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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执事堂问责，乌鸦当场放影像 执事堂坐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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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事堂坐落在外门区域的中心，青灰色石墙厚重肃穆，屋内常年弥漫着墨香与清心檀香，本该是压得住杂味的地方。
可栗晚抱着墨烟猪，肩头立着乌鸦一踏进门，那一缕淡淡的、挥之不去的焦臭味，立刻混进香氛里，味道瞬间变得古怪难言。
堂上坐着的正是方才在演武场主持早课的周执事。
他指尖叩着案几，眉头紧锁，目光沉沉落在栗晚身上。案前还站着两名弟子，正是方才跟在苏清瑶身侧那两位，此刻正低声说着演武场上发生的事，句句都在暗示栗晚纵容灵兽，当众惊扰同门。
“栗晚，你可知罪？”周执事放下手中书卷，声音严肃。
栗晚从容行礼，怀里的墨烟猪乖乖缩着，不敢乱动。乌鸦稳稳停在她肩头，一动不动，一双黑眼珠静静观察堂上所有人，像个安静的旁听史官。
“弟子不知，还请执事明示。”
周执事沉声道：“方才演武场切磋，你的墨烟猪无故喷出毒烟，惊扰众多外门弟子，还弄脏苏清瑶的衣裙与她的灵宠。苏清瑶乃宗门重点栽培的弟子，你纵容灵兽行凶，扰乱早课秩序，按外门规矩，该罚禁闭三日，罚抄写宗门戒规百遍。”
旁边一名苏清瑶的跟班立刻接话：“执事，栗晚师妹这灵兽性情凶戾，今日只是喷烟，日后说不定还会伤人性命，应当严加管束！”
这话直接把墨烟猪定性成凶物。
栗晚淡淡抬眼，不慌不忙开口：“执事，此事并非我灵兽无故发难。是苏清瑶师姐主动上前邀约切磋，她的青纹狐率先释放血脉威压震慑墨烟猪。小猪灵智低微，受威压惊吓才本能喷出烟气，并非有意伤人。”
“一派胡言！”跟班立刻反驳，“清瑶师姐只是好心和你切磋，何来威压一说？在场众人都只看见黑烟爆发！”
周执事微微沉吟。演武场人多眼杂，可当时事发太快，很多人只看见黑烟，未必能看清前因。苏清瑶在外门人缘好，证词偏向她这边，这事本是各说各话，很难分辨真假。
跟班嘴角悄悄勾起一丝得意。口头争辩没有凭证，栗晚空口白话，根本无法自证。
就在这时，肩头的乌鸦轻轻扑扇了一下翅膀。
栗晚余光瞥见，心中一动，轻声道：“执事，弟子有凭证，可以还原方才演武场上的经过。”
周执事一怔：“凭证？何物？”
乌鸦得到主人默许，羽毛灵光一闪，淡淡的银白光晕自它周身铺开，投影凭空浮现在执事堂半空。
画面清晰，正是演武场上方才的景象。
众人清清楚楚看见，苏清瑶主动走近邀约切磋，随后青纹狐落地，周身灵光翻涌，一股无形的威压向外散开，直直锁定栗晚怀中的墨烟猪。小猪浑身发抖，紧跟着才不受控制喷出黑烟。
声音也跟着一同映出，苏清瑶的言语、青纹狐低沉的呜鸣，全都完整重现。
整个执事堂瞬间安静下来。
两名跟班脸色唰地一白，僵在原地，再也说不出半句指责的话。
周执事瞪大双眼，盯着空中的影像，神色满是讶异。他修行多年，见过不少记录影像的法宝，却从没见过，一只普通妖兽，单凭自身天赋就能留存画面。
“此鸟……竟能留存实景？”
“是乌鸦与生俱来的本事，”栗晚语气平静，“它方才目睹全程，便将景象记下。前几日苏清瑶师姐来我院中，递来混了扰神草的凝神丹一事，它同样记录了画面。若是执事需要，弟子也可以一并展示。”
这话一出，两名跟班更是心神大乱。
周执事神色陡然凝重。送丹药一事若是属实，性质可比演武场切磋严重得多。
他看向那两名弟子：“方才你们所说，与影像所见并不相符，可有话说？”
二人支支吾吾，额头冒出汗珠，哪里还敢辩解。
墨烟猪在栗晚怀里轻轻哼唧一声，仿佛在宣告己方胜利。乌鸦昂起脑袋，呱地叫了一声，像是在附和，得意得不行。
周执事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原来如此。此事源头是苏清瑶主动约战，青纹狐先行释放威压在先。墨烟猪只是受惊自保，并非蓄意扰乱。责罚取消。”
顿了顿，他又叮嘱一句：“但灵兽黑烟气味扰人，往后在外演武，务必多加约束，不可再惊扰同门。”
“弟子谨记执事教诲。”栗晚躬身应下。
“你们二人，妄加陈述不实之言，回去各抄戒规二十遍。退下吧。”周执事看向那两名跟班。
两人面色灰败，怏怏行礼，匆匆离开执事堂，一刻都不想多待。
影像微光缓缓消散，乌鸦收回灵力，落在栗晚肩头，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脸颊邀功。
周执事看着这一猪一鸦，眼神复杂，叮嘱道：“你这两只灵兽天赋特殊，好好驯养，善用其能，未必不能走出一条独属于你的御兽之路。”
栗晚道谢，抱着灵宠转身走出执事堂。
踏出石质大门，山间清风迎面吹来。
墨烟猪探出小脑袋，左右张望。乌鸦扑棱翅膀，在她头顶盘旋一圈，落回肩头。
栗晚轻轻笑了笑。
原本以为要挨罚，没想到乌鸦这个录像天赋，直接扭转局面。
只是，今日这事一出，苏清瑶绝不会善罢甘休。
接下来，恐怕会有更多麻烦找上门。
（第六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