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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宗门早课，黑烟轰动演武场 翌日天还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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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还未亮，晨雾漫过青冥宗连绵的山峦。
清越悠远的钟鸣自主峰响起，一声接着一声，穿透薄薄云雾，传遍全宗。这是召集外门弟子前往演武场参加晨间功课的讯号。
栗晚是被怀里一团暖乎乎的重量闷醒的。
墨烟猪蜷在她的枕边，四仰八叉睡得正香，小鼻子时不时轻轻抽一下，仿佛正在梦里啃食灵果。而那只乌鸦干脆霸占了房梁，缩成一小团，羽毛蓬松，睡得昏天黑地。
栗晚坐起身，揉了揉眉心。
穿越过来的第一夜，意外地还算安稳。
原主这具身体灵根驳杂，五行灵根样样沾一点，却样样都浅，修行进度缓慢，在人才济济的青冥宗，属于扔到人堆里就找不着的那一类。也正因如此，原主才将全部的希望押在了青纹狐身上，落得个执念缠身的下场。
栗晚走到窗边推开木窗。
微凉的晨风扑面而来，带着山间草木清苦的气息。
“起床了。”她轻声唤了一句。
房梁上的乌鸦猛地惊醒，扑棱着翅膀差点一头栽下来，慌忙稳住身形，呱呱叫了两声，表示自己已经清醒。枕边的墨烟猪迷迷糊糊地抬起脑袋，慢吞吞地从被褥里爬起来，圆滚滚一团，晃了晃耳朵。
栗晚简单束好长发，换上一身干净的青色外门弟子劲装。
按照宗门规矩，灵兽若是已经缔结契约，便可随主人一同前往演武场，只是多数弟子都不愿意把品相低微的灵宠带到人前，免得平白受人讥笑。
栗晚倒没有这份包袱。
她弯腰把墨烟猪抱进怀里，乌鸦自觉地落在她的肩头，一人两宠，锁上小院木门，顺着蜿蜒石阶，朝着山下宽阔的演武场走去。
此时演武场上已经陆陆续续聚满了外门弟子。
偌大一片青石铺就的广场，四周立着几杆高耸的幡旗，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灵气。三三两两的弟子凑在一处，低声说笑，不少人身旁都跟着自己契约的灵兽，灵鹿、灵犬、彩羽雀，个个灵气鲜亮。
众人眼角余光瞥见栗晚，视线又落在她怀里黑乎乎的小猪，以及肩头那只灰扑扑毫不起眼的乌鸦，谈话声都短暂地顿了一瞬。
压抑细碎的议论悄悄蔓延开来。
“那就是昨天灵兽大典上，没有抢到青纹狐的栗晚？”
“天呐，她居然真的契约了那种东西？墨烟猪，还有一只野乌鸦？”
“血脉低劣，毫无用处，带出来也不怕旁人笑话。要是我，早就藏在家里了。”
几句闲言碎语顺着风飘进耳里。
栗晚恍若未闻，找了一处靠后的空地站定。
墨烟猪似乎察觉到周遭并不友善的目光，小小的身子往她怀里缩了缩，紧张地微微发抖。
栗晚抬手，指尖顺着小猪毛茸茸的后背轻轻抚过，低声安抚：“别怕，有我。”
小猪似是听懂了，稍稍安定下来，可鼻尖还是一鼓一鼓的，隐隐有蓄势喷气的征兆。栗晚眼疾手快，用手指轻轻点了点它的小鼻子，小声警告：“克制，不许随便放烟。”
墨烟猪委委屈屈地哼了一声，乖乖闭嘴。
乌鸦则全然不在乎旁人的眼光，它站在栗晚肩头，脑袋左摇右晃，到处打量，目光精准扫过不少弟子腰间、储物袋外挂着的小物件，不知道心里又在盘算些什么。
不多时，一名身着灰袍、面容严肃的执事长老踏上高台。
此人姓周，专管外门弟子的课业，素来严苛，最不喜弟子心不在焉。他扫过下方乌泱泱一片弟子，沉声道：“今日早课，先练基础引灵诀。半个时辰之后，自由切磋，点到即止，诸位可以与自己的灵兽配合，磨合默契。”
话音落下，弟子们齐齐应是，各自散开，盘膝打坐，运转功法。
一时间，演武场上灵气缓缓涌动。
栗晚依言坐下，怀里抱着墨烟猪，静心运转引灵诀。驳杂的灵根吸纳灵气的速度确实很慢，丝丝缕缕稀薄的灵气顺着经脉缓缓游走，谈不上什么突飞猛进，但胜在安稳。
半个时辰转瞬而过。
不少弟子已经按捺不住，三三两两相约切磋，灵兽相随，演武场上顿时热闹起来。
有人比试法术，有人灵兽对峙，呼喝声此起彼伏。
不远处，两道身影缓步走来。
是苏清瑶，还有昨日跟在她身侧的一名女弟子。
苏清瑶怀里抱着那只雪白漂亮的青纹狐，狐眸灵动，皮毛在晨光之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走在哪都格外惹眼。她显然是特意寻过来的，目光精准地锁定了靠后的栗晚，唇角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浅笑，径直朝这边走来。
“栗晚师妹。”
苏清瑶柔声开口，吸引了周遭一圈人的视线。
原本各自切磋的弟子，纷纷下意识往这边望过来。
“没想到师妹今日也带着灵兽过来。”苏清瑶垂眸，目光轻飘飘扫过栗晚怀里的墨烟猪，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嘴上却依旧说得冠冕堂皇，“既然来了演武场，不如我们简单切磋一场？正好，也让我见识见识师妹新得的灵宠。”
这话听着是邀约，实则用意昭然若揭。
她就是要当着所有外门弟子的面，用血脉高贵的青纹狐，狠狠碾压栗晚那两只上不得台面的小东西，把栗晚彻底踩下去，坐实对方福薄、眼光拙劣的名头。
跟着苏清瑶的那名弟子立刻起哄：“对啊，清瑶师姐的青纹狐可是极品灵宠，正好指点师妹一二！”
周遭的弟子立刻围了过来，看热闹的心思写在了脸上。
栗晚抬眼看向苏清瑶，心里透亮。
躲是躲不开了。若是一味退缩，反倒落了怯弱的话柄，往后苏清瑶只会得寸进尺。
她慢悠悠站起身，没有立刻应下，只是淡淡道：“切磋可以，只是点到即止，不必伤了和气。”
苏清瑶含笑点头：“自然。”
话音刚落，她怀中的青纹狐便轻盈一跃，落在青石地面上。雪白的狐身灵光流转，周身萦绕一层淡淡的风系
