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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剑修路过，惨遭无妄之灾 刺鼻的黑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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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鼻的黑烟慢悠悠在演武场上散开。
方才围过来看热闹的弟子们先是集体僵住，下一瞬，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压抑不住的咳嗽声接连响起。不少人慌忙抬手捂住口鼻，往后连连退开几步，生怕沾上那股挥之不去的味道。
青纹狐一身雪白柔顺的皮毛被熏得灰蒙蒙的，哪里还有半分极品灵宠的仙气。它狼狈地原地蹦跶，不断甩动脑袋，狐尾疯狂抽打地面，嘴里发出委屈又暴躁的呜咽声，方才那点血脉威压早就烟消云散，只剩下纯粹的慌乱。
苏清瑶站在黑烟的中心，整个人都懵了。
一缕缕灰黑色烟气黏在她的发梢与衣料上，清雅的衣裙蒙上一层脏污，那股浓烈的气味顺着呼吸往肺里钻。她死死攥紧了袖中的手，指甲几乎掐进掌心，脸上那副维持了许久的温柔面具，终于快要绷不住。
她设想过无数种场面。
或许是青纹狐施展风刃，轻轻松松压制住那只没用的小猪；或许是栗晚自知不敌，难堪地主动认输。她唯独没有料到，这场万众期待的切磋，会以这么一种荒诞、狼狈的方式收场。
没有法术，没有缠斗，一记黑烟，直接结束战斗。
周围传来细碎的、憋不住的窃笑声。
大家不敢明目张胆地嘲讽备受器重的苏清瑶，可肩头克制不住的抖动，闪躲又好奇的目光，无一不在诉说此刻的心情。
苏清瑶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愠怒，抬手理了理凌乱的鬓发，勉强找回往日温和的腔调，只是声音里难以掩饰一丝僵硬：“没想到……师妹这只灵兽倒是特殊。是我失算了。”
这话说得勉强，既不能发火，又不愿坦然认输，只能含糊地带过。
栗晚不动声色把怀里还处在应激状态、随时准备再来一发的墨烟猪抱紧了些，面上装出一副后知后觉的歉意：“实在不好意思师姐，我家小猪胆子太小，一受惊吓就控制不住自己。它不是故意的，切磋看来是没法继续了。”
她说得诚恳，眼底却藏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可不是故意的嘛，纯粹是本能输出。
墨烟猪好像听懂了主人在替它说话，小小的脑袋往栗晚臂弯里埋了埋，哼哼唧唧地蹭了蹭布料，一副乖乖认错的模样，半点看不出来刚刚才制造了一场“生化袭击”。
肩头的乌鸦亢奋极了，不停扑扇着翅膀，呱呱地叫个不停，还得意地用翅膀拍了拍栗晚的耳朵，仿佛在邀功。它羽毛微动，灵光一闪，方才黑烟席卷全场的画面已经被它完完整整地记录了下来，悄悄储存在了羽毛之间。
苏清瑶看着这一猪一鸦，胸口堵得发闷，却又找不到发作的由头。
总不能去和一只灵智尚浅的小妖兽置气，那样反倒落了自己的格调。她冷冷地扫了栗晚一眼，弯腰抱起依旧在不停抖动毛发的青纹狐，压着情绪：“既然如此，那今日便作罢。改日，我们再约。”
放下这句暗含较劲的话，她不愿再多停留，带着随从，匆匆转身离开了这片狼藉的空地，走的时候脚步都有些仓促，像是一刻也不想多待在这个充满异味的地方。
看热闹的人群见主角散场，也三三两两慢慢散开，只是边走还边忍不住回头，偷偷打量栗晚和她怀里那只一战成名的墨烟猪。
“好家伙，那黑烟也太厉害了。”
“厉害什么，就是味道难闻罢了，正经斗法一点用处都没有。”
“话可不能这么说，刚刚清瑶师姐都栽上面了。”
议论声远远飘来。
栗晚充耳不闻，低头检查了一下墨烟猪，确认它没有被刚刚青纹狐的威压伤到，这才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一道清冽冷冽的身影，自演武场侧边的长石步道缓步走过。
沈寒舟依旧是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衣，长剑斜斜背在身后，墨发用简单的玉冠束起，周身清冷淡漠，周身萦绕着极淡的剑意。他本是去往主峰剑殿请示功课，抄近路途经演武场，并没有打算多做停留。
可山间的风偏偏不长眼。
方才尚未散尽的一缕余烟顺着风向，轻飘飘地，精准地往他那一边飘了过去。
等沈寒舟察觉到异样的时候，那股独特又浓烈的气味已经钻进了鼻腔。
素来爱洁，嗅觉又格外敏锐的首席剑修脚步猛地一顿。
长长的睫毛极轻地颤了一下。
他微微偏过头，清冷的目光顺着烟气飘来的方向望过去，直直落在了不远处抱着小黑猪的少女身上。
栗晚：“……”
完了。
她万万没有想到，散个尾气，还能精准误伤大佬。
墨烟猪大约也感应到那道极具压迫感的视线，吓得身子一缩，又差点蓄力喷气。栗晚连忙飞快用手掌捂住它的小鼻子，在心底默念千万别添乱。
沈寒舟立在原地，眉头微蹙。
昨日在后山那淡淡的异味他尚且记忆犹新，今日倒是直接升级，隔着这么远都能中招。他本无意插手外门弟子之间的琐事，可此刻鼻尖萦绕不散的味道，实在难以忽略。
少年清冷的嗓音隔着不远的距离传过来，语调听不出喜怒，只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管好你的灵兽。”
说完，他没有多做逗留，提步继续往前走，只是行走的时候，下意识微微偏过脸，避开了那一缕随风游荡的烟气，挺拔的背影看着竟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乌鸦站在栗晚肩头，歪着头，把这一幕清清楚楚收进眼底，呱呱叫了两声，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鬼主意。
栗晚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憋笑憋得肩膀发抖。
对不起了沈师兄。
无妄之灾，纯属意外。
她低头拍了拍小猪毛茸茸的后背：“听见没有，以后不许随便乱喷，再惹到大人物，咱们可有麻烦了。”
墨烟猪委屈地哼唧了一声，把脑袋埋进她的怀里装死。
晨练已经快要结束，演武场上的烟气也渐渐被山间流动的风稀释干净。栗晚抱着一猪一鸦，打算寻个安静的角落，好好修炼一会儿引灵诀。
可她还没走出几步，一个穿着灰布短衫、眉眼势利的外门管事，已经快步朝她走了过来，面色不善。
“栗晚，跟我来一趟执事堂。”
（第五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