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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剑修师兄彻底破防 整块青石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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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块青石碎石之上,灵光浅浅流转。
方才还清晰放映着内门弟子寻衅画面的光影,在墨羽刻意催动灵力的一瞬间,骤然跳转。
一幅让满堂瞬间死寂的画面,猝不及防铺展开来。
演武场清风徐徐,白烟淡淡弥散。
画面之中,白衣剑修身姿清绝,步履矜贵,本是途经演武场、不染尘嚣的模样,却被一缕轻飘飘的黑烟精准追尾。
少年原本淡漠清冷的眉眼骤然凝滞,鼻尖微动,周身那股不染世俗的凛冽剑意,在这一刻崩出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裂痕。
正是那日沈寒舟惨遭无妄“臭”袭的社死名场面。
画面清晰、光影细腻,连他当时微蹙的眉峰、下意识偏头避开烟气的细微动作,都被乌鸦的留影天赋完完整整地记录下来,分毫未差。
堂内寂静得落针可闻。
几位长老先是一愣,随即眼底不约而同浮起几分忍俊不禁的笑意。
谁都知道青冥宗首席沈寒舟是什么性子。
天资绝世,剑道冠绝同辈,性情清冷孤绝,爱洁成癖,素来矜贵自持,举手投足皆是仙人风骨,常年稳居宗门晚辈敬仰榜首。
这般几乎从不失态、永远完美端庄的人物,今日竟在执事堂众长老面前,被一只乌鸦当众播放自己避臭的窘迫画面。
简直是百年难遇。
值守的弟子死死抿着嘴,肩膀控制不住微颤,拼命压抑笑意,不敢在长老面前失仪,可眼底的好奇与憋笑几乎要溢出来。
沈寒舟立在殿门口,白衣胜雪,身姿挺拔如松。
起初他只是淡淡抬眸,神色平静,并未将堂内琐事放在心上。可当那熟悉的演武场场景映入眼帘,再看清画面里略显狼狈的自己时,他漆黑深邃的眸子微微一滞。
额角青筋几不可察地轻轻跳动了一下。
千年修为、万年自持的清冷剑心,第一次体会到了社会性死亡的滋味。
栗晚站在原地,脚趾已经尴尬地抠出三室一厅。
她飞快抬手,捂住还在疯狂嘚瑟、呱呱乱叫的乌鸦脑袋,指尖死死按住它扑扇的翅膀,内心疯狂咆哮:祖宗!快闭嘴!别扒大佬黑历史了!
墨羽被按住脑袋,动弹不得,却依旧不服气地蹬着翅膀,乌黑的眼珠亮晶晶的,满是“我超厉害快夸我”的得意,完全意识不到自己干了多大的社死大事。
脚边的墨烟猪似乎也感受到气氛微妙,怯生生地往栗晚脚后缩了缩,小耳朵耷拉下来,乖乖装怂。
它虽然笨笨的,但隐约能感觉到——
那个白衣师兄,好像有点生气。
死寂持续数息。
最终,还是大长老轻咳一声,打破了这尴尬又微妙的氛围,强装正色开口:“顽鸟顽皮,休得胡闹。影像收起来吧。”
栗晚立刻顺势收敛神色,温声应道:“抱歉各位长老,家宠顽劣,不懂规矩,冒犯诸位,也冒犯沈师兄,还望恕罪。”
她说着,指尖轻轻一点,示意墨羽收回灵力。
乌鸦不情不愿地嗡鸣一声,碎石之上的光影缓缓消散,恢复成普通青石模样。
可方才那一幕,已经深深印在所有人心里。
沈寒舟抬步缓缓踏入大殿,步履依旧平稳,神色依旧清冷,只是那双淡漠的眸子落在栗晚身上时,带了一丝极淡、极冷的审视。
他本是前来报备近日剑峰修行进度,顺路问询方才演武场争端始末。
万万没有想到,今日一趟执事堂之行,竟收获了自己此生最想抹去的一段黑历史。
“无妨。”
少年声线清冷平稳,听不出喜怒,却莫名让人感觉到一股沉沉的压迫感。
他目光掠过栗晚肩头乱糟糟的乌鸦,又落在她脚边那只胆小怂怯、却自带“杀手锏”的墨烟猪身上。
眼底掠过一丝深深的无奈。
自从遇见这个外门师妹,他清冷自律、干干净净的修仙生活,就彻底乱了套。
先是后山偶遇,沾染异味;再是演武场无辜被熏;今日更是被当众回放社死场面。
