毛莹润，灵气逼人。她本是众人目光的焦点，察觉到这边动静，转头望过来，目光落在栗晚和她两只卖相平平的灵兽身上时，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很快又恢复成温柔和善的模样。

　　“这位师妹，也来参加小比吗？”苏清瑶缓步走上前，声音轻柔，“小比凶险，你的灵兽看着……尚未成熟，可要多加小心。”

　　这话听着是关心，实则暗含嘲讽。周围不少弟子闻言，纷纷侧目，低声议论起来。

　　“那就是栗晚？听说前段时间在执事堂闹出不小动静，契约的灵兽居然是一头凡猪和一只普通乌鸦。”
　　“苏师妹的灵狐可是上品灵兽，对比之下差距也太大了，栗晚这两只，怕是连初试第一轮都撑不过去吧。”
　　“御兽师靠灵兽战斗，灵兽品质不行，主人再厉害也没用，我看她这次怕是要一轮游。”

　　议论声传入耳中，栗晚神色平静，心里却毫无波澜。她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场面，原著里，苏清瑶天生拥有灵骨，气运加身，一路靠着高阶灵兽所向披靡，而原主，就是因为嫉妒苏清瑶，处处和她作对，最后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她穿过来之后早就想通了，没必要去抢天命女主的机缘。高阶灵兽固然强大，但架不住自家这两只显眼包各怀奇招。论正面厮杀，它们确实比不上苏清瑶的九尾灵狐，可论阴人、取证、耍小聪明，放眼整个青云宗，怕是找不出对手。

　　“多谢师姐关心，”栗晚淡淡一笑，语气从容，“灵兽强弱，从来不是看外表，等会儿比试，师姐自然能看见。”

　　苏清瑶轻轻蹙眉，似乎没料到栗晚这般淡定，还想再说几句，高台之上，长老的声音缓缓响起，压住全场嘈杂。

　　“静！宗门小比初试，即刻开始！外门弟子按手中木牌编号依次上场，胜者晋级，败者淘汰，比试点到为止，严禁伤人性命，违规者直接逐出赛场！”

　　苍老的声音回荡在演武场上，人群瞬间安静几分，大家纷纷看向手中木牌，寻找自己的场次。

　　栗晚低头看了一眼木牌，编号三十七，还算靠后，还有不少时间准备。她干脆拉着墨烟猪，找了擂台侧边一处空地坐下，打算观摩前面几场比试，顺便给自家两只灵兽做战前叮嘱。

　　墨羽从她肩头跳下，落在旁边的树干上，目光锁定擂台，双瞳微光一闪，这是它开启记忆留影的征兆。这家伙别的本事一般，记录影像的能力却是独一份，上次执事堂自证清白全靠它。

　　“墨羽，等会儿上场，优先记录对手的招式破绽，不要贸然冲上去硬碰硬。”栗晚抬手指着擂台，耐心吩咐，“墨烟，你控制好你那股瘴气臭气，不到万不得已不许释放，咱们主打智取，不是熏翻全场。”

　　墨烟猪哼哼两声，脑袋往栗晚腿上蹭了蹭，像是答应下来，可栗晚看着它那闪烁的小眼神，心里隐隐升起不妙的预感。这小家伙嘴上听话，一到关键时刻总容易失控。

　　接连十几场比试轮番上演。大部分外门弟子的灵兽都是寻常妖兽，犬类、灵蛇、山猫居多，比拼灵气强弱和搏斗技巧，你来我往，打得十分热闹。苏清瑶排在第十场，她上场之后，九尾灵狐仅仅释放出一缕威压，对手的灵兽便吓得四肢发软，不敢迎战，直接认输，赢得轻轻松松，看台之上喝彩声此起彼伏。

　　苏清瑶立于擂台之上，接受众人称赞，视线不经意扫向栗晚的方向，带着几分优越感。

　　栗晚看得津津有味，墨羽在树上嘎嘎点评，时不时抓拍对手狼狈躲闪的画面。墨烟猪百无聊赖，趴在地上啃着栗晚偷偷拿出来的灵果干，吃得满嘴碎屑。

　　终于，长老高声念出编号：“三十七号，栗晚，上场！对手，三十九号，周凯！”

　　“到！”栗晚应声起身，拍了拍衣摆。墨烟猪立刻站起来，抖擞精神，墨羽振翅，落回她的肩头，一人一猪一鸦，慢悠悠踏上三号擂台。

　　对面擂台另一侧，周凯抱着手臂站定，他身形高大，神色倨傲，身旁盘踞着一条手臂粗细的青鳞灵蛇，鳞片泛着冷光，吐着信子，属于中品灵兽，攻击性极强。

　　周凯上下打量栗晚，目光扫过墨烟猪和墨羽，忍不住嗤笑一声：“就这两只破烂灵兽？栗晚，我劝你直接认输，免得等会儿灵兽受伤，白白受苦。”

　　墨羽当即嘎嘎大叫，像是在回怼他。墨烟猪更是往前踏出一步，鼻子重重哼了一声，一股淡淡的异味悄然散开。

　　周凯眉头一皱，只觉得空气中莫名有点难闻，却没放在心上，只当是附近泥土的味道。

　　“比试开始！”裁判长老一声令下。

　　“青鳞蛇，上！”周凯一声喝令。

　　青鳞灵蛇身子一扭，化作一道青影，飞速朝着栗晚突袭而来，獠牙寒光闪烁，目标直指栗晚肩头的墨羽。在周凯看来，乌鸦最为弱小，先解决掉它，剩下一头凡猪不足为惧。

　　“墨羽，闪开！”栗晚冷静出声。

　　墨羽振翅腾空，轻巧避开灵蛇突袭，翅膀一扇，数十根细密黑色羽针朝着青鳞蛇射去。羽针杀伤力不强，但胜在出其不意。青鳞蛇慌忙扭动身躯躲避，动作顿了一瞬。

　　“墨烟，机会！”

　　墨烟猪四肢蹬地，胖乎乎的身躯猛地向前冲刺，别看它体型圆滚，爆发力却不容小觑，直直撞向青鳞蛇的侧面。青鳞蛇没料到这小猪速度这么快，躲闪不及，被狠狠一撞，身子翻滚出去。

　　周凯脸色一变，心头大惊。他本以为这只是一头普通家猪，没想到力气这么大。

　　“青鳞蛇，缠绕它！”

　　青鳞蛇迅速调整姿态，腰身舒展，朝着墨烟猪缠过去，打算用身体束缚住小猪。墨烟猪灵活地原地打转，不断走位，始终不让灵蛇缠上。

　　看台之上一片哗然。

　　“好家伙，这凡猪居然这么灵活？”
　　“那乌鸦远程牵制，小猪近身缠斗，配合居然这么默契！”
　　“周凯的青鳞蛇明明是中品灵兽，一时之间竟然拿不下它们？”

　　苏清瑶坐在看台前方，望着擂台上的景象，微微蹙起眉头，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她原本以为栗晚不堪一击，没想到这两只不起眼的灵兽，战术如此巧妙。

　　擂台上局势瞬息万变。青鳞蛇几番进攻落空，逐渐焦躁起来，口中吐出浓郁的青色毒雾，弥漫开来。

　　“小心毒雾！”裁判长老提醒一句。

　　栗晚神色不变，墨烟猪深吸一口气，周身微微震荡，一股灰色瘴气缓缓散开，两种雾气在空中碰撞抵消。墨烟猪的臭气毒性不强，可恰好能够中和青鳞蛇的毒素，这是它天生的本事。

　　周凯脸色彻底沉下来：“不可能！一头凡猪怎么能抵挡蛇毒？”

　　他不甘心，操控青鳞蛇再次猛攻。缠斗之间，青鳞蛇找准空隙，尾巴狠狠抽向墨烟猪。墨烟猪躲闪不及，屁股挨了一下，吃痛之下，瞬间没忍住，积攒许久的臭气毫无保留爆发开来。

　　浓烈刺鼻的恶臭瞬间席卷整个三号擂台，甚至飘到看台前排。

　　青鳞蛇首当其冲，身体一僵，双眼翻白，直接瘫软在地，失去战斗能力。周凯站在臭气中心，只觉得头晕目眩，胃里翻江倒海，捂着嘴巴连连后退。

　　“呕——”

　　看台之上不少弟子闻到味道，纷纷捂住口鼻，慌忙往后躲避，场面瞬间混乱。

　　墨羽在空中盘旋，嘎嘎大笑，翅膀一挥，将方才周凯操控灵兽偷袭、墨烟猪缠斗的画面尽数记录下来。

　　栗晚：“……”

　　她刚刚还叮嘱它控制臭气，这下好了，直接失控。

　　周凯强忍着眩晕，咬牙大喊：“你耍赖！你的灵兽使用阴毒手段！”

　　“长老明鉴，”栗晚从容看向裁判长老，抬手示意空中的墨羽，“方才比试全程，墨羽都留下影像，长老可以查验。是他的青鳞蛇率先释放毒雾攻击在先，墨烟只是本能释放自身气息防御，并未违规。比试规则只禁止夺人性命，没有限制灵兽天生能力。”

　　裁判长老忍着鼻尖的异味，微微颔首。御兽比试，灵兽本身天赋能力自然允许使用，只要不伤及性命便不算违规。他抬手一引，墨羽投射出光影，擂台上发生的一切清清楚楚展现在众人眼前。

　　证据确凿，周凯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再也无法辩驳。

　　“本场比试，栗晚胜！晋级下一轮！”长老高声宣布结果。

　　欢呼声、惊呼声混杂着此起彼伏的捂鼻咳嗽声一同响起。栗晚连忙招呼还想继续放味儿的墨烟猪收住气息，墨羽落在她肩头，得意地嘎嘎叫着。

　　栗晚抬眼望向看台，恰好对上不远处一道清冷目光。

　　谢临渊不知何时站在看台廊下，一身月白剑袍，身姿挺拔，墨发束起，面容清隽。这位青云宗首席剑修，静静看着擂台上一人两宠鸡飞狗跳的场面，眼底难得掠过一丝浅淡的波澜，说不清是无奈还是别的情绪。

　　栗晚微微一顿，随即收回目光。

　　初试顺利拿下，可这仅仅只是开始。下一轮的对手只会更强，苏清瑶与她的九尾灵狐，还在前方等着。而她身边这两只管不住的显眼包灵兽，往后恐怕还会闹出更多啼笑皆非的乱子。

　　墨烟猪蹭了蹭栗晚的小腿，得意地哼唧，仿佛在邀功。墨羽用脑袋蹭蹭栗晚脸颊，已经开始回味刚才抓拍的、周凯捂着脸难受的名场面。

　　栗晚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

　　行吧，带着显眼包灵兽闯宗门小比的日子，才刚刚热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