这一人两显眼包灵兽,简直是他千年清冷剑修生涯里,最大的变数,也是最大的“晦气”。
二长老怕气氛僵持,笑着打圆场:“寒舟徒儿不必介怀,孩童灵宠顽皮,天性使然。今日之事,也算一桩趣谈。”
沈寒舟微微颔首,并未多言,只是淡淡拱手:“弟子知晓。”
他没有再纠结方才的闹剧,转头看向几位长老,字字清润:“弟子前来汇报剑峰月度修行,并无他事。”
长老们见状,也顺势转回正事,不再调侃,一一与他对答修行事宜。
大殿气氛恢复肃穆。
栗晚乖乖站在角落,不敢插话,只想赶紧溜之大吉。
大佬太吓人了。
虽然对方全程面无表情,可她就是莫名觉得——
沈寒舟,真的记仇了。
不多时,修行事宜禀报完毕。
沈寒舟躬身行礼,转身离去。
路过栗晚身侧之时,他脚步微顿,狭长的眼眸垂落,淡淡睨了她一眼。
声音压低,只有两人能听见,清冷音色带着一丝隐忍的疲惫:
“管好你的两只灵兽。”
“下次再肆意作乱、惊扰旁人——”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威慑力却十足:
“我便替你管教。”
话音落下,不等栗晚回话,白衣身影已然拂袖离去,步履绝尘,很快消失在殿外廊道尽头。
那股清冷凛冽的气息散去,栗晚才悄悄松了一大口气。
完了。
彻底被首席大佬盯上了。
她欲哭无泪,低头瞪了瞪怀里一脸无辜的小猪,又拍了拍肩头嘚瑟过头的乌鸦:“听见没?再乱搞,你们就要被剑修大佬抓走特训了。”
墨烟猪哼哼唧唧蹭蹭她手心,乖巧认错。
墨羽歪着脑袋,似懂非懂呱呱两声,心里却暗暗记下了那个白衣师兄。
哼,抓走就抓走,它还能偷他更多好东西!
执事堂正事彻底了结。
大长老看着眼前灵动鲜活、与传闻懦弱模样截然不同的少女,心底微微感慨,开口道:“栗晚,今日之事,是非曲直已然明朗,你无需挂心。只是你灵兽特殊,日后在外行事,务必谨言慎行,切莫主动生事。”
“弟子谨记教诲。”栗晚恭顺应下。
“去吧。”
栗晚抱着墨烟猪,肩立乌鸦,躬身退离执事堂。
踏出厚重石质殿门的一刻,山间清风扑面而来,吹散了殿内肃穆压抑的气息。
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落细碎金斑。
步道旁灵草葱郁,鸟语清幽。
栗晚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总算躲过一劫。
可她心里清楚,今日执事堂当众自证、反转局势,看似是她赢了一局,实则彻底得罪了苏清瑶。
苏清瑶素来爱面子、心思深沉,极其记仇。
昨日演武场当众落败丢脸,今日跟班告状反被责罚,颜面尽失。以她的性子,绝不会就此罢休。
往后,麻烦只会越来越多。
肩头的乌鸦似能感知主人心绪,轻轻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脖颈,温柔安抚。
脚边的墨烟猪也抬起小脑袋,黑溜溜的眼睛认真望着她。
栗晚低头看着自家两只没人看好、却处处护着她的废柴显眼包灵兽,心头瞬间安定下来。
怕什么。
她有全网最会搞事、最会取证、最会暗中整活的两只王牌员工。
别人修仙靠天赋、靠法宝、靠高阶神兽。
她修仙,靠显眼包逆袭,靠反套路保命,靠真诚养宠,走遍仙途都不怕。
栗晚唇角扬起一抹轻松狡黠的笑意。
苏清瑶想跟她玩心眼、玩打压?
那就拭目以待。
这场废柴御兽师与天命女主的拉扯大戏,才刚刚正式拉开帷幕。
而不远处的剑峰之巅。
白衣少年立在断崖边,迎风负剑,眼底清冷无波。
只是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玉佩,脑海里却一遍遍闪过方才执事堂那荒唐又好笑的画面。
聒噪乌鸦、胆小臭猪、一脸无奈却藏着狡黠笑意的少女。
素来无波无澜的剑心,第一次,被这鸡飞狗跳的一猪一鸦一人,搅得彻底乱了分寸。
沈寒舟望着远处云海,薄唇轻抿。
他好像……
被缠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